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雨傘運動如火如荼展開,灰頭灰臉的收尾,這場最大限度的和平理性非暴力運動,似乎走到盡頭,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籠罩着和平追求民主的港人。 回歸這些年,中央對港人的承諾,一直都在似是似非的兌現着,同時不忘加緊對港的控制。二十三條立法,掀起港人零三零四兩年空前的50萬人大遊行的高潮,由於自由黨的田北俊在關鍵時候掉鏈,用策應民意逃避缺席立法會的方式,杯葛了二十三條,北京不得不臨時打住強推,也導致了缺乏民意基礎的董建華下台。每年的七一大遊行也就繼續例行了下來,雖有穩定的發泄出口,但也消磨着港人期待政改,和追求社會公平的耐心。 香港的立法會,由於功能組別的存在,導致護航黨占了絕對的大多數,以致港府推行合不合理、有無爭議的政策,都能暢通無阻輕鬆過關,而港府想要推進政改性的議題,關建少數的泛民每次都必須萬眾一心,眾志城城才能險險阻住。看到泛民主派與之的周旋也只能是陪太子讀書,富於表演的所謂激進派,此時冒出頭來趁機撈取民心,客觀上分化削弱了泛民主派的影響力。為極少部分走激進路線的人士提供了理論方向,此後,街頭時常出現他們激進姿勢的身影,也為這次旺角衝突埋下伏筆。 隨着激進與溫和兩種力量的拉據與互嗆,超黨派的占領中環運動也就應運而生,他們不恥於激進派的做法,也不滿泛民溫和派,在立法會裡會外的無效做為。自行選擇了一條激進與溫和之間的中間路線,這些所謂的民主黨派一時成了端茶送水的附襯。 可是,爭取真普選又哪來這麼容易,如果港人一人一票自由選出自己提名的特首,中央的任命就僅流於形式了,即便哪天不滿特首的作為,變着法兒讓其“自動”辭職下台,也會激起港人的普遍憤怒和大面積的反彈。對當局來說,特首人選的失控就等於對香港的失控。 這次占領運動不比八九學運,它中間有個代理的政府減震,後面有個強大的北京支撐。普選和真普選只有一線之差,只要爭取一方開口要價就註定到頂,保守一方讓步就會從此權力退出。也就幾乎沒給他們任何妥協的台階,哪怕一個敷衍的形式。資源不足,準備也不足的占領,被動的拖了下來,遠超大家預期的曠日持久,加上香港商業社會的稟性,慢慢就失去了社會的支持。在人心渙散,後持不續,觀望按奈以久的商戶,和礙於謀生的市民,都紛紛倒戈或撤離。占領中環的運動只得虎頭蛇尾,蕭索收場。也讓早就磨刀霍霍的激進人士,找到激烈抗爭的合理性,他們時刻準備着。 這次旺角事件,不能一口咬定他們是有針對的策劃,但能看出他們的準備,已經發展到日常化了。新的一年,這場霓虹下的硝煙,各方又好像都不感到意外和震驚,就如年夜該放的煙花般。 雖然,泛民部分黨派發言與其劃清界線,但也沒有過度的譴責,相反更多黨派繞過事件本身,去談深層的問題。而港大學生會更表明態度,永遠站在反抗者的一邊,等於是在為這次暴力事件背書,似乎是在為阻擊李國璋失敗的抑鬱,及時找到了出處。香港從此會不會進入動盪期,還真不敢草率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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