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擒狼記

作者： 八峰

第十六節

這時，王建從調度室里匆匆跑出了來：“周科長，我呼叫通了，石處長說他正在火車站協助劉組長他們布置封鎖、展開搜查，那邊人手少、還亂得很；許副局長也正在趕去火車站的路上；石處要我們等許局長到了火車站、聽完他們匯報以後再行動。”

“不行，等到那個時候就太晚了！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周源眉頭緊蹙、把煙蒂丟在地上用鞋底碾滅，他沉吟了一下：“看來，咱們只能先斬後奏了，為了抓住逃犯、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行動！林隊長，你留下一個戰士繼續與指揮中心聯繫，報告我們追蹤的去向；其餘人分乘兩輛車：我、定國和王建坐第一部車，林隊長、小張和那個武警戰士小唐坐第二輛車，咱們立刻出發、沿成綿公路北上、連夜追趕，爭取在廣元或者陽平關趕上1182次列車編組，一定要追上這個崔英浩！”

“來得及嗎？從成都到廣元差不多有三百公里，而那趟列車已經發車了將近一個小時？”定國擔心地問道。

“貨運列車行駛速度慢，沿途又要在德陽、綿陽各停靠二十多分鐘，如果我們追趕得快應該來得及！” 周源說着鑽進了第一輛吉普車裡，其餘幾人也連忙跟上，兩輛吉普車衝出成都西站、很快駛入了成綿公路，在茫茫的夜色中朝北方疾馳而去。

車上，坐在後排的定國摸了下口袋、嘆了口氣道：“哎，又斷糧了——”

“來吧，抽我的，”周源拿出香煙盒來遞給定國，自己也掏出一支點燃，猛吸了一口、朝車窗外吐出長長的一縷煙霧。

“你們兩位特派員好像有煙抽頂着就行了，我可做不到，”開車的王建從後視鏡里瞥了周文二人一眼搖搖頭道：“香煙能刺激大腦神經活躍，但卻填不了肚子——咱們從中午到現在連續地追蹤轉戰，午飯和晚飯都沒吃，我這會兒呀可是餓得前心貼着後背、頭暈眼花了！”

“頭暈眼花？那你還能開車嗎？”定國擔心地看着司機說道。

“放心吧，他沒事的——我這兒還有幾塊水果糖，冠生園的哦！”周源說着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塊糖來遞給了王建。

“水果糖？行啊——好歹也能擋一會兒飢餓！”王建眼裡放出光來、一把抓過周源遞上的糖塊兒剝開糖紙塞入了嘴裡。

“咱們先斬後奏、連夜北上追蹤逃犯，這一去廣元就遠離了成都、孤立無援、吉凶未卜啊！”定國看着車窗外沉沉的夜色吐出了一口煙霧、不無擔心地說道。

“是啊，希望我們不會太晚、能夠在廣元追上1182次編組、找到那個崔英浩的蹤跡。我覺得奇怪的是：他到達成都不過一天而已、又是躲藏在溫江縣興隆鎮那麼個小鎮裡，怎麼會這麼就快得到了行動指示？”周源附和着說道、兩眼望着漆黑的窗外沉思起來。

“也許是提前就制訂好了的逃亡計劃吧？唉，只可惜那個柳山已經死了，咱們又不知道這些特工之間是怎麼聯絡的。”定國抬頭嘆道。

“不像，”周源搖搖頭：“以崔英浩這樣的頂尖特工，如果是提前制訂好的計劃，他是不會跑到溫江興隆鎮那個小地方去躲藏起來、浪費一整天的時間的——何況是在遭到中國軍方和警方窮追不捨的情況下；我想，他一定是臨時得到了緊急通知。”

凌晨一點四十左右，經過五個多小時的疾駛、周源等六人分乘的兩輛吉普車終於趕到了廣元火車站貨運場站。偌大的貨車站裡只有站台上的調度值班室和調車場中央的扳道房裡亮着燈光。軍警們下車後徑直走進了調度值班室、亮出證件後立刻向值班的調度員打聽起1182次列車編組的情況。

“哦，那趟編組剛剛發車走了，這個編組計劃停靠就是十分鐘，主要是等候錯車，不需要加煤加水。”姓關的值班調度告訴周源。

“哦？那編組停靠時，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趟車有什麼異常？”

“異常？好像沒有，”關調度搖搖頭，“就是扳道房那邊說是出了點怪事。”

“什麼怪事？”周源連忙問道。

“哦，你問問他吧——這就是扳道房的劉師傅。”關調度指了指坐在一旁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翻看着雜誌的一個工人模樣的中年男子說道。

“哎，就是剛才1182編組進站以後，我和高強按正常走出了扳道房從頭到尾巡檢編組的各節車廂，差不多有十分鐘吧，發車以後我們倆回到扳道房裡，發現剛剛在爐子上熱好的四個包子都不見了、還有我的保溫水壺！我以為是調度室這邊的人拿走了，還跑過來罵人，結果關調度說他和小王根本就沒有進過扳道房——你說奇怪不奇怪？難不成是讓鬼給拿去吃喝了？”劉師傅咧嘴笑道。

“哦，那你們在巡檢過程中，有沒有發現1182列車上的人或者某節車廂上有什麼異常？”

“那趟編組就是車頭上的三個人嘛——正副司機和司爐，沒有啥異常的；就是，”檢車工撓了一下頭、有些尷尬地笑道：“就是我走到第二十一節車廂時，聞到了一股屎粑粑的臭味！我當時還問了高強，他說也聞到了。”

“人糞？大便的臭味？”定國追問道。

“應該是吧——野獸也爬不上去啊。”扳道工笑道。

“哦？這趟車下一站停靠的是陽平關吧？什麼時候到？停靠多久？”周源又問道。

“對頭，是陽平關。一小時五十二分到；那是個大站，車要調頭，還要加煤加水，計劃停靠二十六分鐘。”關調度看了下壓在玻璃板下的調度時刻表說道。

“好的，謝謝你們，”周源朝幾個車站值班人員點點頭、轉身對定國等人揮手說道：“走——馬上趕去陽平關！”

幾個人跳上吉普車、加速衝上公路、繼續朝陝西省寧強縣境內的陽平關駛去。

“剛才聽那個劉師傅說的那些怪事，弄不好這個崔英浩還真的就藏在1182次編組列車上。”王健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是的，”周源點點頭，“那些包子和水肯定不是讓鬼拿去吃喝了——一定是被藏在那列車上的人趁兩個扳道工巡檢之時偷去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