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神女復仇記 作者: 八峰
第十九節 當天晚上(六月十三日)十一點鐘,臉色微醺的青川與皮特離開了神女峰酒店大堂一隅的酒吧,上樓來到了211房間的門口。 “查理、查理,開門吶,我是青川!”臉頰泛紅的日本留學生敲響了房門,“我是來拿那本旅遊手冊的——白天在遊船上你拿去看了就沒還給我;我需要那本書做下去武漢的計劃!” “砰砰砰。。。”兩人敲了一陣門後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傢伙——他是不是已經睡覺了?”皮特猜疑起來。 “絕對不是——查理從來不會睡得這麼早!晚飯時他還跟我說十點鐘就下來到酒吧跟我們一起喝酒的!”青川使勁搖搖頭。 “那他會不會是出去了?不在房間裡?” “嗯,也許吧,不過沒關係——咱們可以叫服務員來開門的,你先在這裡等等我;”青川說着轉身下樓去了;幾分鐘後他和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服務員回到了211房間門前,服務員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門扇。 進門以後、兩人驚訝地看見劉查理仰面躺在靠近窗戶的床上、身體一動也不動,窗戶的窗扇半開着。 “哎,查理——你是怎麼搞的!這麼早就睡着了嗎?!我們敲門那麼大的聲音難道你都聽不到嗎?!”青川徑直走到床前不滿地嚷嚷起來,隨即又發出了一聲駭人的尖叫,“啊——他死了!查理死了!你看——他眼睛還是睜開的、瞳孔都發散了!” “啊——我、我去叫警察!”皮特也嚇得臉色發白,他轉身衝出房間、飛也似的朝樓下奔去。 幾分鐘後,正在巫山縣公安局指揮中心的周源和廖彤等人接到了神女峰酒店值班警察的緊急報告——住在211房間的馬來西亞遊客劉查理被發現躺在房間裡的床上已經死去。兩人聞訊大驚、立刻與重慶市公安局派來的法醫馬文康一起驅車趕到了酒店,重慶市局刑偵處副處長的陳文錦也跟隨他們一起來到了現場勘查。 走進門口已被刑警嚴密守衛的211房間裡,周源和馬文康首先檢查了躺在床上的屍體。 站在床前觀察了一番後、偵探用徵詢的口氣向法醫問道:“怎麼樣?老馬——這個人是窒息死亡的吧?” “是的,從他面部青紫、瞳孔散大,身體其他各處並無外傷的特徵來看,應該是窒息死亡的;”經驗豐富的馬文康點頭同意偵探的判斷。 “窒息死亡?難道他是被人掐死或者勒死的嗎?”一旁的廖彤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問道。 “那倒不一定——”周源搖搖頭,“他脖頸上並沒有被掐扼或緊勒過的痕跡;我猜想——兇器應該就是這個枕頭;”偵探說着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死者腦袋下墊着的枕頭翻過來查看,“嗯,你們看——枕頭反面的中間還有尚未乾透的黏液和幾塊跡印、十分符合死者口鼻部位的形狀;兇手應該就是用這個枕頭捂住了被害人的臉和口鼻、從上往下使勁按壓,悶死了被害人!” “嗯,我同意;”馬文康點點頭,“把這個枕頭帶回去檢驗一下上面的黏液和這幾塊發黃的跡印就清楚了。” “說到這幾塊跡印,”周源拿出了一面放大鏡對着枕頭反面上的幾塊跡印仔細查看起來,“老馬你看看——這幾塊跡印上都沾有一些細小的黃色粉末顆粒;我剛才檢查時、還在被害人的鼻孔里、脖頸靠近鎖骨的地方和衣領上面都發現了少量這種黃色粉末的殘餘;咱們也得收集一些這種粉末拿回去檢驗一下!” “嗯,我也看見了;怎麼、難道你認為——”馬文康接過放大鏡來低頭查看了一下、驚訝地抬起頭來看着偵探。 “是的,我有一個假設——”周源沉吟着點了下頭。 “等一等,你們倆在說什麼呀?”巫山縣局的刑警隊長忍不住打斷了偵探與法醫的對話、瞪着疑惑的眼睛問道,“什麼黃色粉末?什麼假設?您不是說這個人是被兇手用枕頭悶死的嗎?為什麼還要檢查什麼黃色的粉末?” “廖隊長,你最好小心一點!千萬不要挨得這些黃色粉末太近!它們有毒!”馬文康連忙對湊上前來的廖彤說道。 “廖隊長,你想想——如果劉查理是被人用枕頭捂住了口鼻悶死的,那他為什麼沒有反抗?