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山城連環案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上午十點半，好消息傳來——李雲生從車載報話機里接到了大竹林鎮派出所打來的電話：他們找到了差點被黃大軍在江邊竹林後強暴的女孩——原來是從江北王家灣到大竹林鎮來探望姑媽陶玉秀的女孩陶小芹。陶玉秀的鄰居曾於五月二十一日晚上十點一刻左右見到一個年輕女孩衣衫不整、神情慌張地猛敲村民張合新（註：陶玉秀之夫）的家門，後來在排查時便報告了派出所的民警，派出所立刻趕到陶玉秀家中找到了陶小芹，向她訊問了當時的情況，而陶小芹卻隻字不肯提起在江邊竹林里發生的情況。

“你們馬上派專人護送、把這個陶小芹送過江來、送到井口鎮上江口旅社的10號房間來！我派人在江邊碼頭等你們！”李雲生立刻要求道。

十一點二十分左右，兩個便衣警察護送着一名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孩兒走進了江口旅社的十號客房裡。

“請坐，你是叫陶小芹吧？”周源語氣和藹地對女孩子說道，又揮手讓兩個護送的民警退出了房間。

“嗯，我是。”女孩兒點點頭，臉頰發紅目光緊張地看着面前的偵探。

“你看看——這些東西是你的吧？”周源漫不經心地問道，一面從一個塑料袋子裡倒出來口紅、小鏡子、皮筋髮帶和兩枚紐扣，把幾樣東西都擺在了茶几上。

“嗯，是的。”女孩子睜大眼睛看後點了點頭。

“你的這些東西是我們在大竹林鎮團結村南面距離江邊不遠的鄉道旁邊、一片竹林後面的草地上發現的；那塊草地上當時還躺着一具男人的屍體、胸口還中了一刀，是被刺死的。你能告訴我：你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把你的這些東西掉在了那裡？那個男人又是誰？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男人是被誰殺死的？”

“我，我不曉得，我不認得那個男的。。。 ”女孩子搖搖頭、漲紅了臉低頭小聲說道。

“不，你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偵探犀利的目光盯着女孩的臉、加重了說話的語氣：“我相信你只是一個受害者、不敢說出當時發生的事情，可是現在那個人已經死了，你又是曾經出現在殺人現場的當事人，如果再不說出事實真相，我們就只能以殺人嫌疑來逮捕你——”

“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女孩兒猛然抬頭、激動地叫了起來，眼睛裡噙着淚花。

“那就告訴我們真相——到底是誰殺死了那個企圖強暴你的男人？”偵探追問道。

“是、是。。。 ”女孩子吞吞吐吐、臉蛋兒漲得通紅。

“是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救了你，殺死了那個企圖強暴你的挑夫——我說的對嗎？”偵探看着女孩兒說道。

“是的，”陶小芹連忙點點頭、她抬頭看着偵探、眼睛裡露出了驚訝與疑惑：“你們都曉得了，為啥子還要問我嘛？”

“你怎麼遇到那個挑夫黃大軍的？在哪裡遇上他的？”周源沒有理會女孩的驚訝繼續問道。

“我是搭九點鐘的班車從王家灣那邊過來咧，大概九點半鐘到大竹林鎮北邊公路站下了車，因為好久沒有到姑姑家這邊來了，往南走的時候走錯了路，當時天又黑、路上又沒得人，我就在那條鄉道上遇到了那個挑夫，我向他問路，結果他、他就把我強拉到那片竹林後面去了。。。”

“嗯，跟我們說說這救你的兩個人吧？你認識他們嗎？他們叫什麼名字？”

“我不認得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女孩兒搖搖頭，“那個姐姐好像有三十歲吧，那個哥哥年輕一些，有二十幾歲，他好像叫那個姐姐啥子‘真姐’。。。”

“他們兩個人中，是那個男的用刀殺了那個挑夫吧？”

“嗯，是那個哥哥； 姐姐罵了那個挑夫幾句後，那個哥哥就一刀捅死了他。。。”

“真姐？是哪個真啊？真假的真？還是珍貴的珍？”定國問道。

“不曉得，我只聽到那個男的叫了她一次，後來他們就讓我快點走，那個姐姐還給了我一百塊錢，讓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好，現在，你還要幫我們再做一件事情：把救你的那一男一女的身材相貌、穿着打扮和說話口音等特徵跟我們仔細描述一下，越詳細越好。”偵探滿意地說道。

女孩子隨後向警察們仔細描述了在竹林里救她的那一對男女的體貌、穿戴與說話特徵。她的描述與渡口船老大所說的幾乎一摸一樣；她還向警察證實，殺死黃大軍的那個年輕男子手上確實拎着一隻看似黑色的帆布旅行提包。

送走了陶小芹後，李雲生拿出了香煙、遞給周源一根、自己也點燃了一支，猛吸了一口吐出來一縷藍色的煙霧：“你說，這一男一女究竟是兩個什麼樣的人呢？他們先在四逸村殺了那個謝友良，又在靠近鎮南團結村的竹林里殺了黃大軍救了這個陶小芹？是不是有點兒正邪難分啊？”

“嗯，的確是兩個不同尋常的人，”周源點點頭、吐出一股煙霧：“不過按照他們行事的特點來看——行動果敢決絕、手段兇狠毒辣，我看有點像是黑道上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