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緬共知青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九節

離開芙蓉樓後，盧玉普招手叫來了一輛出租車，和冉啟國一起上車、很快便來到了城東曹家巷馬鞍北路上的一棟三層樓房，兩人走進了二單元的門洞。一個身穿綠色郵遞員服裝、肩挎郵包的男子急匆匆地從門洞裡出來、正好與冉啟國迎面撞上。

“對不起啊！”那人抬了下帽檐、抱歉地說了一句、點了下頭便匆匆朝外走去。冉啟國看得清楚——這個郵遞員正是省公安廳的偵查員顧勇所裝扮的，在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把一張紙條塞進了冉啟國的左手裡。

上樓後，盧玉普拿出鑰匙打開了202單元的房門。

“老冉，這裡是我的家，你隨便坐吧，茶几上有水有煙——我去把傢伙拿出來。”盧玉普說完便走進了裡屋。

冉啟國趁機拿出顧勇塞給他的紙條展開，上面寫着一行字：已知曉，202內有監聽，選擇用槍，打電話到衛生院找陳華良醫生。

不一會兒，盧玉普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拎着一個帆布挎包，他扯開拉鏈，把提包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包括一把托卡列夫33式的手槍、管式消聲器、兩個彈匣的子彈和一把雙刃匕首。

“你選吧，能用的傢伙什都在這兒了。”盧玉普說道。

冉啟國拿起那把手槍、熟練地試拉了一下槍栓、然後關上保險、快速退裝了一回彈匣，又試裝了一下消聲器，點點頭說道：“就是它了。”

“怎麼——你不喜歡用刀？”盧玉普咧嘴笑着問道。

“不，”冉啟國掂了掂那把匕首：“這刀子太輕了！也不趁手，我喜歡用緬刀。”

“沒問題，隨便你用什麼——只要把那傢伙幹掉就行！”盧玉普聳聳肩。

“哦，對了，盧兄，你這兒有電話吧？我還得打個電話，中午出來得倉促，也沒想到晚上有任務不能回去——”冉啟國說道。

“沒問題啊，裡屋柜子上就有一部電話，你去打吧。”盧玉普點燃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眯着眼睛說道。

冉啟國走進了裡屋、拿起了柜子上的電話聽筒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鎮衛生院嗎？請你找一下陳華良醫生 —— 喂，是陳醫生嗎，我是冉啟國，對，我晚上有事要很晚才能回到鎮上，吳婆婆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哦。。。好。。。好。。。 沒有大問題吧？嗯。。。 好。。。 多謝你了。。。 今晚還要麻煩你安排一下，我最遲明天一早就來接她。”

放下電話，卡車司機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一直躲在門帘後偷聽的盧玉普連忙裝模作樣地坐回了外屋的沙發上。

當晚八點，牆上的掛鐘響過之後、盧玉普站起來對冉啟國說道：“走吧，到時間了，咱們還得提前到那兒觀察埋伏。”

冉啟國當着同夥的面，最後一次檢查了槍支彈藥，他拉動槍栓推送子彈上膛、又關上了保險。兩人收拾停當後便下樓出發了。

兩人剛剛走到馬鞍北街的巷子口，一輛滿載着蜂窩煤的三輪車突然迎面沖了過來，蹬車的漢子手忙腳亂、他一邊猛打龍頭一邊拉下手閘把手，避過了右手邊的水果攤，卻徑直朝左側的盧玉普和冉啟國撞了過來，三輪車夫驚慌失措、連聲叫道：“快閃開！剎車不靈了！快點閃開哦！”

儘管兩人忙不迭地躲閃避讓、三輪車的前輪還是擦碰到了盧玉普的大腿。

“哎喲，勒個老闆，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咧。。。 ”戴着一頂舊軍帽、脖子上掛着一條毛巾的三輪車夫跳下車來扶着盧玉普連聲道歉、又彎腰用手拍打起他那被車輪胎蹭髒的褲子。

“你啷個搞的嘛！啊！眼睛瞎了麼！？滾開滾開！”盧玉普揉着被車輪擦碰到的左腿惱怒地罵道。

與此同時，巷子口水果攤後面看攤的一個女孩迅速地將一個小紙包塞進了冉啟國的手裡。

當天夜裡十點多鐘，武侯祠附近郎子街上的一條小巷裡，一個嘴上叼着香煙、身穿襯衣長褲的矮個男子正低頭匆匆地向前行走，兩條黑影突然從黑暗中閃現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呂彤嗎？”前面的一條大漢用手電筒照着問道。

“你是誰？”叼煙男子彈掉煙蒂皺起眉頭反問道。

“於老闆的人——來給你送貨的。”大漢說道。

“哦？於老闆的人？那貨在哪裡？”呂彤警惕地問道。

“就在這裡——”話音未落、大漢已從衣衫下面掏出了手槍舉起擊發，‘砰’地一聲、呂彤搖晃了一下身體便朝後倒下，大漢又上前兩步、對着仰面倒地的男人補開了一槍，旁邊的禿頂男子連忙上前用手電一照，見大量的鮮血正從呂彤的胸口涌流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襯衣，從中槍倒地的男人咧開的嘴角里也涌流出來一股鮮血。與此同時從巷子口方向也傳來了聲音。

“趕快走！那邊有人來了！”大漢拉着禿頂男子迅速消失在了巷子深處的黑暗中。

不一會兒，後面傳來了有人受到驚嚇後發出的尖叫聲：“哎！趕快去報警——這裡有個人被槍打死了！”

原來，槍擊呂彤的正是冉啟國和盧玉普。而在巷子口發出尖叫聲的卻是化裝後的顧勇與丁志昆，在他們身後的黑暗裡，還有兩雙眼睛正在觀察——一個是周源、另一個是魯翰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