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人的軟弱試圖重寫“否認基督”的意義 ——對電影《沉默》的回應 文/趙恩慈 生命季刊專稿 本文音頻為喜樂姊妹朗讀:
引言: 一個真實處境引發的信仰疑問 有一位肢體向我們提出這樣一個疑惑。他所認識的一位長老,前一陣子在“裡面”待了三十多天,體重一下子掉了三十多斤。出來後,這位長老分享了自己對人性的認識,也談到在那樣的處境中所經歷的恐懼與軟弱。他很誠實地說,以前並不真正清楚自己的軟弱,總以為自己還算剛強,直到親身經歷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能承受。在這樣的分享中,這位長老也提到了電影《沉默》,並借着這部電影提出了一種面對逼迫時的“權宜之計”。他說,我們有時候,或許可以在表面上假裝放棄信仰,但在內心深處仍然堅守信仰。這位肢體聽了這番話之後,心中產生了疑惑,因為這位長老的說法,與他自己所領受的並不一致,因此盼望能得到一個清楚的解答與分辨。 電影情節素描: 〈沉默〉所描繪的抉擇時刻 《沉默》(2016)這部由馬丁·斯科塞斯執導、改編自遠藤周作小說的電影,背景設定在十七世紀德川幕府嚴厲禁教時期,講述兩位葡萄牙耶穌會傳教士 Rodrigues與Garupe冒險進入日本,去尋訪一位據說的叛教者,因為他們覺得這難以置信。可是等到影片的核心人物Rodrigues自己親眼目睹當地信徒遭受極其殘酷的迫害,甚至因Rodrigues堅持信仰而被連累,被抓起來倒吊、緩慢流血直至死亡的慘狀時,內心承受着極大的煎熬,最終屈服於這種心理壓力,以腳踩踏基督像的方式,作出公開否認信仰的決定。 
電影《沉默》(Silence,2016)官方海報 電影背後的神學取向: 這不是中性的敘事 我們需要清楚認識,每一部電影的背後,都有作者要輸出的價值信念;而電影情節的編排,正是為了向觀眾“兜售”這一套信念。《沉默》在最關鍵的場景中,刻意採用了一種極具誘導性的敘事方式:Rodrigues已被單獨關押多日,身體虛弱,精神瀕臨崩潰,他不斷聽見不遠處傳來日本信徒因頸部被割破而倒吊時,血緩慢滴落的聲音,以及持續不斷的痛苦呻吟。審訊官反覆向他強調,這些人之所以受苦,是因為你;只要你踐踏耶穌像——這是否認信仰的明確標記——他們就可以被放下來,不必再流血,不必再受折磨。接下來,Rodrigues被帶到一塊放在地上的耶穌像前,那是一塊已經被無數人踩過、磨損斑駁的金屬踏繪,上面刻着基督的面容,早已被踐踏得模糊不清。夜色昏暗,他被命令脫下鞋子,赤腳站在耶穌像前,內心極度撕裂:一邊是他所宣講、所愛、並為之奉獻生命的基督,另一邊則是因他而繼續受苦的“群羊”。 關鍵的誤導: 當“否認”被包裝成愛 就在這一刻,電影以一種極其迷惑性的方式推進情節。Rodrigues在極度的心理壓力與孤獨之中,仿佛聽見了一個來自基督的聲音。這個聲音並非外在啟示,而是以內心獨白、低沉而溫柔的方式出現:“踏吧,踏在我身上。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來世上,就是為了被人踐踏。”隨後,Rodrigues 流淚、顫抖,最終抬起腳,踩在那張刻着基督形象的鐵板上。伴隨着金屬被踩踏的聲音,酷刑隨即停止,因他而被抓的信徒們全都被放下,不再受折磨,而他也正式被記錄為“棄教者”。電影在這裡刻意營造出一種強烈的氛圍:否認主不再被呈現為背叛主,而被包裝成一種為他人着想、為減少他人痛苦而作出的抉擇,甚至被賦予一種貌似呼應基督為救贖而受苦的象徵意味。這正是整部電影最具神學誤導性的時刻。 
