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放下梅鶴和菊花夫人被困石室不提,再說暫居梅莊的汪麗,這些天可說是妖艷迷人,整座梅莊 皆因她而躁動得幾乎失控。 少沂王趙貴和在梅庵住了半月有餘,整日裡與汪麗琴棋書畫,吟詩填詞,卻也逍遙自在。汪麗的隨行 丫鬟小紅也與兩個道童混得很熟。茶餘飯後,趙貴和最愛聽汪麗講北國民間習俗,以及皇宮裡的秘 聞,他也很愛聽她彈奏琵琶,說唱一些民間流傳的奇聞異事。趙貴和精通琴道,時而指點汪麗撫琴技 巧,並傳授了她梅花三弄,雁落平沙,暮鼓晨鐘等三首琴曲,還教汪麗下棋。汪麗問趙貴和,他與 梅貞相比較,誰的琴藝更好?趙貴和說:“這很難回答,各有千秋吧。不過呢,我撫琴的風格更中 規中矩,梅貞的琴風更飄逸靈動。對於學琴的人來說呢,當然跟我學琴更容易入門,因為學琴跟學 做人一樣,首先得懂得規矩。”表面上,對於自稱是梅四公子紅顏知己的金鳳,梅莊上下熱情有 加,而實際上,梅莊的眼線無時不刻都在暗中監視汪麗的一舉一動,汪麗當然也有所察覺,卻只 裝做不知,初來乍到,她自然也很守規矩,毫無越軌之舉。忽一日,宮裡派人傳來皇后娘娘口諭, 說有要事召趙貴和回宮,趙貴和不敢怠慢,連忙收拾行囊,打道回府。臨行前,趙貴和吩咐梅默, 梅福,好生照顧金鳳,又囑咐了金鳳幾句,還把隨身攜帶的一床落霞式唐琴贈送給金鳳,勉勵她 好好學琴,然後便匆匆離去。汪麗心中不免遺憾,她原本打算進一步迷惑趙貴和的計劃也隨之半途而廢。 汪麗住在紅梅小院,一有機會她便佯裝散步,帶着小紅四處溜達,看看這兒,瞧瞧那兒,將莊內 的明崗暗哨,兵力布防,以及分布在主要街道和房屋上的消息埋伏,一一記在心裡,等到夜深人靜 時,偷偷繪製成圖,暗藏於琵琶之中。 一來二去,汪麗發現了一個好去處,那就是地處梅莊中心地段的紅梅閣,此間乃是梅莊的休閒娛樂 場所,設有各類餐飲,曲藝,雜技,賭博,武技,等場所,可謂五門八宗一併俱全,而且從這裡 能夠獲得 來自四面八方的江湖最新傳聞和內幕小道消息。汪麗假借無所事事為由,主動到這裡的酒店幫廚, 她親自下廚,專門燒炒小炒肉,還時常去戲台上彈唱琵琶獻藝,因此也能掙到不少賞錢,當然她的 目的並非賺錢,拿她的話就是:“閒着也是閒着,倒不如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沒過多久,每天想 吃她的小炒肉的人排的隊就從店裡排到了街上,想聽她彈唱說書的人幾乎擠破了戲園子的門檻。 雖然汪麗總是以金紗遮面,但人們還是可以透過薄紗,大概看到她那美艷的輪廓,而且更有一種 神秘色彩,最主要的是,她的小炒肉的確是非常好吃,也不知她究竟在肉里放入了什麼特製調料, 她的說唱段子雅俗共賞,也是非常出彩, 如果聽了上段,沒聽下段,晚上睡覺都困難,她的靡靡之音,更是令人神魂顛倒,渾身酥麻, 慾火難禁,想入非非。汪麗還有意將她與梅貞相遇的過程,更名改姓,編成情愛傳奇故事, 一段一段說唱給 台下的觀眾。很多人開始對這個來自北國的金鳳小姐的來歷大感興趣,當人們了解到她與梅四公子 之間特殊關係,更是令人對她刮目相看。這樣一來,有關她是梅四公子的未過門媳婦的傳言也就 不脛而走,這也正是汪麗最想要的,先把輿論繼續造出去,占據道義上風頭,日後梅貞即便想甩 都甩不掉她,她相信她這個北國花魁娘子完全有把握將梅貞從白牡丹那裡給奪回來,她這輩子算 是吃定梅郎這個小嫩肉肉相公了。 