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華嚴三聖圖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二節

“劉副總，據你所知，這個蔡元慶有沒有什麼惡習啊？譬如說吸毒？”關上門後、盧志國直截了當地問道。

“什麼！？吸毒！？你是說老蔡嗎？”劉家善吃驚地看着刑偵隊長、眼睛瞪得滾圓：“怎麼可能呢？他平常連煙酒都很節制，又是個虔心禮佛之人，怎麼會去吸毒？不可能、不可能的啊。。。”副總經理連連搖頭。

“那他賭博嗎？在公司內外有什麼仇人或者債主嗎？”周源又問。

“也不會的，”劉家善依舊搖頭，“老蔡是個生性和善的人，不論是對待同事、客戶、還是生意上的對手都是禮尚往來、心平氣和，從來不鬥嘴生事；這個人生活淡泊、也從不賭博，何來債主之說？只是。。。”

“只是什麼？”周源似乎捕捉到了機會、犀利的目光盯着劉家善問道。

“哦，沒什麼。。。”副總經理目光閃爍、有些尷尬地掩飾道：“只是，有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蔡不得罪於人，也難免有人會要得罪於他。”

“哦？劉總，你這可是話中有話；不過現在事涉謀殺命案，警方是在正式調查，所以還得請你直言告知！”周源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唉，我當然一定盡力配合，只不過、只不過老蔡經手的那些業務不歸我管、我也說不清楚——你們還是去找找公司的曹麗清副總經理吧，她主管老蔡手上的所有業務、也是蔡元慶的直接領導。”劉家善額頭上浸出了細密的汗珠、有些後悔剛才說出的幾句話。

“這跟蔡元慶的業務活動有什麼關係呢？”盧志國皺眉不解地嘟噥起來。

“你是說——蔡元慶所經手的那些業務可能給他帶來了麻煩？”周源卻眼睛一亮，他察覺到了劉家善的暗示。

“哎，這個嘛，我只能說這麼多了，你們還是去找曹麗清曹副總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吧，她今天出差了、明天回來就會上班。”劉家善垂下眼帘、掏出手絹擦了下臉頰與額頭上的汗珠。

從劉家善辦公室里出來、經過大廳里迎賓服務台時，周源看見一個長發蓋耳、穿着橘黃色圓領衫、牛仔褲和尖頭皮鞋的年輕男子正倚靠在櫃檯一側、嬉笑着向坐在服務台後的紅裙女孩調情搭訕；他嘴上叼着一支香煙、手裡把玩着一隻精緻的鍍銀打火機。

周源瞥了一眼便走上前去、掏出一支煙來對那年輕人說道：“對不起——能借個火嗎？”

“啊——沒問題！”年輕人痛快地用打火機替偵探點燃了香煙。

“謝謝。”周源點了下頭、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年輕人，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在門口和副總經理告別時、偵探問了一句：“劉總，剛才替我點煙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哦，他呀，叫葉新華，是公司行政科的，新來的，上班才幾個月，一直就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唉，沒辦法——他有後台嘛。”副總經理眉頭一皺、語氣無奈地說道。

“劉總，你是公司的副總經理，怎麼會沒辦法呢？”周源開玩笑道。

“嗨，我這個副總經理，管不了什麼大事，很多時候就是個擺設！”劉家善自嘲地笑道，他偷瞥了四周一眼、又壓低了聲音：“這個葉新華是公司的曹副總招進來的，據說是她家裡的什麼親戚。”

“哦？這個葉新華跟蔡元慶很熟嗎？兩人關係不錯吧？”周源突然問道。

“他跟老蔡？”劉家善有些詫異地瞥了偵探一眼、搖頭說道：“不會的，他們倆原來都不認識；這個年輕人進宏發公司也沒幾天、又一直在行政科里打雜，而老蔡是公司元老、銷售科經理，業務骨幹；這兩個人沒啥交集的；葉新華頂多也就是認識老蔡，兩人之間談不上很熟或者說關係不錯。”

從綠城大廈里出來，盧志國看着周源問道：“剛才在樓上，你怎麼突然向劉副總問起了那個穿黃色圓領衫和牛仔褲的年輕人呢？好像對他還產生了興趣？”

“嗯，你看到那個年輕人手裡拿着的打火機了嗎？那是一個外殼鍍銀且刻有一個佛字的芝寶打火機——我可以肯定，那是蔡元慶的打火機！我曾經在火車上親眼見到過。按照劉副總的說法，這個葉新華剛進公司、與蔡元慶也不相熟，那麼老蔡的這個打火機怎麼會到了他的手上？”偵探輕聲說道。

“哦？會有這樣的事情？那還是真是有些蹊蹺。”盧志國也皺起了眉頭。

“這樣吧——”周源看了下手錶、對刑偵隊長說道：“時間還早，你先回局裡去，我帶一個人再去一趟青秀區的工商管理局和稅務局、追查一下宏發貿易公司近幾年來的註冊登記、業務經營與納稅的情況，收集一些相關資料再回市局，晚上咱們再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