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華嚴三聖圖

作者： 八峰

第七節

離開政保科辦公室後，盧志國向周源問道：“周處長，怎麼樣？該問的也都問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收隊了？”

“這樣吧，盧隊長——”周源建議道：“你先帶人把吳琴屍體和現場收集到的物證都送回市局去、安排相關的檢驗，然後再去一下吳琴的家裡或宿舍搜查一下；我、小安和派出所的人留下來再去找相關的人員談一談，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對了，我這兒還有一根髮絲，你也帶回去、讓技術科跟死者的頭髮做一下對比。” 偵探說完把一個小塑料袋交給了刑偵隊長。

盧志國隨後指揮起幾個民警開始搬運屍體和收集到的證物、一面又讓民政局的政保科長趙志軍帶領他們去吳琴的宿舍搜查。

周源下樓後、和安建華一起來到了副樓後面的花園。他來到正對着二樓政保科辦公室窗口的地面草叢，蹲下了身子仔細查看起來。

“您發現了什麼痕跡嗎？”身後的安建華湊上來好奇地問道。

“嗯，你看這裡野草稀疏的泥地上，有一塊被人踩踏後深陷入泥的地方——是一隻右腳前掌留下來的新鮮鞋印，”周源低頭說道。

“鞋印？怎麼——您是懷疑兇手作案之後是從二樓打開窗戶跳下來逃離現場的？”安建華瞪大了眼睛。

“我想是的。”偵探點點頭、讓助手拍照之後又掏出捲尺測量了一下，“差不多有四十三碼，從底紋上看是一雙男式皮鞋。。。”

“哦？那跟樓上辦公室地板上留下的那個腳印是一樣的嗎？”

“不是——樓上辦公室地板上那個鞋印只有四十一碼，這個明顯要大很多、而且底紋也不一樣。”周源應了一聲，低頭躬腰順着草地里的痕跡來到了圍牆邊上，他一邊查看一邊讓助手找來了一把椅子，站在上面觀察起牆頭來。果然，在牆頭上長滿青苔綠蘚的地方偵探發現了幾處被人在攀爬翻越時手腳蹬蹭而留下來的痕跡。原來如此——周源明白這些痕跡告訴他了兇手是如何逃走、逃往了什麼地方。

幾分鐘後，周源又上樓找到了正在另一間辦公室里開始準備文件的何欣文：“剛才問話時趙科長說，他兩點鐘左右上樓來時，看見你和一個叫做胡敏娟的民事科同事在一起？這個人當時是在哪裡？你為什麼和她在一起？”

“哦，胡敏娟是民事科的，她的辦公室就在二樓東側，”何欣文伸手朝走廊東側指了指，“我發現吳琴的屍體後驚叫了起來被她在走廊里聽見了，她就跑過來查看，也看見了地上的屍體，我們一起打電話給機關值班室報了警。”

“好，你現在帶我去見見她，我也想向她問問當時的情況。”周源要求道。

在何欣文的帶領下，幾個人來到樓道東側一間門扇敞開的辦公室，一個臉蛋兒圓圓的年輕女孩正坐在一部打字機後面。

“敏娟，這幾位是市局來的警察，他們想找你問話。”何欣文對女孩說道。

“哦，找我？有什麼事嗎？”女孩子站起身來、目光疑惑地看着幾個陌生人。

“你中午是什麼時候來的辦公室？一直就待在辦公室里嗎？有沒有注意到吳琴是什麼時候來的？除了何欣文、還見到過什麼人嗎？特別是可疑的人物、譬如像不認識的陌生人？”偵探開門見山、向圓臉姑娘問道。

“嗯，我在食堂吃完午飯就回到辦公室了，大概十二點四十左右吧？中午要加班整理一份科長下午開會要用的統計資料；幾分鐘後跟我一個辦公室的同事楊星宇也來了，他也在趕寫一份材料；後來，楊星宇拿起茶杯出去打水，就沒有回來，連桌子上的東西都沒有收檢；再後來，我就聽到了走廊那邊傳來了驚叫聲，我出去一看，是欣文站在門口叫喚，我跑了過去，就看到吳琴倒在地板上，好嚇人的樣子。。。”女孩說着臉色也發白起來。

“哦？還有個楊星宇也來了辦公室？你說他出去打水就再也沒有回來？那是在你聽到叫喊聲之前嗎？這個楊星宇後來一直都沒有回辦公室來嗎？”周源眉頭一皺。

“沒有，”胡敏娟搖搖頭，“我聽王科長說，楊星宇剛才打了電話來請假，說他突然頭痛得厲害，下午不能來上班了；我剛才去樓梯口的水房裡打水，看見他的茶杯還放在那裡呢，就替他拿回來了。”

“突然間頭痛？他中午來辦公室的時候就開始頭痛了嗎？”

“好像沒有，” 圓臉姑娘搖搖頭，“其實他剛來辦公室那會兒精神挺好的，還帶着耳機聽音樂、還跟我開了兩句玩笑呢。”

周源立刻讓胡敏娟帶他們來到了隔壁的辦公室、向民事科副科長王福生訊問。

“哦，是的，星宇是打過電話來請假，大概是兩點半那會兒吧？他說頭痛得很厲害，下午想在宿舍里休息一下，我就批准了他的假。。。”王福生答道。

離開民事科，周源站在走廊里沉吟了一下，對安建華說道：“這個人很奇怪，”

“你是說這個楊星宇嗎？”助手問道。

“是啊，你想——此人來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拿着茶杯去樓道里水房打點水就沒有再回到辦公室里？如果是頭痛想請假回宿舍休息，他完全可以給科長留個條子或者讓胡敏娟轉達，可是他連茶杯也留在水房裡不拿就倉促離開了？為什麼要離開得如此匆忙呢？”

“嗯，這事兒是有點兒蹊蹺。”安建華也詫異起來。

偵探返身又折回了胡敏娟的辦公室，犀利的眼睛盯着圓臉姑娘問道：“小胡，請你告訴我們——你這個同事楊星宇跟政保科的吳琴兩人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個嘛，”胡敏娟臉紅了：“您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哦，你別誤會，我們只是想把情況了解得更完全更深入一些——我覺得你還知道些什麼，也許能幫助我們的調查。”

“嗯，我只能跟您說說我自己的觀察，”女孩咬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係，你說吧，我就想聽聽你的觀察。”偵探鼓勵道。

“嗯，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機關里的人好多都知道——楊星宇來民政局後就一直在追求政保科的吳琴，可是吳琴對他卻是忽冷忽熱的，還拒絕過他，好像對他並不太感興趣；反正我覺得他們倆之間可能有過戀愛關係，但現在好像就是楊星宇在那兒單相思，一頭熱——”

“哦，我明白了，”周源點點頭又追問道：“那楊星宇這個人平時脾氣暴躁嗎？中午他拿着茶杯出去打水那會兒、你有沒有聽見走廊西側政保科辦公室那邊傳來什麼爭吵的聲音呢？”

“沒有啊？我們辦公室的門是開着的，中午又是午休的時間，樓道里很安靜的，如果他倆吵起來，我們這邊應該都可以聽到的；”胡敏娟搖搖頭又補充道：“而且，星宇這個人脾氣挺好的，來咱們科都大半年了，還從來沒見他發過脾氣；平時不管吳琴怎麼痞他都是笑嘻嘻的從來不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