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山城連環案

作者： 八峰

第十二節

吃完涼粉、兩人從店裡出來，周源藉口買包香煙走進了張飛涼粉店隔壁的雜貨店裡，一個年逾五旬腳上汲着拖鞋坐在竹椅上看報紙的禿頂老頭兒站起身來。

“來包白金龍，不要過濾嘴的。”偵探掏出一塊錢放在櫃檯上，趁着老頭拿煙找錢的時候，眼睛迅速瞟向了櫃檯後面掛着門帘的裡屋，又看了下櫃檯上轉盤電話機的號碼。

從雜貨店買煙出來，周源先把默記下來的電話機號碼寫在了一張小紙條上，又和定國一起走到街道斜對面十幾米處的一個茶攤上，對坐在板凳上搖着蒲扇賣茶的男孩子說道：“小兄弟，來兩碗老蔭茶吧，多少錢？”周源掏出錢包。

“一角錢一碗。”男孩子仰起頭來說道。

“好的，來兩碗吧，你不用找錢了。”周源遞給男孩子五角錢。

“啊！？”男孩子高興得立刻站了起來：“好咧好咧。”他從一個綠色的紗布罩下取出兩隻乾淨的粗瓷碗，又拿起一把大銅壺向瓷碗裡倒滿茶水，遞給了在竹藤椅上坐下來的兩位客人。

“謝謝你！”周源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抹了下嘴看着男孩子像聊天似的問了起來：“你平常每天能賣多少碗啊？”

“嗯——差不多五六十碗吧，多的時候也賣到七八十碗。”男孩子抬起充滿稚氣的圓圓小臉、兩隻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周源。

“哦，那就是每天能掙個六七塊錢了，不錯不錯，真能幹！”周源誇獎道，然後放下茶碗，拿出來一張五元錢的鈔票：“你能幫我辦一件事嗎？這五塊錢先給你，如果辦好了我再給你五塊。”

“好咧好咧，啥子事嘛？”男孩子看着那張五元的鈔票，興奮得臉蛋兒通紅，周源笑了笑，俯下身子在男孩子耳邊低聲交代起來，然後把那張五元的鈔票塞進了男孩的手中。

在返回沙坪垻的路上，定國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讓那個男孩兒幫忙查找‘花姐’和她那個同伴的下落啊？”

“是的，我估計這一男一女就躲藏在那個雜貨店裡。”周源點點頭：“你知道，這些整天混跡於街頭巷尾的小孩子，他們查找起人來，比咱們一大幫警察都管用，而且還不會打草驚蛇。”偵探笑着說了起來。

回到分局，李雲生和姚亮正坐在辦公室悶頭抽煙，看見周文二人進來，他倆連忙站起來。

“我聽說你們下午也去了磁器口，有啥收穫嗎？我可是什麼也沒查出來——鎮上的九家旅館和客棧全部都查了，根本沒有這樣兩個人住店的記錄，嫌疑犯的畫像也給看了，但都沒有人說見過，看來非得要展開大規模的排查了。”姚亮開口問道。

“別急，我們倒是有些收穫。”周源遂將和定國一起到磁器口鎮偵查暗訪的情況向姚亮和李雲生做了簡短的介紹，然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對李雲生說：“這是那家雜貨店櫃檯上的電話的號碼，你立刻派人去電信局查一下這個號碼近幾天裡打出和接受的電話與呼機，另外派人化妝成電信局的維修工去那家雜貨店，秘密將那櫃檯上的電話機里裝上竊聽器，同時設法在其附近秘密監視布控，記住，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破綻，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第二天，五月二十五日。一大清早，周源起床後剛刷完牙，正把毛巾在臉盆里打濕了準備洗臉、門口傳來了響亮的一聲：“報告，” 一個民警出現在他房間門口：“周處長，門口有個小男孩兒，說是要見姓周的警察叔叔。”

“哦？快讓他進來！”周源連忙擰乾毛巾擦了把臉，然後匆匆換上衣服來到外屋。

“啊，周叔叔，我找到了！”賣茶的小男孩在門口向他招手、紅紅的小臉蛋兒上綻放出興奮的笑容。

“哦，這麼快呀，好好好，你進來跟我說一說：你找到了什麼？”周源連忙讓小男孩進到屋裡坐下。

“那兩個人、一男一女，就像你說的那個年紀和樣子，他們就住在雜貨店後面的屋子裡頭，昨天晚上天麻麻黑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兩個從雜貨店裡面出來，走到巷子口的‘劉魚莊’去吃了飯，八點多鐘又回來了，直接進了那個雜貨店。”小男孩得意地說道。

“太好了！這是你的獎賞，”周源拍了拍男孩子的頭，把一張五元的鈔票塞進他的小手裡，“不過，你賣茶的時候，還是要繼續幫助我們盯着，如果這兩個人再出來活動的話一定要馬上來告訴我。”

等男孩子走後，偵探立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雲生，那兩個人還沒有離開，請你立刻派人，對那家雜貨店和它後面的屋子以及周邊進行布控，嚴密監視相關人員的出入活動。”

吃完早飯，周源、定國和分局刑警鐘學軍一起開車回到了井口鎮，徑直來到派出所，找到了正坐在辦公桌後喝茶看報紙的所長彭宏遠。

“彭所長，我們已經查出了一些端倪。前兩天逃竄到井口鎮上的那一對有謀殺嫌疑的男女已經轉移到了磁器口鎮、在那裡隱藏了起來；而隨後又有幾個可疑的雲南人也來到了井口鎮上、住在臨江飯店，可能是來與本地的毒販做交易的；他們昨天也突然離開了井口鎮、轉移到了磁器口或者沙坪垻那邊。我們準備明天一早對磁器口和沙坪垻以西的幾個村鎮進行封鎖和搜查，重點排查外來人員和一些當地居民、追查那一對男女和幾個雲南人的下落。這個工作量比較大，那邊的人手又不夠，急需幫助——不知你這裡能否抽調兩個民警，隨同我們專案組一起去參加明天的排查行動？”周源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要求。

“好的，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人員——什麼時候出發？”彭所長爽快地答應道。

“儘快吧，你挑選好人員以後，讓他們馬上到沙坪垻分局找姚亮隊長報到。”周源站起身來向彭宏遠表示了感謝：“謝謝你，彭所長，我們還要去一下臨江飯店、追查一下那幾個雲南人留下的相關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