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二章

落雪

落雪了
我把脸紧贴玻璃窗
向外张望
玻璃上蒸着
唐惶失措的脸庞
回瞪的眨眼间
青春般袅袅地散
搅入暗哑的爵士乐
疲劳地混响

落雪了
我在思考
是否到旷野漫步
让此刻的心情
跟着灰黑的背影
远远而模糊地乱晃
终于没有这样，否则
脚印二行
冷泪二行
但此刻的心情
不易成双

结冰

我住的地方结冰了
青春的花早已凋谢
草都黄了
丢了树叶的枯枝
无动于衷

我前行的道路结冰了
路面泛着讥讽的青光
想赶快逃跑
于是摔倒几率
指数增长

我想去的地方结冰了
江湖结冰
费力地扯满风帆
我的小船还在原地转圈
山林结冰
青鹿
都离开了

我躲避的地方结冰了
父亲再不能扛著我了
冬至那天
我要去祭坟
焚烧的纸钱把坟前野草也烧光

我转身
想和你拥抱
我唯一指望的阳光
而你正背过身
斜过寒冬的眼神
这一次
我的心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