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傳國玉璽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一節

話分兩頭，正當周源等人在通橋村里進行調查的時候，位於長沙市火車站附近五一東路上的芙蓉賓館門口，往來的人流中出現了一個四十歲左右、魁梧壯實、身穿灰色夾克的男子。他目光警覺、手中提着一個精緻的禮品袋，快步走進了賓館大門。進入酒店大廳後、身穿夾克的男子乘電梯徑直來到了第十二層。

從電梯裡出來後，男子謹慎地左右顧盼了一下，然後快步來到1209房間的門口、伸手摁響了門鈴。

“你找誰？” 房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從裡向外警惕地看着門口手提禮品盒的男子問道。

“哦，您是賈先生吧？我是三湘茶社的，來給您送訂好的茶葉。”穿夾克的男子點頭笑着說道、把手中裝着茶葉罐的禮品盒向門內戴眼鏡的男子顯示了一下。

“哦，我沒有人民幣——付你港幣可以嗎？”眼鏡男子繼續問道、臉上毫無表情。

“可以，不過要小面額的，二十元以下的。”穿夾克的男子對上了暗語。

“好的，進來吧。”眼鏡男子打開了門扇、側身讓穿夾克的男子進入了房間，又探頭查看了一下兩邊走廊里的動靜才關上了房門。

“東西帶來了吧？”關好門後眼鏡男子劈頭問道。

“帶來了。”夾克男子從禮品盒中取出一隻茶葉罐來打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拿出兩個封在塑料袋裡的假牙套。

“嗯，太好了！”姓賈的男子伸出雙手接過了兩個假牙套、眼睛裡綻放出興奮的光芒，“你先坐下等我一會兒；” 他轉身走進了衛生間裡。

穿夾克的男子則迅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看似一枚金屬扣狀的小物件放進了電視柜上的插花瓶里，然後靠在沙發上掏出一支香煙來點燃，深深地洗了一口。

幾分鐘後，戴眼鏡的男子出來了，他滿意地對沙發上的男子說道：“幹得好！馬先生——這是你的五萬元酬金，等這件事最後辦妥了，我們再付你五萬。” 他從一個皮包里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交給了馬習徳。

“哦，謝謝賈先生，謝謝賈先生！”馬習徳站起來接過信封、面帶驚喜地連連點頭，“那麼賈先生，你什麼時候再回來？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我也許不會再來長沙、但是肯定有人會來的——總之你等電話就好了，不管誰來，只要你把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了，剩下的五萬塊錢也就是你的了。”眼鏡男子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謝謝！”馬習徳再次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側身走出了房間。

從芙蓉賓館出來後，馬習徳順着大街向南走了幾十米、突然向右拐進了一條巷子裡，鑽進了一輛正在等候他的小麵包車。

“怎麼樣——把東西都給他啦？”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置上的羅文波問道。

“給了，看到那兩個假牙套後，那個姓賈的很高興，當場就付給了我五萬塊錢。”馬習徳拿出一個信封交給了羅文波。

“那竊聽器也安放好了嗎？”

“安放好了——就貼在電視柜上的一個插花瓶口內側。”

當天下午四點，葉子鑫找到了正在與定國和姜彤討論案情的周源、把一個卷宗袋子遞給了他：“這是按照您的要求，我從戶政科和相關派出所調來的二都鄉鎮政府那幾個人的檔案資料，我還把這幾個人身份證的登記照片也找來放大複製了幾份。”

葉子鑫還告訴三人：從省城趕來的文物專家與縣文物局的劉荊浩一起對他們日前在夾山寺奉天玉和尚墓室里坐化瓷瓮壇座下挖出來的東西進行了鑑定分析：那黃色布條果然是質地上好的絲綢、而發黑的木頭殘片質地則為名貴的烏檀木，上面所鐫刻的飾紋是明代皇家專用龍紋的一部分，兩樣東西都屬於至少為四百年以前的古物。鑑定完成之後，兩位專家還反覆向他打聽是在何處發現這些殘留古物的。