汪麗心裡打着如意算盤,公私兼顧,她依計而行,先是摸清梅莊的底細,讓梅莊人們對她產生好 感,接下來便開始施展狐媚手段,勾搭迷惑包括梅總管梅福在內的梅莊大小頭目,是他們整日沉迷於 酒色財氣之中,到後來,放鬆警覺之心和缺乏戰鬥力,到那時候也就是金國南下特遣軍總攻梅莊 之時。 如往日一樣,梅默吃完早飯,便坐在四輪車上,由兩名莊丁推着,在梅莊四處巡視一番,偶或 現場解決一些糾紛之類的問題。當梅默穿過內莊北門,正要前向外莊,卻看見管家梅福匆匆忙忙 迎面而來,梅默問:“福伯,看你急忙忙的樣子,你這是忙什麼呢?”梅福喘着氣說:“哎! 梅大公子,夥計們越來 越不像話了,都跑去聽說書彈唱啦,攔都攔不住,一去還就都聽上癮了,全都賴在書場裡不肯回 來輪值,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要好好管教管教!”梅默卻笑着說:“據說那個金鳳小姐的 確是個說唱名角,你不妨也去聽聽,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呵,等四公子回來,你可就再也聽不成了 呦。”梅福陪着笑說:“這莊上誰都可以去聽,只有我不能去。”梅默問:“那是為何?”梅福 說:“誰讓我是你們老梅家的總管呢?但凡出了事,都得拿我試問,我可不敢有絲毫懈怠。”梅 默半開玩笑地調侃說:“福伯,看你說的,你有那麼重要嗎?我怎麼就沒有覺得呢?少了你福伯, 咱梅莊的日子就過不下去啦?”梅福連忙說:“怎麼會呢?我可沒那麼重要。”梅默說:“哎, 這就是了,不管離開了誰,大家的日子還得照常過。不過話又說回來,福伯你平日也的確真夠忙 的,事無巨細,都得找你,也該休息一下,今天大少爺我放你一天假,賞你十兩銀子,由你去 紅玫閣吃喝玩樂,去聽書看戲。”梅福一聽,立馬樂得屁顛屁顛的,正要跑去看戲,卻又扭回頭, 對梅默說:“大公子,你何不一道也去樂呵樂呵?”梅默學着剛才梅福的話,說道:“這莊上誰 都可以去聽,只有我不能去。”這回輪到梅福問為什麼了,梅默苦笑着嘆了口氣,說:“不必多 問,我有難言之隱,想必你是知道的。”說到這裡,梅默感嘆道:“還是沒有老婆好啊,一個人 逍遙自在,想幹啥就幹啥。”梅福知道梅默一向懼內,他的老婆梁晶猛於母老虎,絕不允許 她的相公去娛樂場所,更不許與任何名伶有染,否則是要受到嚴厲的懲罰。梅福心想:“可憐的 梅默,連這點自由也沒有。其實這並非有老婆之錯,關鍵是你娶了什麼樣的老婆。梅大公子是飽 漢不知餓漢飢,可嘆我梅福,四十 歲的人了,還是孤零零一個人,到了晚上,連個暖被窩的都沒有,梅福呀,你也真是沒福!” 今日,汪麗在聽雨軒的說唱又是博得了滿堂彩,她一改前幾天的言情劇本,連續說唱了三段【風塵 女俠紅拂傳】仍是欲罷不能。汪麗本身就是風塵女子,又在江湖中混跡多年,她有殺人和被追殺時 的切身感受,語言表達能力又好,吐字唱腔悅耳動聽,加上她又極具表演天賦,所以說唱起俠客傳 一類的書來,可說是輕車熟路,繪聲繪色,收放自如,而且劇本內容編排的非常緊湊,絲絲入扣, 引人入勝,幾首開篇定場詩也是頗有江湖豪情,引得台下叫好聲,喝彩聲不斷。 梅福仗着自己是梅莊總管,他擠到前排,強占了一個莊丁的座位,那個被擠走莊丁敢怒不敢言, 人家是梅莊大管家,實在是惹不起,只好將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座位乖乖地讓給梅福,自己則 溜邊到牆角站着繼續聽書。
