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破雷英雄

作者： 八峰

第十四節

當天夜裡，惠濟賓館的一間客房裡，定國早已扯起了輕輕的鼾聲，而周源則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看了看表——已是凌晨將近三點，便爬起來披上衣服在客廳里度起步來。忽然他想起了胡局長說過的—— 張曉林曾獨自去了一趟岱山村勘察夏志國犧牲現場，找到了一些新的重要證據。

“那麼他找到的這些新的證據在哪兒呢？難道全部都在那挎包里被兇手盜走了嗎？”周源眉頭緊鎖、自言自語道。突然間偵探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立刻抓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機：“苗東嗎？我是周源，你趕快開車來賓館接我一下！對，就是現在！”

二十多分鐘後，苗東開着吉普車來到了賓館門口，周源早已穿戴齊整在門口等候，他跳上吉普車、對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助手說道：“走、馬上去一元路67號、就是司法局那棟宿舍樓、咱們得再探張曉林的房間！”

吉普車掉頭駛出賓館大門，深夜裡的江城街道四處都空空蕩蕩，苗東加大油門，吉普車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元路口附近司法局的宿舍樓房。

苗東敲響鐵門喚醒了門房、楊老頭爬起來打開了鐵門後兩個便衣警察匆匆上樓，打開了張曉林的房間。 周源打開了屋裡的電燈開關後便直撲佇立在房間西北角落裡的海爾電冰箱。 他打開冰箱門，仔細檢查了上面的冷藏格，又拉開了下面的冷凍格門，發現裡面有一包用購物塑料袋嚴密包裹起來的東西。 他將塑料包裹拿出來放在書桌上、打開檯燈查看起來。

“啊—— 裡面包的是什麼東西？” 湊上前來的苗東有些好奇地問道。

周源沒有作聲，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塑料袋，裡面竟然是用兩張信紙包裹着的兩隻小瓶和一個子彈殼，兩隻小瓶里裝的都是一些黑紅色的細碎渣粒。

周源拿起小瓶對着燈光看了看、又打開橡皮瓶塞用鼻子聞嗅了一下，“嗯，應該是些干凅的血塊顆粒。”他對身旁的助手說道。

“你瞧—— 這兩個小瓶子上還寫得有字！”偵探又指着小瓶子上貼着的醫用膠布說道，苗東湊近一看，果然：一個小瓶子上面寫着‘窗右側’，另一瓶則寫着‘倒地處’。

“什麼意思呀？”年輕的助手不禁疑惑起來。

周源沒有回答，卻拿起那個已經生出一層綠鏽的黃銅彈殼仔細端詳起來：“這個彈殼應該是是五四式手槍配用子彈的彈殼—— 我一會兒跟湖北省公安廳的朋友打個電話，你明天一早就把這兩個小瓶子裡面的干凅血塊和這個彈殼拿到省公安廳刑偵局技術處去做檢驗鑑定，然後再與夏志國的血樣做個對比分析，記住：這事兒一定要保密，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還有、再去密查一下夏志國當時配發的槍械和彈藥，包括他在槍戰過程中的槍支擊發情況。”

最後，周源坐在燈下，攤開了用來包裹小瓶與彈殼的那兩張信紙查看起來，第一張紙上是用鉛筆繪製的一張草圖，右下角寫着一行小字：岱山村劉家堂屋。草圖上做了一些簡單的標記，標明了窗戶、灶台與夏志國犧牲時的倒地位置，旁邊還有一行用鋼筆寫下的小字：按此位置、並沒有發現彈着痕跡也沒有找到彈頭。

“這正是張科長的筆跡，” 偵探仔細查看了一會兒對身旁的助手說道，“看來，我們的確是有必要去一趟岱山村了。”

此時，東方的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絲魚白，窗外傳來早班電車經過一元路口時的聲音。周源看了下手錶—— 已是凌晨五點。 他和苗東又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走吧，這裡完事了，”偵探對苗東說道、拍了拍助手的肩膀：“你肚子餓不餓呀？我可是有些餓了—— 怎麼樣，你帶我去吃你們武漢那個聞名全國的‘熱乾麵’吧？就當是吃早餐了；我以前吃過一次，芝麻醬的味道很濃很香；還有那種叫做麻湯圓的什麼東西？是用糯米粉滾成的圓團，裡面包了糖餡，外面裹着一層芝麻油炸而成，炸熟後外面鬆脆裡面軟糯香甜¼¼ 哎，不能說了—— 我這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個太容易了，”苗東咧嘴笑了起來：“一元路口拐彎那兒就有一家‘蔡林記’的分店，熱乾麵做得很好，還有歡喜坨——就是你說的那個麻湯圓，剛炸出鍋的最好，我也喜歡吃。”

兩人下得樓來、穿過馬路、來到街角邊上一家剛剛開張的餐館坐下，要了兩碗熱乾麵、兩碗鬍子酒（米酒）、兩個油炸的麻湯圓，迎着江城東面初起的朝霞滿滿地享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