(Rodrigues 赤腳踩在刻有基督形象的踏繪上,作出公開否認信仰的決定) 電影如何重新定義“否認信仰” 隨後,電影繼續描寫Rodrigues已經完全被日本社會“收編”。他被迫改用日本名字,穿着日本人的服飾,結婚生子,在公共層面擁有一個清楚而固定的身份——幕府登記在冊的“棄教者”。他不再只是被動沉默地活着,而是被制度性地納入反基督教體系之中,承擔一種“技術性協助者”的角色,參與鑑別、確認並銷毀被認定為“基督教器物”的物件。這些畫面不斷強化一個事實:他的“外在否認”是長期、持續、制度化地落實在公共身份與實際行動中。他在這一制度中沉默地活了一輩子,直到年老去世。然而,導演並未在影片中描繪他有任何公開的悔改、認罪,或重新承認基督的行動。相反,在影片的結尾,卻刻意安排了一個暗示他“暗中持守信仰”的畫面:就在Rodrigues的遺體按照日本佛教與世俗習俗被推進火化之前,鏡頭突然切換為一個極其短暫卻刻意突出的特寫——他的雙手被合攏放在胸前,在那緊握的手心之中,藏着一個極小的十字架。鏡頭沒有台詞,沒有解釋,也沒有任何神學說明,卻用視覺語言向觀眾暗示:他一生否認,但內心從未放棄。 
《Rodrigues 在牢房之外,作為幕府體系的一員,協助執行反基督教政策》 聖經的話語不給模糊空間 正是在這裡,導演完成了整部電影最關鍵、也最具誤導性的收尾動作。他試圖說服觀眾,長期、系統性的否認基督,可以被理解為一種外在角色,而內心的“私密信仰”仍然足以構成真實的忠心。然而,耶穌的話沒有任何模糊空間:“凡在人前不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認他。”(太10:33)請留意,這裡的“凡”意味着沒有例外,“在人前”指向公開、可見的否認,而不是內心狀態的自我評估;耶穌從未說如果你心裡仍然相信就沒關係,也從未說如果你是為了別人不受苦就可以通融。我們也必須明白,因信仰受逼迫或殉道,向來是神主權性的恩典;若信徒因信仰而受苦,聖經清楚告訴我們,他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正是在這一點上,電影中的Rodrigues完全誤解了真理,把“免去別人受逼迫”當作最高的善,卻忽略了一個根本事實:真正的善不在於減少痛苦本身,而在於順服基督,這才是一切善的根基。 回到現實處境: 如何看待那位長老的說法 回到那位長老的分享,我們當然可以理解他在極端困難處境中,對自身軟弱所產生的真實認識;這正是聖經一貫承認的人性事實,沒有人能靠自己站立。然而,也正是在這裡,需要格外謹慎地作出分辨:當他說“我們有時候可以假裝放棄,但內心深處仍堅守信仰”時,這句話已經不再是對軟弱的誠實描述,而是在不知不覺中,於神學上為“否認基督”提供正當性。 《沉默》這部電影的危險,正在於它試圖灌輸一種完全背離聖經的思想:人可以公開否認信仰,只要內心仍然相信,就不能被定義為離棄信仰。然而,這正是耶穌從未給過的空間。使徒保羅同樣清楚地指出:“若口裡認耶穌為主,心裡信神叫他從死里復活,就必得救。”(羅馬書 10:9)需要特別留意的是,“口裡承認”正是公開的信仰表達。由此可見,在聖經中,內心與外在從來不是可以長期分裂的兩件事;內心與外在不合一的信仰,本質上正是不信的一種表現形式。 
弟兄姊妹,我們必須保持屬靈的警醒:教會真理的防線,往往不是被否認基督的人攻破的,而是教會自己用體貼人的方式,一點一點將“否認基督”合理化,最終親手拆毀的。 結語 逼迫會顯明人的軟弱,但不能更改基督的話語。《沉默》這部電影最危險、也是最可怕之處,就在於它把信仰壓縮為一句話:“我心裡知道就好。”它試圖為否認信仰尋找一個看似合理的出口,然而,耶穌從未給過這樣的空間。信仰不是“心裡還信就好”,而是在恐懼與代價面前,仍然承認祂是主。至死忠心者,必得生命的冠冕! 趙恩慈 來自台灣,曾與先生趙約翰牧師一起配搭服事牧會多年;現為恩言輔導中心同工。

請點擊參加禱告👇: 為教會復興守望禱告(Zoom) 守望禱告時間: 北京時間 周一至周五: 早上六點開始,晚上10點結束 每天禱告16個小時 周六:早上6點-上午10點 美國中部時間(冬令時) 主日至周四: 每天晚4點開始,次日清晨8點結束 周五:晚4點至8點 請轉發守望禱告Zoom鏈接👇: https://us02web.zoom.us/j/84769255004?pwd=OStVZU5BWSt4dXVHb2ZLMFFQbGxqQT09
閱讀本刊更多文章,請點擊 生命季刊主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