汪麗人在台上唱曲說書,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卻不閒着,即便隔着面紗,卻也能將台下的觀眾看得清清楚楚,她一眼看見梅福坐在正對戲台的頭排座位上,不由得動了邪念,心說:“嗯,來得正好!老娘正要尋你,你卻自己個兒送上門來了。”她便要施展狐媚妖術,將梅福心竅迷住。 汪麗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嬌聲對台下言道:“奴家一個人在台上說得有點乏了, 不妨與台下的老少爺們兒們做個小遊戲,大家一起尋個開心,列位說好不好呢?” 台下觀眾們一聽,齊聲喊:“好!” 汪麗從懷裡掏出一方香噴噴的羅帕,上面繡 着一幅美人團扇半遮面,色彩鮮艷,繡工極其精美,她嬌滴滴地說:“奴家這兒 有一方香羅帕,拋到誰,不但可以收下奴家的香羅帕,還可以登台向奴家提出一個 小小的要求,千萬記住哦,只能是一個小小的要求哦,奴家一定會滿足您的 一個小小要求。”她嘴上說着,遂將右手食指豎起,眨眼間那方香羅帕便像 變戲法似的在她的食指尖上旋轉展開,繼而輕輕向空中一拋,香羅帕在半空旋轉着, 飄飄悠悠,在台下看客們的頭頂上空兜了兩大圈,然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梅福的 頭上,梅福只覺得一股濃香撲鼻,差點當場被熏得暈過去。 梅福大喜過望,一把牢牢抓住從天而降的香羅帕,生怕被被人搶去,對着這個飛來 艷福,梅福竟然有點手足無措。 梅福好似吃了迷魂藥,也不知道是如何登上的戲台,當汪麗嬌滴滴問他有何要求時, 一連問了三次,梅福才反應過來。書中暗表,想那梅莊,乃是南北武林談之色變的 地方,莊內不乏能人異士,能當上梅莊總管的人,當然也不是等閒之人。梅福眼下 的狀態很顯然是中了汪麗施展的狐媚妖術。 不知為何,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八面玲瓏的梅福在汪麗面前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汪麗噗嗤一笑,說:“梅大總管,請說出您的要求吧,奴家 這廂等着呢。”台下的眾人一聽便哄起來了:“福大叔,快說呀!”“要金鳳小姐 介紹一個漂亮媳婦兒!”“福伯,您要是不好意思開口啊,俺上台替您說!” 說什麼的都有。梅福鼓足勇氣,吭吭哧哧老半天,終於說了一句令他後悔一輩子 的話:“我,我,我想吃金鳳小姐的肉,啊不,是小炒肉。”此言一出,惹得台下 一陣鬨笑,汪麗嬌笑着糾正說:“哦,您是想吃奴家做的小炒肉呀,嗯,這個容易, 奴家定當滿足您的這個小小的要求。不過呀,現在呢,奴家的說唱還沒有結束 呢,呆一會兒呀,奴家單獨請您在此間的美食居品嘗奴家親手烹製的小炒肉, 您看如何呀?” 她嬌聲嗲氣說出的話語是那樣的婉轉動聽,伴隨的肢體動作是那樣的柔美迷人, 簡直都快要把梅福的靈魂從軀殼中勾引到九霄雲外去了。 梅福昏頭昏腦地下了戲台,坐回到座位上,繼如醉如痴地沉迷於金鳳的琵琶彈唱。 只見汪麗喝了一小口清茶,潤了潤嗓子,她十指輕輪,歌喉婉轉,嬌聲嗲氣地唱了 一段【何處續殘夢?】 不知為啥?總是牽掛他,奴家的心上人呵,道骨仙風根基好,玉樣人兒,錦繡世家,只把奴家稀罕的呵,做夢都要嫁給他。奴家乃是風塵女,即便遭他嫌棄,奴家依舊好想他。怎奈何,我本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到頭來,一片痴情只換得,冷月殘燭照孤影,自憐自嘆紅顏老,辜負了春光,虛度年華。都說紅顏薄命,奴家偏就不信!