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決對沒有,不過很開心,在這裡我再一次感受到巍巍的那句話名言,[誰是最可愛的人]了" 他貧了一句。這時,老師進來了,教室里一下安靜下來。這堂課,老師提問了他兩次,他感到有些不適應,每次都是臉紅到脖子,還有些語無倫次。他在國內大學畢業後,就平步青雲,後來做生意又都是一帆風順,少年得志讓他在許多方面都缺乏一種男人應有的成熟,心單純的有時就像個任性的大男孩。Lisa 把頭低到了脖子裡,仿佛應該害臊的是她,而Ann則躲在一旁偷偷的壞笑。下課以後,他馬上逃出教室,他不想再被兩個女人(幸虧不是三個,否則又是一台戲)挪揄調侃一番。“你自己嗎? ”他一點也沒有察覺Ann是什麼時候站在他背後的,“是啊,你呢?” “我和LG在一起, Lisa 的老公在國內,她和她5歲的兒子在這裡。”
“加拿大的冬天還是這麼冷啊!”他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說。他不想再聊前面的話題,因為再聊下去他覺得不夠禮貌,也沒有必要。十天以後他就要離開此地回美國去了,所以他也不想與這裡的人有太深入的往來。“你是新移民吧? 你一定還沒有找到工作,不然你不會來這裡上課,我說的沒錯吧?”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女人才有的同情韻味,讓長相普通的她,出現了短暫的美麗。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儘管有點蠢,但她絕對是那種讓人即使在孤獨的時候,也不想與之有任何曖昧關係的女人。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算是做了回答。的確,他心裡的話像大壩中蓄滿的水,想找個地方宣泄出來,但這個人一定是懂他的人,顯然不是面前這個總是自以為是的小個子女人。他自己是個開朗的人,但在他的心裡更喜歡那種文靜,有點弱不經風類型的小資女人。“走吧,該上課了” 他自顧自的向教室里走去。放學後,他快步的向朋友家的方向飛一樣的疾馳,他不想讓她們開着車從他身邊呼嘯駛過時,再生出什麼同情來。他不需要這些,他只想打發寂寞和無聊,把今天的日子在心裡像撕扯下來的掛曆一樣扔掉。多少年沒這樣的走路了,一身熱騰騰的汗水和血液湧上頭來的感覺。人生真是無常,今天你在溫暖的房子裡愜意,甚至有點僥倖地看着路上淋雨的行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個。。。。。。。。。。無論什麼樣的人,偉大的或者卑微,富有抑或貧窮都是在痛苦和快樂的反覆交替中度過一生的,而有些所謂的偉人,富人承受的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和苦難比常人多得不知有多少,此時他應該慶幸自己只是個凡人。和平回到朋友家,就幫助朋友老婆做飯,反正也是閒着無聊,做點事情時間會跑得快些。今天的主菜是小雞粉條燉蘑菇,這種地道的東北菜,就是因為太地道了(百姓餐桌上的家常飯),他在家鄉卻從沒有吃過(也許是因為父母都是南方人的緣故)。以後他又試着在自己家裡做過多次,可就是做不出朋友老婆做的味道來。這就好像做實驗,同樣的原料,每個人做出來的結果卻總是不一樣。 第二天Ann沒有來上課,和平與Lisa被分到一個小組裡討論老師給出來的題目。課間休息的時候,Lisa給和平削了一個蘋果,他心裡有些感動,但卻不肯要,因為他知道她每天午飯後都有吃蘋果的習慣,後來Lisa解釋說她今天肚子痛,不想吃涼東西,所以讓他檢了個便宜。但他心裡明白,她這是對他好,最後他只好把削好的蘋果接過來,在Lisa的默默注視下吃掉了。這件事情雖小,卻一下子溫暖了他那顆孤獨寂寞的心。 課間休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出去,和平一直在給Lisa講着他遇到的一些生活中的趣事,Lisa常常笑得燦爛如花,高興的時候,還下意識的用手拍打着和平的雙腿,他們完全就像兩個親密無間的老友,交談中竟沒有一點生疏的感覺,這一切都讓和平變得快樂起來,這種久違了的溫情,真誠和信任對他來是說真是來得太及時了,就像寒冬里的太陽一樣把他的身心照得暖洋洋的。放學後,Lisa 特意走過來對他說了句:“哪天去我家玩好嗎?”“看看再說吧!”和平的回答有些莫棱兩可,他對別人突如其來的善意,總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明明心裡是接受了的,嘴裡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在回朋友家的路上,和平的眼前不時的晃動着Lisa的那雙乾淨的眼睛。晚上他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他是想一個人再和Lisa說說話。他這輩子遇到過無數的女人,但能像Lisa那樣善解人意的人卻為數不多。一個男人活在世上除了事業和理想之外,女人也是男人一生中不可缺少的精彩一筆,有時男人們恰恰忽略了這一點,只想着憑藉一個人的偉大去打拼世界,到後來這個男人的心裡一定會像結了冰似的冷。這一晚,窗外的月亮像燈一樣在和平的心裡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