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神女復仇記

作者： 八峰

第十六節

陳衛東領命而去後、周源和朱建華又在何村長的帶領下來到了村西、在一棟黑瓦白牆、臨街路口的民居前停住了腳步，一個三十歲左右、腰系圍裙的女人正在擺弄門口架子上幾個竹簸箕里晾曬的菜乾。

何興奎上前一步介紹起來：“華珍，這幾位是縣城來的警察，你把昨天看到外國人的情況跟他們說一下嘛。”

“哦，要得；”名叫華珍的婦女點點頭在圍裙上擦抹了一下雙手，“就是昨天下午兩點半鐘剛過了沒得好久，我把娃兒哄睡着了以後就出來在門口這邊的架子上翻擺剛剛晾起的菜乾；有一個外國女人就走到跟前來向我打聽有沒有看到一個卷頭髮、戴眼鏡的中年外國男人從這兒路過？往哪邊去了？”

“等等，你說這個外國女人向你打聽是否有一個卷頭髮戴眼鏡的中年外國男人從你門口經過——你能聽懂她說的話嗎？她說的是漢語嗎？”周源問道。

“是的，”女人點點頭、臉上露出有些驚奇的神情，“她說的是漢語，普通話還講的蠻標準的！”

“那這個外國女人是個什麼樣子？她的相貌以及身上的穿戴打扮？你好好回憶一下再說；”偵探要求道。

“呃，她戴了副眼鏡，金髮碧眼的是個白人，短頭髮還戴了頂遮陽帽，穿的是件淺綠色帶白色碎花的裙子，身上背了個小包包和照相機。。。 ”村婦回憶着說道。

嗯，這個華珍所描述的外國女人應該就是珍妮-克萊爾了——周源心中暗自想到，嘴上卻繼續發問：“那個外國女人向你打聽了之後、你又是怎麼跟她說的呢？後來的情況呢？”

“哦，我當時就跟她說沒有看見什麼卷頭髮戴眼鏡的中年外國男子！”

“那後來呢？”偵探不甘心地繼續問道。

“後來？那個外國女人的就朝村子的後面走去了；我也不曉得她後來去了哪裡？”女人搖搖頭。

隨後、何興奎又帶着幾名便衣警察來到了村西一家名叫‘雲嫂禮品店’的小店、找到了老闆娘何雲。看了范恩的照片之後，年約四旬的婦人向警察們證實了昨天下午德國工程師確實曾經進入過她的小店、購買了一條繡有紅葉圖案的刺繡絲巾和一隻黃水晶的手串。

“這個老外付完錢以後，是我幫他把買好的東西裝進那個禮品袋裡頭的。”老闆娘看着周源手裡的照片十分確定地說道。

“嗯，當時他是一個人進到你這店裡來的嗎？除了你之外、他還跟當時在店裡的其他什麼人接觸過嗎？”偵探問道。

“哦，當時櫃檯前面有好幾個遊客，但就他一個是外國人；而且除了我之外——他好像也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過。”老闆娘搖搖頭。

“你說店裡當時有好幾個遊客——都是從大寧河四號遊船上下來的遊客嗎？”朱建華插嘴問道。

“我不曉得他們是不是從啥子大寧河四號遊船上下來的？”何雲搖搖頭，“我只知道另外那幾個人跟這個老外不是一個旅遊團的——那個老外胸口前貼的是黃顏色的圓形旅遊團標籤；其他那幾個人身上的標籤是綠顏色的。”

“不是的，嬢嬢——還有一個男的、他胸前的標籤也是圓形黃顏色的！”坐在櫃檯裡面的一個十二三歲、臉上還帶着稚氣的少女突然說道。

“哦？你當時也在這個店裡嗎？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個男的身上貼的旅遊團標籤跟范恩的一樣？”周源的目光迅速轉移到了女孩身上。

“呃，我當時就在店裡頭，嬢嬢在櫃檯上忙着幫客人挑東西收錢，我就在旁邊幫她打下手；”女孩笑着說道，“那個老外買完東西、嬢嬢在幫他包裝起來的時候，我就站在靠近櫃檯外面的地方，看到有個瘦瘦矮矮的男的從店裡離開了——他穿了一件藍色的T恤，胸前的旅遊團標籤就跟那個老外一樣、也是圓形和黃顏色的！”

“哦——那這個矮瘦的男人是獨自離開的？還是跟那個老外一起離開的？”偵探眼裡射出了精光。

“他是自己一個人先離開的；那個老外是後來才離開的。”