除了他手腕上有一些輕微的紫青痕跡外、其身體四肢沒有任何反抗性的痕跡——特別是手指上沒有抓痕;所以我估計他在被悶死之前已經被人用某種藥粉給迷倒了,而這種黃色的藥粉很可能就是兇手事先炮製的迷藥——乘被害人不備時灑出,令其吸入了藥粉後昏迷過去、然後才將其抬到這張床上用枕頭悶住口鼻導致其窒息而亡;”偵探一邊解釋一邊又把目光轉向了房間裡的地板上;他走到靠近門口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細查看起地板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這靠近門口、距離關閉的門扇不到三米的地板上竟然也有這種黃色藥粉的殘餘;”周源一邊說一邊又用粉筆在地板上劃出了標記。 走進亮着燈的衛生間,周源在洗漱台旁邊地上的一個小簍子裡發現了一條明顯打濕過了的小毛巾,他小心翼翼地揀起來打開後發現上面也有幾處泛黃的痕跡。 “帶回去檢驗吧——我估計這毛巾上面所粘附的也是那種殘留的藥粉,兇手可能用它擦過了被害人的面部;這個現場已經被兇手做過了一些清理!”偵探把毛巾放進了廖彤手上打開的一個證物袋裡。 回過頭來、周源又掃視了一眼房間裡桌子上面和茶几上凌亂擺放的物品;他走到跟前打開了桌子和柜子的抽屜、逐一查看後自言自語起來:“咱們搜查至今還沒有發現劉查理的錢包、手錶、和他總是戴在耳朵上的耳機和那個索尼牌的隨身聽;還有他的尼康照相機——” “這些值錢的東西會不會是被兇手給拿走了?”廖彤在一旁猜測道。 “周處、廖隊,你們看——”朱建華指着房間後牆上半開着的窗扇叫嚷了起來,“房間的這扇後窗是打開着的;我想就像是廖隊長剛才說的那樣——兇手晚上摸進這房間裡來偷東西、正好被回到房間裡的被害人撞見,於是便殺人劫財,捲走了那些值錢的東西之後打開這扇後窗逃跑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兩人必定有一場打鬥;可是在被害人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因廝打造成或反抗性的傷痕——他總不可能就躺在那張床上任由兇手用枕頭把自己給悶死吧?再說如果是像你說的那樣殺人劫財,也無法解釋周處剛才在死者身上發現的那些黃色粉末啊?”廖彤搖搖頭疑惑地否認了助手的猜測。 周源沒有做聲,他走到後窗前檢查了一下窗台、又將頭伸出窗外探出了半個身子查看後窗外面地上的草地和灌木:“建華,你帶人到客房樓外的後面檢查一下這扇後窗下面的地面、看看有沒有什麼留下的痕跡——譬如像鞋印什麼的。同時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證物?” “誒——這裡面還有一個小的拉杆旅行箱;”廖彤打開了靠近衛生間旁邊的一個嵌入牆內的落地式衣櫃。 “嗯,我認得——這個旅行箱確實是劉查理的!”周源走過來看了一眼後點點頭,“派個人去找些工具來——咱們得打開這個旅行箱的密碼鎖、檢查一下裡面是否有被害人留下的什麼重要物品!” 幾分鐘後,一個刑警和一名身穿酒店工程部服裝的工人匆匆趕來了。工人從帶來的工具包里取出工具來很快打開了拉杆旅行箱的密碼鎖,周源蹲下身來打開了箱蓋、眼睛頓時一亮——箱子裡除了一些衣物之外、還有一個尼康牌的照相機和一個深棕色的牛皮錢包:“你們看——這個尼康照相機就是劉查理的;可是,他這個照相機總是隨身攜帶幾乎形影不離,為什麼突然要把相機放進旅行箱裡鎖起來呢?還有這個牛皮錢包——它應該是屬於已經被害身亡的德國工程師範恩-斯奈德的!怎麼會在劉查理的旅行箱裡?” “什麼?范恩的錢包?!”廖彤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那個死去的德國人的錢包怎麼會在這個劉查理的旅行箱裡?難道是——” “先不要猜測;”周源立刻打斷了刑警隊長,“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劉查理確實是被人謀殺的,而他箱子裡的這個錢包也確實是范恩-斯奈德的;你看裡面——還有范恩在德國的駕駛證!你馬上把劉查理的死訊和這裡勘查的情況向石處長報告、讓他立刻上報並設法通知馬來西亞駐華大使館。” “好,我馬上去辦。”廖彤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不明白的是——兇手為什麼要殺死這個劉查理?其動機是什麼呢?這個劉查理會不會也捲入了范恩被害一案?”趕來協助勘查的定國疑惑地問道。 “有意思的是,這個劉查理為什麼要把平時總是隨身攜帶的照相機突然鎖進了他的旅行箱裡?而死去的德國人范恩的錢包又怎麼會到了他的手裡?”周源沒有理會同伴提出的問題、低着頭擺弄起那部照相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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