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梨園謀殺案

作者： 八峰

第十七節

王小瑛的宿舍房間也在二樓靠西的一翼，門口由一個市局刑偵隊的民警齊剛值守着。這個房間距離二樓最西端的淋浴房僅僅隔了兩個房間—— 靠西的隔壁是演員梁玉芬的房間、靠東隔壁是殷曉霞的房間，而斜對面則是薛麗的房間。

“出事以後是誰打開王小瑛房門的？”周源檢查了一下門鎖問道。

“哦，是吳隊長在淋浴房裡從死者的衣物中找到了鑰匙打開的 —— 嗯，就是這一串鑰匙。”齊剛說着推開了門扇、把一串鑰匙遞給了偵探。

走進房間，周源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焚香味道，他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二十多平米的房間裡擠滿了家具，一張席夢思的大床占據了中央，兩邊對稱地擺着床頭櫃和檯燈，牆角佇立着高大的衣櫃和櫥櫃，大床對面的組合柜上擺着一台十四寸的電視機，進門右首的牆角還有一張書桌。女主人顯然喜歡拍照，房間裡牆上、桌子和櫥柜上都掛滿或擺滿了鏡框，裡面大多都是王小瑛當紅時期的一些劇照與合影。

周源在房間裡走了一圈，看見裡面靠着牆角的衣帽架上還掛着王小瑛精緻的粉色坤包，顯然是她去淋浴房洗澡之前留下的。偵探走到桌前、拉開了書桌上面的抽屜仔細查看起裡面的各種物件，又用齊剛給他的鑰匙打開了下面一個上了鎖的抽屜，看到裡面有一個存摺本子，他拿出來打開看了看，然後取出抽屜里的一沓紙張，發現下面竟藏有一個鼓鼓的牛皮紙信封，打開一看、裡面是綑紮在一起的五千元人民幣現金。

“哇！這麼多的錢！”跟着進來的齊剛看着那一大沓鈔票驚嘆起來。

“是啊，可她是從哪裡一下子弄來了這麼多的錢呢？”周源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查看起裝錢的信封和那個存摺小本來。

檢查完抽屜，偵探又走向牆角的衣帽架、打開了王小瑛的坤包檢查起來，從裡面掏出來了錢夾、身份證、口紅、小鏡子和描眉筆，還有用幾張餐巾紙包裹起來的一個五香瓜子包，上面印着一行淺綠色的正楷小字：雨前香茶室。

周源把那個瓜子包拿起來，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又拿起那幾張餐巾紙仔細查看了一番。隨後他轉過身來對齊剛說道：“你抓緊時間把這幾樣新的證物都收集一下，派人送回市局去檢驗，然後再把這個房間查封起來，我去一下鍋爐房核實王小瑛今天中午打開水的過程、二十分鐘後咱們在劇團機關辦公樓會面。”

劇團為職工家屬提供開水的鍋爐房在西南小區宿舍樓與劇團食堂之間，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周源找到了年逾五旬、穿着一身藍色勞保服裝的鍋爐工陳師傅。

“陳師傅，我聽說王小瑛今天中午午飯後、大概十二點半左右來這鍋爐房打過開水，你當時見到她了嗎？”周源亮出警察證件、盯着一副憨厚模樣的鍋爐工問道。

“王小瑛？哦——是的、出事的那個王老師嘛，我中午是看到她了的，是覺得她有點奇怪—— ”兩鬢斑白的陳師傅點點頭。

“奇怪？你為什麼覺得奇怪呢？是什麼事情讓你覺得她奇怪呢？”偵探眉毛一揚、盯着鍋爐工的眼睛問道。

“哦，那個王老師她一般都是下午或者晚上才來打開水，今天中午就跑來打水、還背起個小包包。。。 我就覺有點奇怪。”鍋爐工有些尷尬地笑着連忙解釋道。

“她背的是個粉色的坤包嗎？”周源問道。

“是的，就是那種女式的小包包。”陳師傅點點頭。

“嗯，中午背着個包包跑來打水，是有點奇怪—— ”周源沉吟了一下，“那她來這兒打開水時見到過誰了嗎？我是說除了你之外。”

“哦，有咧，她打水的時候，行政科的小梁——就是機關的那個打字員女娃兒也來打過開水，她倆個還打了個招呼。。。 ”

“那後來呢？”周源追問道。

“後來，那個小梁打完水就走了，王老師也離開了，她站在後面的竹林那邊抽了根煙，還跟一個男的兩個在一起說了會兒話。”

“哦，你看清楚那個男的了嗎？認出那是誰了嗎？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偵探眼睛一亮。

“嗯，看得不是很清楚——我當時進了裡屋、準備躺一會兒，是從後窗裡頭看到他們的，距離有點遠，也聽不清他們說了些啥子，那個男的又是背面對起我咧。”

“你在這兒工作有多久了？這劇團里的成年男子有你不認識的嗎？”

“哦，我在這兒工作有兩年了，劇團裡頭的男同志大部分我都認得；不過今天中午站在竹林邊上跟王老師說話的那個男的離得有點遠、有些竹林遮擋，他又是背面對起我咧，所以沒有認出他來。”

“嗯，你帶我進你裡屋吧，讓我看看你當時看見他們兩個人在外面說話的那扇窗戶。”偵探提出了要求。

果然，鍋爐房裡有兩間屋子，前面大的一間安置着鍋爐和輸水管道，兩邊角落裡堆放着一些工具和煤炭；而後面還有小小的一間裡屋，裡面擺了一張竹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和一個立櫃，是鍋爐工休息的地方。 周源走到裡屋唯一的後窗前朝外望去，果然，窗外十多米處便是一片竹林，一條石子鋪就的小徑從竹林邊繞過、向西面延伸。 

鍋爐工在一旁用手指點着告訴偵探他當時看見王小瑛和一個男子說話的地方。

“這樣吧，陳師傅，你儘可能仔細地回憶一下，把跟王小瑛在竹林邊說話的那個男子的身材和背影等特徵告訴我，包括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偵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