老金的炸醬麵
老實講,現如今北京大大小小的炸醬麵館子做的炸醬麵,做的和吃的那都叫一個外行,號稱小碗干炸,但是的的確確是把醬料炸幹了,那叫一個難合攏。甭管愛吃或不愛吃,上麵條兒的小伙子,會把一小碟一小碟的菜碼,噼噼啪啪摔入面中,這樣可以表現老北京的傳統和氣勢如虹。
 
有一回,我和一老北京人,大金爺,他是金家門兒的大爺。當送炸醬麵的小伙兒完成了砸小碟的手藝後,大金爺回頭對我一樂說:“小金爺,您說這是什麼玩意兒啊,早年間,這敲鍋打碗的,就是罵廚子啊。誰TM北京人家這麼吃麵條啊。這老闆忒TM沒文化了~!哪人呢?”然後,端起面碗說:“唉,這不就TM吃遮羅嗎?唉!咱要飯的別嫌豆腐餿,吃着吧!”。大金爺罵罵咧咧把一碗麵忒羅完了。 我對大金爺說:下次我給您做回講究的炸醬麵,您嘗嘗鮮兒。
今天,專心做一次老北京炸醬麵。
麵條一般使當天糧店賣的切面,我們不多講。單說說這炸醬和菜碼。 走着!

五花肉肥瘦分開,下油,溫油肥肉丁先下鍋,目的是耗出豬油來,而且耗出來的肉渣特別香, 肥肉丁炸成金黃色,這時候下瘦肉丁,炒香了,這時候再下蔥姜蒜,片刻後,加料酒,記住了,干蓋子燜一下。這樣味道在正點,先後順序不要搞錯。我用的黃醬不是六必居的,六必居的黃醬老是黑慘慘的,跟南方出的老抽一個顏色。這個就奇怪了,叫黃醬黃醬應該是黃的,不應該是黑的,這是沒時間漚豆醬,調配加了顏料,做化學產品我可不敢吃。

這兩年用的最好的韓國小廠出產的豆醬,顏色是土黃的,豆豉的材料好吃透着實在,然後黃醬是拿日本清酒瀉開。我一般不願意使甜麵醬,用了郫縣豆瓣醬,黃薑糖或是冰糖下鍋,熬出來的醬晶亮晶亮的,這時候油必須多,油少了容易糊,出不來炸醬的味道,先炸一會兒,出大泡泡以後,轉小火,再加水慢慢耗着,收水。
記住,這時候最容易糊鍋底,一不留神鍋底的將就糊在鍋底了,那一鍋像就出大糊味兒了。 真要到這時候,前功盡棄,一家子痛不欲生。熬醬的時候,人必須守在鍋邊兒,拿着大筷子,不斷的攪和。切記切記。
小訣竅,臨出鍋時,再大火加大蒜沫和蔥花。這樣能出一股,生蒜熗味道。

關於面碼的事情: 我做炸醬麵關於這個面碼呀,老北京吃主兒一般不合在炸醬麵里拌着吃,而是邊吃麵,邊加上 一兩筷子的時鮮菜碼兒,直接入口,吃的都是當月的時令鮮菜的鮮兒味道,其二,就為了炸醬 面容易吃咸着了吃口時鮮菜碼青青口和爽一下用的。如果把菜和炸醬&面里合在一起吃,口裡會 出現,凹凸不平,層次不整的感覺。面的咬感和吃麵的純度就打了折扣,老北京叫這個為“遮簍菜”了,就是剩菜遮到一個盆子裡吸里呼嚕的吃食,那面碼子的時鮮爽口的目的就全沒了。北方的黃豆和豆芽有一股特別的豆腥氣,我不建議吃麵的菜碼。大蒜一定要吃滾刀蒜粒,青蒜苗切成大丁,方便入口,吃着帶勁,要是春天吃香椿苗,要在初夏吃脆黃瓜,仲夏吃心裡美,據說還有人家兒吃西瓜皮的,淋了涼水的心裡美和黃瓜,大塊拎在手裡吃麵,尤其是蹲在四合院裡吃,那才北京胡同上流社會的吃相和儀表。 就是這麼絕,就是這麼較勁兒!

轉發我的公眾號。予我玫瑰,您還手留余香呢。這是我用了吃奶的力氣寫的,掃掃的二維碼,不花錢。還可以看看我其他的大塊文章,也鼓勵鼓勵我,沒有坐標的人生是痛苦的!我沒事常寫寫,您不是還是一樂兒呢不是,祝您吉祥。老金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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