只盼他心意迴轉念舊情,我倆再續前緣,長相廝守,朝朝共享於飛樂,暮暮巫山雲雨,永遠的記憶,抹不去,卻又未知,殘夢何處續? 她搔首弄姿,媚態十足,時而嬌模嬌樣,時而纏綿哀婉,卻也發自內心,動了真情。這一段淫詞艷調,就把台下痴男呆漢聽了個醉眼乜斜,渾身酥癢,口吐白沫,腿肚子轉筋。 就在眾人呆若木雞之時,汪麗蓮步輕移,步步生香,來在台下,走到梅福身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就把梅福恍若從夢中叫醒,他就好像中了邪,如痴如夢般跟在汪麗身後,離開了戲台。 紅梅閣頂層,美食居,此間可謂是梅莊最高端的去處。汪麗早就預定了一間朝向梅林的雅室,室內面積不大,從室內裝潢到擺設的家具,很是精美別致,憑欄遠眺,把酒臨風,梅莊全景盡收眼底。 汪麗讓梅福臨窗而坐,不一刻,汪麗笑模笑樣,端着一盤她親手燒制的小炒肉,端到梅福面前,然後又篩了一柱紅麯酒,又夾了一塊小炒肉,遞到梅福嘴畔,就把個梅福受寵若驚得不知所措,連聲說:“有幸品嘗金鳳小姐親手烹製的小炒肉,老奴已是三生有幸,又怎敢煩勞金鳳小姐。” 梅福接過銀筷,夾起幾根小炒肉,放在口中,細細品嘗,果然味道鮮美,世間罕有,一時難以自控,也顧不得禮數,三口並做兩口,有如風捲殘雲般將一盤小炒肉須叟間便被吃得精光乾淨,又將美酒一飲而盡,仍覺意猶未盡。汪麗看了他這副貪吃模樣,嫣然一笑,說:“福伯,您吃好啦?”梅福道:“吃好了,吃好了,如嘗仙品,美哉,妙哉。金鳳小姐的廚藝堪稱冠絕天下!四公子有金鳳小姐相伴,真是好福氣呵!”汪麗又是妖嬈一笑,說:“梅伯謬讚了。四公子乃是修仙之人,奴家出身卑賤,又如何入得了四公子的法眼?”梅福道:“四公子為人處事不循常規,金鳳小姐不可以凡人之心揣度四公子,以老奴的估計,四公子定會善待金鳳小姐。”汪麗聽了這番話,芳心大悅,嬌聲說:“借梅伯吉言,日後還請梅伯在四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呵。”梅福道:“好說,好說,金鳳小姐若有吩咐,老奴定當鼎力相助!”汪麗嬌滴滴一個萬福,嬌聲說:“奴家多謝梅伯啦!”汪麗走到窗旁,做出觀賞風景的樣子,她一邊賞景,一邊說:“梅林掩映梅庵,隱藏了多少玄門之謎?梅莊果然名不虛傳呵!”忽又指着東南靠近太湖石假山旁一口由漢白玉磚石砌成的大井,問道:“哎,梅伯,奴家看見為何從不見人前去打水?”梅伯站起來,乜斜着醉眼,順着汪麗手指方向看去,說:“哦,金鳳小姐說的是那一口白條石砌建的井呵,金鳳小姐有所不知,那不是一口井,而是通往地下梅莊的通道入口。”梅伯忽然覺得說了不該說的,趕忙止住。汪麗聞聽,甚感詫異,她心想:“想不到居然還有一座地下梅莊。”汪麗說:“梅伯,奴家對地下梅莊非常感興趣,您可否能帶奴家去往那地下梅莊遊玩一遭?”梅伯面露難色地說:“金鳳小姐,非是老奴不願帶你去,就連老奴也不得擅入地下梅莊半步,否則就連俺這吃飯的傢伙也不保了。”汪麗嬌俏一笑,說:“果真有那麼嚴重?福伯乃梅莊管家,也不得進入?我才不信呢!”梅福說:“的確如此,老奴句句實話。”汪麗眼珠一轉,說:“既然如此,奴家又怎好為難梅伯?以奴家想來,這地下梅莊的入口一定不只那一處吧?”梅福說:“那是當然,雖然其它各處俺不知道,但這紅梅閣之下,便有一個入口。”汪麗心想:“居然連梅莊總共都不得入內,必定是個緊要的所在,待我想辦法進去一探虛實。”想到這兒,她便又滿臉堆下笑來,她表面嬌笑,暗中卻做起妖法,眼中兩團鬼火發出綠光,梅福早已中了汪麗的四相迷心術,神志不可自主,此刻加上攝魂妖法,登時魂不守舍,完全招架不住,汪麗不費吹灰之力,便了解了她想了解的一切,特別是有關暗器神兵的頂級機密,雖然梅福對具體製作過程一無所知,但也提供了一些外界不得而知的內情。