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個月小滿就要三歲了。十月份我就去了音樂學校給他報名，不過當時招生計劃還沒出來，學校職員把小滿的名字放進了等候名單讓我們回家等消息。今天終於收到通知了。

下午下班我坐地鐵直接來到學校，一個毛頭小伙接待了我。可能是業務不熟吧，我的註冊程序做了三遍才辦好。第一次繳註冊費和學費380多，不包括書本及材料費一百多。其實三歲的孩子並不真正理解音樂是什麼，而且一星期才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孩子上這個班也就是跟着老師唱一唱，扭一扭，與其說是音樂班，我看可能混混班倒是更貼切一點。

老實說我從沒想過要把小滿培養成音樂家鋼琴家什麼的。我只是希望培養他基本的音樂素養，等他將來長大了能對音樂有一定的鑑賞能力。別像老媽一樣，人家免費請我聽音樂會我也聽不懂。說起來，這還是我親身經歷的一件尷尬事。幾年前，我去捷克首都布拉格開一個會。布拉格號稱歐洲的藝術之都，熱情好客的主辦方為了體現對與會者的尊重和對會議的重視，當然可能還有為了宣揚藝術之都的美譽，特意安排了一場交響音樂會作為會議開幕式的壓軸戲。主人的美意當然是好的，可是我在那坐着簡直就是如坐針氈。聽不懂倒在其次，更尷尬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鼓掌，什麼時候該安靜。我採取了一個自以為安全的策略：隨大流，周圍的人都鼓掌我就鼓，周圍的人都不鼓我就不鼓。沒成想，我周圍的這幫洋鬼子竟然跟我是一個水平，老是在不該鼓掌的時候瞎鼓，該鼓掌的時候又沒人敢帶頭。搞得樂隊指揮既要指揮台上的，又要指揮台下的（不該鼓掌瞎鼓的時候要轉過身來示意觀眾安靜，一個樂章演奏完沒人敢鼓掌的時候要轉過身來提示觀眾該是時候鼓掌了），忙得不亦樂乎。其實，缺乏藝術修養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普遍現象，也是我們心裡永遠的隱痛。我們年幼時國家和個人都很貧窮，無法投資在藝術修習上情有可原。但到了我們的孩子這一代，既然有這個條件了，當然希望能補上這一課，讓孩子不再有這種遺憾。

辦完手續出來已經八點多了，有點餓。正好路邊有臨時夜市，感覺好親切。以前租房住在市區的時候，樓下經常有這種臨時夜市，自從買房住到了郊區，就再也沒有這種熱鬧了。在小攤兒上買了一塊錢三個的烤麻薯，吃了兩個，帶了一個回家想給小滿嘗嘗鮮，不料小傢伙竟然不領情，一口也不肯吃，算我自作多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