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緬共知青

作者： 八峰

第十節

第二天、五月十四日清早，吳茂森騎着自行車從家裡趕到了市公安局大院，剛進大門，便看見市公安局政委劉敬平從大門旁的值班室里走出來，他臉色鐵青、招手叫道：“是茂森啊，你來得正好！”

“哦，劉政委啊，您早，有什麼事嗎？”吳茂森連忙向政委點頭打招呼。

“有什麼事？你自己進去看看吧！”劉敬平沒好氣地瞪了吳茂森一眼、又朝值班室里一努嘴：“你呀，抓了人家的父親，怎麼都沒有通知一下當事人家裡？這下可倒好——他家裡人一大早就鬧到市公安局來了！影響惡劣！你趕快進去處理一下，馬上把這件事情平息下來！”

“哦？是是，我馬上處理。。。 ”挨了一頓沒頭沒腦的訓斥、吳茂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連忙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走進了值班室里。

房間裡，一個十六七歲、頭髮紮成馬尾、臉蛋兒圓圓的女孩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帶着淚痕；她手裡拿着一塊瓦楞紙糊成的牌子，上面用濃墨寫着兩個大字“冤枉”、下面還有一排小字：公安亂抓，我父冤枉！

“你是誰呀？”吳茂森看着小姑娘問道，心裡湧上來一股不祥的感覺。

“胡秀蘭！就是昨天被你們無辜抓走的胡必達的女兒！”女孩子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厲聲答道。

“哦，秀蘭啊，呃，我知道你是擔心你爸爸——難道派出所和居委會沒有跟你解釋你父親被拘留的原因嗎？”

“居委會他們也不曉得你們為啥子要抓我爸爸？他到底做了啥子嘛？你們為啥子要抓他？拘留他咧？”

“哦，是這樣——你父親涉嫌和前天晚上三寶巷裡那個孫建業被殺的案子有關，我們找他來澄清一些事實。”刑偵隊長解釋道。

“我爸爸前天晚上從十二點半打烊關門之後就一直在屋裡頭歇息，再也沒有出去，一直到早上六點半鐘。他跟那個孫建業被殺有啥子關係嘛？”圓臉姑娘繼續質問道。

“哦？可是，有誰可以證明你父親那天夜裡十二點半以後一直都待在家裡沒有出去過呢？”吳茂森聳聳肩膀。

“我就可以證明啊！”胡秀蘭一揚頭撅起了小嘴。

“嗯，”吳茂森笑了笑：“小姑娘呀，你是胡必達的女兒，你為你父親作證，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可信度不高哦。我是說——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作證，證明你父親關門打烊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去過？”

“嗯，有的，”胡秀蘭低頭蹙眉咬了一下嘴唇：“還有一個人可以作證的！”

“哦？是誰？”刑偵隊長眉毛一挑。

“她姓劉，叫劉小琴，是個過路的女娃兒，那天晚上就宿在我們店裡、跟我住在一個房間，我爸爸先不要我亂講，所以沒有告訴你們。”

“哦，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點告訴我！”吳茂森眼睛一亮、一下子來了興趣。

“好嘛，我跟你說了，你要趕快放我爸爸回家！”胡秀蘭索性和盤端出、把前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刑偵隊長。

原來，五月十二日晚上近十二點時，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孩挎着一個小包、孤身一人來到了老三小吃店裡，她腹中飢餓，買了一碗擔擔麵吃。當時孫建業正好也在店裡喝酒，他見那女孩年輕貌美又是孤身一人於深夜裡來到店中，便端着個酒杯湊到女孩子坐的桌前、借着酒勁兒調戲那個女孩，胡老三看見後暴怒起來，大聲喝罵制止了孫建業的劣行，那個年輕女孩也因為害怕便匆匆起身離去，然而卻忘記了放在凳子上的小包。孫建業被胡老三罵得灰頭土臉，也自覺沒趣，又被胡家父女以要關門打烊為藉口而驅趕，隨後也離開了小吃店，出門向左拐沿着天順街向北步行回家。胡家父女則忙着封火收拾關店門，哪知剛剛關好店門、正在洗漱之時，又有人敲門求進，原來是那個年輕女孩去而復返——她是回到店裡來取遺忘在凳子上的小包。胡秀蘭主動問那女孩為何深更半夜還在外孤身一人，女孩子不願意說起、只是說她叫劉小琴，要去石羊客運站。秀蘭見外面已是夜深人靜，怕不安全，便勸那女孩留下來在店裡過夜，明日一早再趕去石羊客運站；女孩子先不願意，胡秀蘭再三勸說，其父胡必達也在一旁幫着規勸，女孩子最後答應留在胡家過夜，當夜便與秀蘭同宿一個房間、擠在一張床上和衣而睡，次日清晨五點，天剛麻麻亮，劉小琴便爬起來，匆匆洗漱，告辭了秀蘭，出門離開了老三小吃店，趕去了石羊客運站。

“你們以前都不認識這個叫劉小琴的女孩嗎？”聽完胡秀蘭的敘述，吳茂森用懷疑的語氣問道。

“不認識，從來沒有見過。”胡秀蘭堅定地搖搖頭。

“那孫建業呢？他認不認識這個劉小琴？”

“肯定也不認識，他當時還借酒發瘋，一個勁兒的問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要去哪裡？”

“唉，這麼重要的情況你們先前為什麼不說呢？我們張警官還親自到你們店裡去訊問過，你們父女倆為什麼還要對此事隱瞞？”吳茂森不滿地說道。

“嗨，我爸爸那個人，就是前怕狼後怕虎的，他說我們弄不清楚那個劉小琴的底細，不曉得她是從哪裡來的，第二天清早她又不辭而別，而孫建業又正好是那天晚上離開我們店以後被殺死的；我爸爸害怕別人說我家店裡頭還窩藏了來路不明的未成年女娃兒，更不願意被扯進孫建業被殺的案子裡頭，就叫我不要把這事說出去。”胡秀蘭嘆了口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