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擒狼記

作者： 八峰

第十七節

凌晨三點半，月沉星稀、山風凜冽，寶成鐵路陝西段陽平關車站的貨運列車調度室里突然出現了幾個風塵僕僕的便衣警察，他們出示了證件後便詢問起有關1182次列車編組的情況。

“這趟車還有十幾分鐘才會進站，進西二道站台，除了正常的巡檢以外、還要加煤加水，調換車頭。”值班調度老楊對幾位不速之客答道。

周源與定國、林益中商量了一下立刻做出了部署：由他和武警戰士小張扮成鐵路巡檢工人，從車頭巡檢至車尾、然後秘密進入列車尾部的郵車，與扮作郵車搬運工人直接進入郵車車廂的武警戰士小唐一起在車廂內埋伏起來；定國、王建和林益中則扮成加水和加煤的工人秘密進入車頭司機室等候；兩個小組之間用剩下的兩部884步講機通過密語聯絡。

安排停當、周源又讓王建跑步到站台里的一個小賣部里買來了幾袋麵包和汽水，幾個人狼吞虎咽、補充了能量之後連忙換裝準備。

眾人剛剛準備停當，1182次貨運列車編組就帶着沉重的喘息聲、拖着長長的一列車廂駛入了站台。

一切都按照計劃順利地進行：定國等三人在幾個鐵路工人的幫助下，秘密混進了車頭的司機室；小唐在另一個工人的掩護下進入了車尾的郵車；扮成巡檢工人的周源和小張與另一名車站的巡檢工人一起從車頭巡檢至車尾，然後悄悄進入郵車廂內與小唐匯合。

在巡檢過程中經過第二十一節車廂時，周源還特別留意進行了觀察，發現該節車廂是一輛盛載散裝煤炭的敞篷貨運車廂，頂部還用繩索和一塊巨大的帆布遮蓋着。該車廂的前面是兩節平板貨運車廂，上面用鋼索拉緊錨定着兩台大型的工程機械。

二十多分鐘後、經過煤水補充並調換了車頭的1182次貨運列車編組終於發出一聲長長的呼嘯、緩緩駛離開了陽平關車站，繼續沿着寶成鐵路北上。

在車尾的郵車廂內，經過幾次調頻測試，周源終於同車頭小組通話聯繫成功。他告訴定國與王建和林益中，經過巡檢時的觀察，他懷疑目標就躲藏在第二十一節車廂裡面或者該節車廂前面運載大型工程機械的平板車廂上；為此偵探準備和小張、小唐一起從列車車廂的頂部一節一節地慢慢向前搜索，一旦確定了目標所在位置、再與車頭小組聯繫。

“既然這樣，那你們三個從車尾向前搜索，我們三個從車頭向後搜索，豈不是更加有效？”定國聽後建議道。

“好吧——”周源同意了定國的建議：“記住：在車頂匍匐前進時一定要十分小心！抓緊扶牢、寧可慢一點也千萬不要掉下去，特別是當火車穿越隧道和轉彎加速的時候；接近第十九和二十節車廂時要注意隱蔽，絕對不要讓目標發現我們的行動！還有、在車頂匍匐時，兩個人在前面，負責用步講機聯絡的人在後面，保持六七米的距離，聯絡時要低聲用密語，千萬不要驚動目標！”

與車頭小組通話聯絡完畢後，周源等三人便從車尾的郵車廂爬上了倒數第二節車廂的頂部。 偵探和小張在前、背挎着步講機的小唐在後，三人向壁虎一樣將身體緊貼在車廂頂棚上、運動起手腳四肢，慢慢地朝前匍匐移動。

此時正值黎明前的黑暗，列車穿行在秦嶺山脈的巨大峽谷之中，一陣陣強烈的山風撲面而來、寒冷刺骨。 每當列車穿越隧道時、周源總是打出手勢提醒，讓兩個年輕的助手像他一樣迅速埋下頭來、屏住呼吸，身體緊貼着車皮一動也不動。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周源和小張終於爬到了第二十一號車廂。果然如其所料、偵探發現車頂原本覆蓋着煤炭的帆布被掀開了一角，兩人還聞到了一股糞便的臭味；周源立刻朝小張和後面跟上來的小唐做出了一個發現情況的手勢，他掏出手槍、運起銳利的目光在黑暗中仔細掃視着周圍，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向前緩慢地移動身體；直到爬行至第二十二節車廂的前端，他伸手抓住了車廂前端上部的鐵皮護緣、慢慢地向上抬頭觀察。

突然、周源用手扯了一下身旁跟着爬上前來、並試圖起身探頭觀察的小張，對他和後面的小唐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把嘴幾乎貼到小張的耳朵上輕聲說道：“發現目標了——就在前面平板車上！在靠我這邊，有吸煙時煙頭燃燒的光亮。。。 ”

兩人小心翼翼、慢慢地從車廂護緣後面伸出頭來向前面車廂窺探，果然、從固定在前面平板車廂上的大型工程機械左側一塊凹進去的黑黢黢的地方里，竟然冒出了香煙被吸燃時忽閃忽閃的光亮，一股誘人的香煙味兒也隨風飄來。

“啊！這傢伙果真藏在這節車廂上！怎麼辦？咱們要不要馬上動手？”黑暗中小張激動地對周源低聲說道，他既緊張又興奮、眼睛裡冒出光來。

“動手？你小子倒是想得痛快——”周源瞥了一眼年輕的助手：“不是都交代過了嗎？咱們現在的任務是只能跟蹤目標，不能抓人！這樣吧——我在這兒盯着，你爬到後面去告訴小唐，讓他馬上與前面小組聯繫，告訴他們目標就躲藏在第二十一節平板車上的大型機械里，我們已經盯住了，叫他們耐心待在原地等待，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