“那你看到這兩個人離開這裡以後去了哪裡嗎？”偵探最後問道。

“嗯，穿藍色T恤的那個矮個子離開以後往左拐走了；那個老外出門以後好像是往右拐走了——當時嬢嬢叫我去拿東西，所以沒有看到他往哪裡去了！”

“哦，這是我的外甥女，沒得事的時候她喜歡到我這兒來幫忙；”何雲連忙說道，“昨天那一陣店裡頭有點小忙，我當時忙着招呼櫃檯上的幾位客人，可能沒有看到她說的那個又矮又瘦的男人。”

“沒關係，”周源擺擺手、轉臉看着櫃檯里的女孩笑着說：“現在請你好好回憶一下，然後再向我們仔細描述一下你所看到的這個穿藍色T恤、又矮又瘦的男人——他的年紀、身材相貌、穿戴打扮、還有他說話的口音。”

離開雲嫂禮品店後、朱建華低聲對周源說道：“按照這個女孩的描述——那個穿藍色T恤、個子又矮又瘦的男子應該就是馬來西亞留學生劉查理了！可他不是說下船進村以後就沒有見到過范恩？也沒有提到他來過這家雲嫂禮品店！？”

“劉查理肯定是對我們撒了謊；”偵探點點頭，“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偷偷跟着范恩到雲嫂禮品店裡？又為什麼要為這樣一件事情而撒謊？”

離開馬渡河村之前，周源和朱建華又與何興奎一起來到了位於村子中心的遊客服務中心、在服務中心的大廳里和附近的商店、飯鋪及藥店裡訊問了一圈，最後幾個人又找到了正在景點碼頭附近一株大槐樹下擺攤賣水和雜貨的小販呂秀蘭。

“昨天晚上駕駛大寧河四號遊船到馬渡河景點來的船長羅安華告訴我們了一個情況，我們來找你是想核實一下——羅華安所說的情況；他說當時你也在場、可以證實他所說的事情；”周源向女人解釋道。就在這時，隨行負責通訊的刑警田飛宇匆匆跑來報告、說是快艇上傳來了指揮中心的緊急呼叫，偵探立刻讓朱建華去接聽電話，自己則繼續與在碼頭邊賣雜貨的女人交談起來。大約五六分鐘後朱建華回來了，周源也結束了與呂秀蘭的談話。

“是我們縣局林家棟局長打來的，他說半小時前刑警隊長廖彤給咱們打了電話沒有得到您的答覆、所以就再打一次——還是催促您趕緊返回；” 朱建華擦抹了一把臉與額頭上的汗珠說道。

“到底什麼事他們這麼着急？”偵探瞥了助手一眼問道。

“林局說，中午十二點十分、由外交部禮賓司第二處處長黎傑、公安部第五局副局長姚景生陪同的德國駐華大使館領事和英國駐華使館領事乘坐武漢空軍的直升飛機來到了咱們巫山縣城；並將於下午一點半鐘在巫山賓館召開緊急會議、聽取四川和重慶警方對德國遊客范恩-斯奈德在小三峽遊覽時在馬渡河村後山坡上被人謀殺的調查匯報；省廳和市局代表石曉峰和楊文錦、巫山縣縣長盧實、縣公安局局長林家棟等都將出席會議；石曉峰處長也敦促您作為本案核心調查人員迅速返回、向外賓和省市專案調查小組匯報‘第一手’的調查過程與結果。”朱建華看着偵探答道，當他說出‘第一手’三個字時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嗯，我知道了，”周源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我會回去的；不過此時參加這種會議純碎就是浪費時間！對案件的調查不會起到任何積極的作用！”

“反正咱們在這裡該問的也都問得差不多了——可以返回了吧？”朱建華試探着問道。

“嗯，是可以返回了——但在回去的路上還得先在雙龍鎮停靠一下；”周源點點頭轉身朝停在河邊的水警快艇走去。

“在雙龍鎮還要停靠一下——為什麼？”朱建華快步跟上前去、不解地瞥了偵探一眼。

“誒——咱們是不是還得等一下陳衛東呢？我讓他去村子東北公交班車的臨時停靠點了解乘客的情況；咱們現在坐快艇一走、他等會兒該怎麼回去呢？”周源說道、並沒有理會助手的詫異。

“哦，不用等他了，”朱建華搖搖頭，“陳衛東剛才也打了個電話來，說他查到了事發當天幾名乘客的線索、已經跟着那趟班車去了朱家灣——他想看看能不能擴大線索；然後讓朱家灣派出所派車直接把他送回巫山縣城去。”

“哦？那你馬上跟他聯繫——叫他先不要返回巫山縣城、讓他儘快趕到雙龍鎮跟我們匯合！”周源說完後登上了停在河邊的水警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