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文學是從小學五年級開始的。那時,文革剛剛結束,鄧小平第一次復出,家境好起來,帶着一種莫名的感動,回到課堂。回校第一篇作文就被貼到牆報欄上,當時受到很大的鼓勵。
上初中的時候,班主任是語文老師。他要求很嚴,幾乎每一篇作文都要當面批改。有一年冬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當面批改作文。室外大雪紛飛,室內如空山廟堂,寒冷寂然。當作文批改完畢,我竟兩頰通紅,渾身是汗。這樣的好老師、這樣的求學情境,真是永難忘懷。
後來,迷上宋代散文。尤其是讀了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之後,心有悸動,其文如下: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為樂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懷民未寢,相與步中庭。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松柏,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
僅八十三字,把夜月之美、情懷之雅描繪得淋漓盡致。從此愛上了散文和詩歌。
高考恢復那年,奉父母之命,棄文學理,與文科擦身而過。十二年之後,旅居澳洲首府堪培拉,研究核磁共振與蛋白質結構。一天傍晚,工作完畢,起身離開實驗室。看到秋雨過後,白雲相逐,藍天隱顯,紅葉滿路,忽念故國,遂疾步回到寫字檯前,寫下一份“異國旅思”。從此,斷斷續續,不能停筆。
1997年,摯友陳凱先先生訪問美國,贈我一批近代中國文學名著。其中沈從文的作品對我的影響最大。最喜歡沈先生用詩歌的筆觸來寫散文,營造那種深情款款的人性情境。真誠地感謝凱先先生,可以說,沒有這一批禮物,就沒有本書今天的出版。陳先生是醫藥化學家,可見,科學工作者也有深切的人文情懷。
近年來,本書的一些散文和詩歌陸續在美國聖迭戈華人雜誌上發表,受到海外華人讀者的歡迎。本書的出版得到了安徽人民出版社的大力支持,王玉法教授為編校本書付出了許多心血,做出了關鍵性的貢獻。王客謙編審以他淵博的文學藝術造詣,提出了寶貴意見,為本書質量把關。他們是我尚未謀面的文學知音。書法家凌卓平先生題寫了書名,藝術家諸衛國先生花了寶貴的精力完成了精美的版式和封面設計。聖迭戈《華人》雜誌發行人兼主編馬平在百忙中親自作序。弟弟徐鋒也在百忙之中擠出時間,組織本書的出版工作,此外還要感謝安徽教育出版社的副社長包雲鳩先生,在本書的出版工作中提出了許多中肯的建議,還有國藝設計公司的許威東先生也為本書的裝幀設計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一本書的出版,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共同努力的結果,我衷心地感謝他們。
2006年10月9日於聖迭戈-黛爾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