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奇怪的郵包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話分兩頭,就在周源與郭林剛趕到北培展開調查的當天、五月十日的夜晚,重慶市沙坪垻區化龍橋街道的北面、靠近嘉陵江岸的老舊街區的一條黑黢黢的巷子裡,一個二十多歲、身材瘦削,背着一個挎包的年輕男子打着手電筒來到了一戶屋檐低矮門扇緊閉的老宅前,看清楚了門牌號之後他伸手叩響了門上的鐵環。見半天沒有人回應,年輕男子舉起手來準備再次叩門;門扇卻‘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矮壯、剃着小平頭、身上只穿了背心褲衩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他瞪着一雙疑惑的眼睛、借着從屋裡射出的燈光上下打量着一下站在門口的年輕男子。 “你是誰啊?你要找誰?”年紀大的平頭男子問道,滿臉狐疑地看着深夜出現在自家門口的陌生男子。 “哦,這位大哥啊——我就是來找你的!”年輕男子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 “找我?我又不認識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平頭男子疑惑地反問道、目光里透出了十分的警惕。 “哦,大哥啊,咱們還是進到屋裡去說吧!”年輕人懇求道。 “我都不認識你,為什麼還要讓你進到我家裡來說?!”五十來歲的矮個男子瞪起了眼睛。 “大哥啊,你不認識我沒關係,可是這件事情——”年輕男子瞄了下四周后壓低了聲音,“是關於你老婆的——咱們還是進到屋子裡去說吧!” “什麼?!”年長的男人驚愕的目光里閃過了一絲惶恐,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讓那個年輕男子進入了家門。 五月十二日的早上、天色陰沉。七點半鐘剛過,周源在北培區政府招待所的餐廳里吃完了早餐、拎起查案時總是隨身攜帶的挎包下樓來到停車場,郭林剛和孫辰林已經開着吉普車來接他了。 車上,刑警隊長告訴偵探:“我今早接到了鳳南鎮派出所打來的電話,他們派去的民警核實了——那個康明依然沒有回來,店裡和家裡都沒有人!李柱還去了他女朋友劉金鳳的家裡,也沒有關於其下落的音訊——給他打出的電話和呼機都沒有回應!這小子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分局從北培區檢察院拿到了搜查康明的住處及其工作場所的許可!” “好,那咱們就從搜查他家裡開始吧!”周源平靜地說道。 二十分鐘後,吉普車趕到了鳳南鎮西面的溫泉路六合巷17號,李柱、汪可和鎮派出所的兩個民警已經等候在門外。郭林剛一聲令下,警察們撬開了門鎖。進入院門後發現裡面有個小小的天井,中間豎着一株樹幹挺拔、枝繁葉茂、綠蔭濃密的大樟樹,院門左首是一個小廚房,正面是客廳與臥室,院門右首是一間小小的偏房。警察們分成了兩組開始搜查。郭林剛帶人衝進了客廳與偏房,周源卻首先走進了臥室。 臥室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掛着尼龍蚊帳的大床,床邊擺了一隻床頭櫃,上面有一盞造型別致的檯燈。床尾靠牆擺着一隻五斗櫥。牆上還掛着幾幅鏡框,裡面嵌入的都是康明自己的藝術照。周源逐一打開了五斗櫥的抽屜進行翻查;然後站在牆邊仔細查看了牆上鏡框裡的幾張照片,尤其是正中的一張藝術照,面容英俊清瘦的康明坦胸露背、右手的小臂上刺着一朵綻放的蓮花墨青。 走到床邊,周源從挎包里拿出小工具來撬開了床頭柜上一個上了鎖的抽屜,眼前頓時一亮!他在一個敞開的信封里發現了幾照片——與寄給張寅文的那個郵包里的兩張照片完全一樣、都是那一男一女死後頭臉部的近照!這一定是拍攝者準備的多餘備份了——偵探心中暗自想到。