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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手拈來......流放的雜感 (之四 從聖馬丁的交通到音樂) 2009-12-21 13:55:29

 

          

           巴掌大的小島, 只有一條環島公路, 斷斷續續的, 人口稀少之處修了不少複線, 而人口密集的碼頭, 機場, 商業中心一帶卻絕對單線。 旅遊最淡的季節也天天照堵不誤。 旺季的交通之糟糕則可想而知。 甚至深夜十二點也常常看到車燈像龍一樣卷到山那邊。用 一個在島上開超市的廣東人的話說, “屁眼大的地方, 還塞得象模象樣的, 連紐約也沒那麼‘繁華’呀!”。

           且不說全球經濟衰退, 這裡的旅遊業深受影響。 就算最後一個遊客從島上消失, 恐怕還是勢堵必行, 原因就一個, 政府只貪污不修路。就算修, 也專挑容易規劃施工, 不用強拆大動干戈的地帶。比如島上唯一的一個紅綠燈所在地段, 也就是在進入非禮思脖割( PHILIPSBURG)的端口, 最少有五條馬路無所事事的繞來繞去。 紅綠燈是 象徵性的, 根本用不上。 因為車輛能夠到行駛到那, 不管從哪個方向來, 勢必已經過重重堵塞而緩解到這裡來了。就在這麼個交通順暢的地點, 煞有介事的樹着一根交通杆, 掛了三個顏色變來變去的燈, 讓每輛好不容易突出重圍的車輛莫名奇妙的停下,心裡直納悶: 存心逗我呀。

            每次出門, 首先想到的就是堵車。 如果有急事, 就騎自行車。 否則就往法屬那邊走, 繞一個大圈。 法屬那邊交通不見得好多少, 但是因為相對而言 人口少, 土地大, 商業區少, 堵車的地段車程較短。 所以, 寧願開着車在法屬那邊花幾個小時繞圈子觀風景, 也不直接跳到荷屬這邊的一上路就擺長龍似的車陣里。

          雖說交通如此不暢, 平時小肚雞腸的本地人對此卻有很大的包容性。他們既不按喇叭, 也不探頭詢望交通, 若無其事。 反正 在哪裡不都是閒着沒事。

          如果你運氣好, 後面停的是一輛本地“帥哥酷妹”(他們自己這麼認為)開的車, 你就可以體驗 一場世界上最恐懼的“音樂會”, 分貝之大, 把你的心臟震得縮成一團, 路面顫抖, 耳膜幾乎破裂。 倘若沒被震暈, 還殘存一些理智, 則依稀分辨出“厄呵 哦呵, 嘰哩哇啦 厄呵!!” 無休無止, 不知道唱些什麼。

      每次塞車, 我都有幸跟在一輛, 甚至夾在兩輛如此載歌載舞, 興高彩烈的車之間, 烈日炎炎下汗水和雞皮疙瘩同時直往外冒!

        每次經過本地人的路邊燒烤派對, 也會被他們的音樂震得七竅生煙。 不得不問, 為什麼這些人有這麼強的抗噪音能力? 難道他們的耳膜要比其他人的厚, 心臟更結實?還是給一成不變的炎熱氣候, 無所事事的生活, 極度貧乏的文化環境,自暴自棄的種族觀念, 把這些居民的神經徹底的麻木了?

         當然也有比較柔和的音樂。 那就是加勒比的本地雷格(REGGAE),確切的說是發源於牙買加的一種 節奏好似心跳一樣的簡單重複的音樂。喜歡這種音樂的本地人, 和前面震車的那種不同。這些人往往抽着大麻, 暈呼呼, 懶洋洋, 世界和平人人充滿愛心的樣子。 幾乎每個海邊酒吧放的都是雷格。 如果你恰好是站着, 不妨屈膝蹲一下, 直起來。 再蹲一下, 再直起來。 如此往復, 無休無止, 你就“雷格”上身, 走火入魔, 一曲跳成加勒比的海盜了。

        其他的音樂不是沒有, 美式鋼琴吧里唱的都是美國精神。 什麼“American Pie",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Sweet Caroline" 卡拉OK 里唱爛了的。

         爵士則更少。DINO SALUZZI , 巴赫,德彪西恐怕在夢遊的時候可以聽得到.

         當然也有一個喜歡的去處, 就是一對荷蘭夫婦開的馬場酒吧, 挑了個被變電站遺棄的背風的港灣, 養了幾匹馬, 向海的山坡上種了稀疏的花草, 山坡腳下一個精緻的茅草棚, 如此一番打點就開張了。每次去, 總覺得有什麼與一般酒吧不同的地方。 是什麼說不清楚, 總之每次去都讓人感覺心緒寧靜。

        為什麼獨獨在那裡會有與世隔絕的寧靜呢? 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那裡景色獨好? 或者因為馬糞飄香?甚至是隔壁變電站的轟轟聲使然? 啊, 對了, 聲音, 就是它! ------原來這裡沒有音樂。 打聽之下, 知道這對夫婦故意不讓任何音樂打擾周圍的一切。

         所以, 海是海, 夕陽是夕陽, 海風吹過,托載的只有海鷗和波浪的聲音。 耳朵乾淨了,心臟就舒展了.   撲通,撲通,跳得不緊不慢, 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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