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破雷英雄

作者： 八峰

第十八節

第二天、五月十八日。 早飯後、黎漢興開車來到惠濟賓館接上了周源和定國，他先把定國送到了出席會議所在的酒店，然後和周源一起開車趕到市公安局，徑直來到機關大樓二樓胡局長的辦公室。

“坐吧，”胡偉招呼着讓二人坐下，又讓門口的值班秘書李潔給兩人沏上熱茶。

“小李呀，我聽楊科長說，這幾天晚上加班都安排的是你，辛苦了哦！你們幾個秘書又調班了嗎？以前不是小薛和小夏值晚班的嗎？”胡偉在寫字檯後面的皮椅上坐下來，看着給周源和黎漢興倒茶的女秘書說道。

 “哎呀，胡局長，您這個大首長是該好好關心一下基層的秘書了哦，”李潔笑着用調皮的口吻對局長說道，“小夏呢，他媽媽最近從河北老家來看他，住的地方又比較遠，所以下班要早點回去； 薛小琴呢，嘻嘻，您還不知道吧—— 她談戀愛啦！現在都進入白熱化的階段了，每天都想着早點下班、去跟她的心上人吃飯啊看電影啊壓馬路啊什麼的，所以值晚班這個苦差事基本上就落在我的身上啦！”

“哦？小薛談戀愛了？好事呀——跟誰啊？是咱們局裡的小伙子嗎？”胡局長高興地問道。

“不是，不過也離得不遠—— 就是政治部那個最近從武警支隊借調來的幹部，在上次破雷行動中擊斃了雷宗方立了大功的那個侯建。”

 “哦，是他呀！嗯，好好好，他跟咱們小薛才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一對！哈哈！”鬚髮斑白的老局長竟然像孩子般地笑了起來，“你告訴那個侯建，對咱們小薛要好一些，不然我們可不答應哦！”老頭子又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

“您放心吧，人家對咱小薛可疼愛了，每天下午五點都上來接她！就差把花兒送到辦公室來了！” 李潔說完也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關上門後，周源和黎漢興向胡局長扼要匯報了幾天來的調查情況，特別是去岱山村重新勘查劉家堂屋的結果，也向他匯報了下一步行動的計劃。

九點半左右，兩人從胡局長辦公室里出來，黎漢興直接去了刑偵處的辦公室，而周源則又跟李潔和秘書科的副科長楊天佑聊了一會兒才回到刑偵處的辦公室里，黎漢興正坐在窗前的一張椅子上抽煙、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小莊他們查清楚楊新光十二日夜晚的行蹤下落了。”刑偵科長對走進門來的偵探說道。

“哦？是楊新光交代的？”周源眉毛一揚。

“是的，那傢伙還算拎得清楚、曉得輕重—— 昨天下午就坦白交代了。”黎漢興吐出一股煙霧、語氣有些懶散地說道。

“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唉，這傢伙那天晚上是到靠近一元路的二耀路那邊去見一個女人、是他的相好；兩個人在二耀路那邊的一家餐館裡吃了飯、楊新光喝了些酒，然後就一起沿中山大道向西往黃興路這邊走，路過一元路口時，看見路邊有家便利店，就進去想買包煙、結果就碰見了張曉林，楊新光借酒發揮、揪住張曉林罵人、還打了他一個耳光，他的女友勸阻拽開了他、兩人才離開逛了一會兒街，大約八點半過一點的時候回到了那個女人在球場街的一個住所，當天晚上兩人就在一起過的夜，直到第二天上午八點多，楊新光才離開的。”

“哦，那小莊他們去找那個女人核實過了嗎？”

“找到了，核實過了，他們倆那天晚上確實在一起；”黎漢興點點頭：“嗨，這個女子是個有夫之婦、她丈夫還是個政府官員，那兩天出差外地、這兩人就乘機亂搞；所以楊新光一開始怎麼也不肯說出實情。。。 後來才不得不交代出來。”