“嘿嘿，看來真的如你所料——那壇座之下果然藏着裝有玉璽的寶盒，在坐化瓷瓮搬遷後被人發現給盜挖出來偷走了！”定國面露喜色、看着周源說道。

“是的，”偵探點點頭，“盜竊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天瓷瓮搬遷後負責清理打掃墓室的那幾個通橋村裡的民工。”

“可這事都過去兩三年了，照那個李村長說，當初參與搬遷工程的幾個民工焦家慶、宋軍、吳召華都不在通橋村里了，而那個楊三林早在八二年的五月初就死掉了，咱們現在該怎麼去追查呢？”葉子鑫感覺為難地說道。

“當然是順藤摸瓜，”周源放下手裡的茶杯：“楊三林雖然死了，但是焦家慶、宋軍和吳召華還在，都得一一去查；這樣——咱們負責調查本地的焦家慶；去了常德的宋軍請馮隊長聯繫常德市公安局協查一下，去長沙打工的吳召華則讓長沙市局的羅組長幫助追查。”

“好的，我們這就去安排。”葉子鑫和姜彤站起身來。

“等一等、還有，按照我們的推斷，國寶玉璽是那年三月二十一日晚從坐化瓷瓮搬遷後的墓室里被盜出的，而楊三林在一個多月後的五月八日便在自己家中突然被燒死，此事實在令人懷疑，應該深入調查；還有那個當時為二都鄉鄉長的徐忠志也值得懷疑，他先是向我們隱瞞了在石門賓館宴請彭金萬以及與彭早在一九八二年就認識的情況，而且根據資料記錄，八二年三月奉天玉和尚坐化瓷瓮搬遷那天他和兩個公社助理也參加了活動，是下午五點來鍾、文物專家都走了之後才離開夾山寺的，他們的行蹤也必須得到查證核實。”周源補充道。

“哦，按照您的吩咐，我根據從夾山寺雲澄法師那兒得到的照片查清楚了那天隨徐忠志徐鄉長一同去夾山寺的兩個公社幹部的身份： 一個叫賀紅英、當時是二都鄉公社辦公室秘書、徐鄉長的助理；另一個叫李建國，是公社武裝部助理。”姜彤拿出一個本子翻開看了下說道。

“嗯，這樣吧——”周源沉吟了一下：“明天一早，我和小葉去一趟二都鄉鎮派出所，了解一下當年楊三林家失火被焚的情況以及焦家慶的情況；定國你和姜彤一起去查一下徐忠志和他的那兩個助理，重點是查實他們在一九八二年三月二十一日那天、坐化瓷瓮搬遷結束之後的行蹤；同時還要追查一下徐忠志五月八日那天下午和晚上的行蹤、也就是楊三林家裡着火、他人被燒死的那天晚上。”

當天晚飯之後，周源又讓葉子鑫開車送他來到了石門賓館。 

偵探走進大廳、徑直上樓來到餐廳，找到了當班的餐廳經理和先前訊問過的領班服務員，他拿出了兩張照片；“請你們仔細辨認一下—— 這兩個人中，哪一個是頭一天晚上與港商彭金萬一起吃晚飯的那個男人？”

“嗯，就是這個人，留平頭的，人也要瘦一些，當時那個香港客人還叫他‘雷站長’，我記得很清楚。”領班服務員指着其中的一張照片說道。

在賓館大門口，周源又讓葉子鑫找來了正在等着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林義雄，向他也出示了同樣的兩張照片：“這兩個男人中，哪一個是五月五日在二都鄉鎮磨盤街口等候那個香港客人、又和他一起離去的男子？”

“嗯，就是這個人，不會錯的，當時他就站在路邊，離我只有兩三米的距離，我看的很清楚。”林義雄毫不猶豫地指着其中的一張照片說道。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歲、面容清瘦、留着平頭、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雷站長？此人不姓雷啊——”周源低頭看着照片，皺起濃眉、心裡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