他仔細地檢查起抽屜里的東西來;除了兩張死人頭部的照片,抽屜里還有一個皮革錢包,一張重慶市圖書館的借書證和幾件明顯屬於女人的首飾——24K的金項鍊、珍珠耳環和白玉手鐲。 偵探拿起錢包打開,裡面竟落出來一張身份證!他撿起來細看:楊冬生,男,三十一歲,重慶市江北區隆安鎮人,職業個體商販。。。。。。周源連忙拿出郵包里男性死者的照片與身份證上的照片進行對比,儘管身份證上照片裡的男人濃眉大眼神采飛揚,其臉型和容貌特徵卻都與郵包里男性死者頭面部照片顯示的特徵吻合;錢包里除了數百元的現金外還有兩張銀行卡和幾張購物發票。 周源又拿起了抽屜里的那張重慶市圖書館的借書證,上面沒有照片,但卻清楚地顯示着借書證持有人的相關信息——何婉玲,女,二十八歲,家庭婦女,籍貫為宜賓市江安縣新昌鎮,住址重慶市沙坪垻區化龍橋街道同鑫巷35號。 看來,楊冬生無疑就是郵包里兩張照片中那個死去的男子;而重慶市圖書館借書證上的這個何婉玲、雖然沒有照片,但很可能就是郵包里兩張照片中那個死去的女子!而這些首飾應該就是康明從死者身上搜刮而來的、連同楊冬生的錢包和何婉玲的圖書館借書證一起!偵探一面看着手上的證物一面在腦子裡飛快地推斷起來。 從抽屜最裡面的一個角落偵探又找到了一個筆記本,他拿出來翻開看了一下,在最後一張寫有字跡的紙頁上看到有用深藍色圓珠筆寫下的一行字跡:五月七日夜晚,北溫泉公園東北角的石橋下。很明顯——字跡就是已經失蹤了兩天的康明留下的! 此時,窗外傳來了郭林剛興奮的叫聲:“周處,我們發現暗房了!” 偵探立刻轉身來到了院門右首的偏房——原來房主把這間偏房的裡面隔成了兩個小間;郭林剛站在靠裡面的小間門口興奮地對他說道:“您過來看——這裡面洗照片的器材應有應盡,顯影液,定影液,沖洗槽,什麼都有!”刑警隊長指了指擺在靠牆條桌上的一溜長方形的白色搪瓷小盆。牆上壁櫃下方的一根細繩上還懸掛着十幾張洗好的黑白照片;其中有兩張和郵包里的兩張完全一樣!” “底片找到了嗎?”周源連忙問道。 “還沒有,”刑警隊長搖搖頭,“不過這長條桌的右端上有很多的剪下來的膠片,有的還做了標記,仔細找找肯定會發現的!” “嘿嘿,看來這個康明就是我們要找的兇手了!”李柱興奮地說道。 “至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此人確實有重大的殺人嫌疑!”偵探看着助手遞上來的底片點點頭。 “哦?難道康明是兇手?”郭林剛瞥了偵探一眼,“您能肯定嗎?” “我並沒有說康明就是殺人兇手;”周源搖了下頭,“不過,我剛才在康明臥室里床頭櫃的一個上鎖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個錢包,裡面有一張身份證,上面的照片與郵包里男性死者的照片吻合!男子姓名叫楊冬生,三十一歲,個體商販,重慶市江北區隆安鎮人;還有一張重慶市圖書館的借書證、上面沒有照片,持有人姓名何婉玲,女,年齡二十八歲;我覺得她就是郵包里照片中的女性死者!還有,”偵探又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了刑警隊長,“你看看這本子裡的最後一頁、上面寫了一段話:五月七日夜晚,北溫泉公園東北角石橋下!筆跡就是康明的。 聯想到康明拍下了一男一女兩人死後的面容,他很可能是最後見到那兩名死者活着的人!所以我才說此人目前有重大的殺人嫌疑!” “可是,本子上寫的這段話是什麼意思呢?”郭林剛眉頭緊皺,依舊疑惑地問道。 “他記下了一個日期和一個地點: 五月七日夜晚——照片上那一男一女遭受謀殺的日期;北溫泉公園東北角的石橋下——應該是兩名死者被殺害的地方、或者說謀殺發生的地點!”周源臉色沉重,“現在事態嚴重,嫌疑人康明已失蹤兩日以上;我建議立刻發出通緝令、在北培區與全市範圍內搜捕嫌疑人康明;並儘快趕去北溫泉公園進行搜查、尋找何楊二人的屍體,調查兩人身份、關係和被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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