“那這樣看來，我們可以完全排除楊新光的嫌疑了。”

“是啊，這條線索也就中斷了。。。 ”黎漢興難免有些沮喪地說道。

“你好像情緒不高嘛。”周源瞥了一眼刑偵科長說道。

“是啊，我覺得忙乎了半天，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怎麼會呢？排除了楊新光、縮小了偵查範圍，就使我們更加聚焦、更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嘛。”周源說道。

“真相？可是真相到底在哪兒呢？”黎漢興狠狠地把煙蒂在煙缸里掐滅。

周源站起身來關上了房門、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別着急——真正的兇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哦！？你都知道了？是誰？有證據嗎？”黎漢興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

“都跟你說了——別着急，現在我們需要分頭採取行動：你馬上趕去省公安廳，找任連新拿回那個彈殼和彈頭的檢驗報告；我和苗東得再去一趟武警二支隊，核實一些新的情況，下午四點左右回到惠濟賓館後我們再一起碰頭。”  

午飯後，周源和黎漢興的助手苗東來一起驅車來到黃浦路武警二支隊的營房，找到了保衛科科長吳增華。

“吳科長，謝謝你、接到電話我們就趕來了—— 現在可以搜查了嗎？”周源劈頭問道。

“可以，人都不在了，宿舍是空的，我讓副中隊長曹雲把五中隊的官兵全都調出去了，下午四點半才能回來。”吳增華點點頭說道。

“太好了，謝謝你！你幫我們在外圍盯着點兒。”周源高興地拍了拍吳增華的肩膀，戴上手套，轉身走進了五中隊官兵的宿舍。半個多小時以後，他和苗東一起出來了，與吳增華握手言別後，開車返回了市局。

下午四點剛過，黎漢興從省公安廳驅車返回、直接來到了惠濟賓館，他敲開了周文二人的房門，一臉沮喪地報告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那枚被張曉林藏在冰箱冷凍格里的子彈殼因被石灰水浸泡腐蝕嚴重而無法進行底部撞擊痕跡的檢驗，而周源從劉家堂屋牆壁里取出的那個子彈頭也由於撞擊產生的軸向變形過於嚴重而無法進行槍管膛線痕跡鑑定，檢驗的唯一結果是證明了這顆子彈是五四式手槍配用的子彈，無法確定發射該子彈的槍支特徵。

“唉，這下想順藤摸瓜、找到發射這顆子彈的那把手槍可就難了！”定國嘆了口氣。

“是呀，這個壞消息，我都不想去跟處長說。”黎漢興也沮喪地說道，一面把裝着彈殼的塑料小盒和省廳刑偵處開具的檢驗結果報告放在周源面前。

“嗯，這的確是個壞消息，可是兇手並不知道啊！”周源突然眼睛一亮，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說什麼？”黎漢興看着周源，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樣—— 你馬上打個電話給胡局長，請他立刻來一趟惠濟賓館，不要聲張，就說咱們有重大情況向他匯報，同時也一起商量請示一下收網的行動。”周源站起來，拿起那個塑料小盒和檢驗報告對定國和漢興說道。

“收網行動！？” 黎漢興和定國都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我和苗東下午的搜查有重要的收穫，基本上證實了我先前的推斷，已經可以確定誰是殺害夏志國和張曉林的真兇了。不過，要成功實施下一步的行動、定國你還得幫一個大忙！”周源說着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聽筒。

“等一下，咱們馬上開車去市局裡向胡局長匯報不就行了嗎？幹嘛還要讓老頭子親自跑到這兒來？”黎漢興不解地問道。

“隔牆有耳啊——你們局裡人多嘴雜，還是我們住的賓館這邊安靜、更保密一些。沒關係、你撥電話吧，我來跟老頭子解釋。”周源催促道。

“好吧。”黎漢興無奈地接過電話聽筒、撥通了胡局長的直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