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新出了個故事片《斯大林之死》。我還沒看到,但讀到了影評。影評者說片子看似喜劇,卻是真實歷史。確實如此,斯大林之死前後,儘是黑色幽默。
斯大林沒有按常規在上午10點左右走出臥室,卻沒人敢進去。到了夜裡11點多,才有個僕人壯着膽子以送文件的理由進去看看,發現斯大林躺在尿泊中,氣息奄奄。後來知道斯大林是腦溢血了,而從手錶摔壞停走的時刻來看,是早上6點多昏倒的。僕人們不敢動斯大林,報告蘇共最高層五人小組的其他四人:馬林科夫(兼中央書記處書記、部長會議第一副主席)、貝利亞(兼部長會議副主席)、赫魯曉夫(兼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和布爾加寧(兼部長會議副主席、防長)。 四人到場後,也不敢動而且不想動斯大林,開始討論他們是否達到了處理此事的主席團(政治局,25人)執行局(9人)的多數,結論當然是沒有達到。 僕人和重臣們不敢動尿泊里的紅色沙皇,是因為斯大林動不動就抓人殺人。此前不久,抓了莫斯科一批猶太人醫生,罪名是陰謀暗殺蘇共黨魁。好醫生都送到西伯利亞的集中營里去了,留下的差醫生也救不了斯大林。斯大林不倒下,就該殺莫洛托夫、卡岡諾維奇、伏羅希洛夫、米高揚這些“老近衛軍”了。他已經把他們趕出最高層,把莫洛托夫的猶太人老婆抓起來了。兔死狐悲,前途兇險,重臣們當然不想搶救斯大林。 斯大林昏倒十幾個小時後才被發現,是因為身邊沒有親人和信任的僕人。他老婆早就因為受不了他的控制狂而自殺。兒子因他的控制狂而懦弱,參軍被德軍俘虜回國後受懲罰安置在外地。女兒抵抗他的控制狂,也不在身邊。 相比之下,老毛對老妻和子女冷漠,不許他們接近,對唯一的孫子不願召來看一眼,因為他們不如美女們好玩。老毛幸運的是,按照天朝傳統,身邊有幾個上炕宮女,才沒有像斯大林那樣昏倒多時沒人敢察看。 斯大林中風,主要是因為酗酒。中風前很長時間,他一般隱居在莫斯科郊外的昆采沃別墅里。晚上大多召來幾個大臣長時間飲酒,看大臣下賤地逗自己開心。每次選一個大臣當作賤的主要對象。這樣的娛樂方式,在中共官場的酒席上是一樣的。 無獨有偶,另一個浸在尿里的現代皇帝是蔣中正。他最後幾年尿失禁,還要參加不少會議,長時間坐在濕漉漉的尿布上。會議結束不能起身,要等到人走完了。 浸在尿里的皇帝,還有插了導尿管也不交班的皇帝如老毛等,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呢? 第一步是受到唯此為大的權力欲驅動。《太平廣記》收了一篇寫唐代奸相李林甫20歲遇見神仙道士的故事(出自失傳的唐人筆記《逸史》)。道士說:【“某行世間五百年,見郎君一人,已列仙籍,合白日升天。如不欲,則二十年宰相,重權在己。郎君且歸,熟思之,後三日五更,復會於此。李公廻計之曰:我是宗室,少豪俠,二十年宰相,重權在己,安可以白日升天易之乎。】 第二步是鬥垮了幫會裡的其他大哥,風聲鶴唳,草木皆仇人,只能一條路走到死了。 眼下和未來的皇帝,還會上演尿里尿外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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