汪麗心滿意足,她心想:“只要老娘想辦法將這些機密送出去,豈不又是大功一件?梅貞,你負我在先,休怪老娘將你的梅莊連根拔起!” 紅梅閣底層位於地下,從地面一層八角天井環繞迴廊憑欄俯視,下面是一方有着八卦圖案的空地,中間陰陽魚,四周按照方位排列着八卦符號,隱約感覺到其中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氣場。汪麗很快發現了迴廊通往下面的雕花木門,她見周圍空無一人,便小心翼翼拉開一道木門,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來到陰陽魚中央。汪麗面對八扇並未上鎖,看上去是虛掩着的鐵門,她不敢冒然走過去推門而入,因為她猜不出哪個是生門,哪個是死門,正在狐疑不定,忽然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強大道氣籠罩下來,一時間壓迫得她氣血逆行,呼吸困難,整個元神幾乎將要崩潰。汪麗心說:“不好!”她知道冒然闖入了諸如八卦鎖魂陣之類的玄門道法陣,想要抽身從原路退出,卻好似有千萬條繩索從四面八方纏繞住她,繩索越纏越緊,使她寸步難行,想要呼救,喉嚨恰似被一團粘液堵住,無法出聲,她頓感凶多吉少,正然後悔不已,卻聽背後傳來一人說話聲音:“金鳳小姐因何至此?”那人話音剛落,汪麗忽覺恐怖煞氣瞬間消失,嬌軀也隨之行動自如。汪麗急忙扭過頭一看,卻見梅莊大公子梅默斜坐在輪椅上,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汪麗嬌滴滴向梅墨道了一個萬福,故作嬌羞之態,感激地說:“感謝梅大公子相救,奴家這廂拜謝啦!”梅墨和顏悅色地說:“小事一樁,何足道哉。都是一家人嘛。”忽又話鋒一轉,同時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汪麗,懷疑地說:“此乃梅莊禁地,但不知金鳳小姐此來何為呀?”汪麗妖然一笑,說:“奴家路過此處,見這天井四面有許多門,也是一時好奇,想進去看看。”梅墨也笑了笑,說:“你既是我四弟的未婚娘子,做大哥的本不應限制你的行動,怎奈此地乃是通往梅莊地下密室的要道入口,門內遍布機關,若冒然走入,一旦觸發機關,必死無疑。”汪麗聞聽此言,感覺脊梁溝里嗖嗖往外冒涼氣,心說:“好險!這若要進的門去,豈非必死無疑?!”心中十分後怕,但她立功心切,並不就此作罷,只見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嬌聲滴滴地央求梅墨:“好兄長!你就通融通融,讓奴家進去參觀一下唄。求求你了!”說話間,眼中放出綠光,兩團綠瑩瑩的鬼火,在她眼中不停轉動,眼見得梅墨的神志開始遲鈍,頭腦逐漸痴呆,他憨傻地笑了笑,說:“那好吧,金鳳小姐隨我來。” 與此同時,梅莊後院一間密室里,夫人小姐們正在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地談論着金鳳。此次密會的召集人是大公子梅墨的老婆梁晶,與會者林夫人,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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