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神女復仇記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三節 周源說完又把目光轉向了圍襟正坐的英國女人珍妮-克萊爾：“另一個在我懷疑名單上的人就是珍妮-克萊爾女士了；” “什麼？！你還懷疑過我？！真是榮幸——”金色短髮的英國女人一怔、尷尬地咧嘴一笑，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驚惶，“那麼說說吧、偵探先生——你根據什麼竟然懷疑是我傷害了范恩先生呢？” “坦率地說、從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對你產生了一些好奇和疑惑——覺得你是一個神秘的女人；登船時你對佛朗西斯說自己是一個久居蘇格蘭鄉間的小學教師，完全不懂中文、既聽不懂也不會說；可是你在朝天門碼頭下出租車時卻用流利的漢語對司機說‘謝謝，這是車錢，你不用找了’——我和定國碰巧當時就在不遠處聽到了你和司機的對話。你為什麼要對此撒謊呢？此外、你的記憶力超強——在豐都縣鬼城、佛朗西斯坐三輪車下車時掉了小包，你不僅記得兩人下三輪車時的地點、還記得那輛三輪車的車牌號與車夫的穿戴打扮與年齡；這些觀察讓我覺得你更像是一個熟悉中國且訓練有素的間諜、而不是蘇格蘭鄉間的小學教師；”說到這裡、偵探迅速瞥了珍妮一眼，女人的身體微微一震、垂下了眼帘。 “什麼！？周警官——你是認真的嗎？克萊爾女士是間諜？”德國領事眉毛一揚忍不住插嘴道，目光也偷偷瞟向沉默不語的英國女人。 周源沒有理會德國領事的驚訝繼續說道：“兇案發生後我查看了你此次訪華的行程：你從上海入境、然後到了合肥，接着又到了南昌、又從南昌飛到重慶，登上了東方紅六號遊輪；無獨有偶、范恩的行程竟然與你完全相同——同一天從上海入境、也先後去了合肥、南昌和重慶，甚至連到達和離開每一個地方的日期都與你相同，只不過范恩到合肥和南昌是辦理‘公事’——參加了兩個學術交流座談會；而你的行程卻與絕大多數首次來華旅遊的外國遊客不同——沒有選擇去熱門的北京、西安和桂林等地，卻去了合肥與南昌；與其說你是來華旅遊、倒不如說是在沿途監視范恩！在小三峽的馬渡河景點下船後、你對自己的行蹤也撒了謊；你當時藉故甩掉了佛朗西斯、獨自一人到村後去尋找追蹤范恩，還向後山腳下背柴路過的村民用流利的中文打聽過是否見過像范恩打扮的外國人——白人男子、棕色捲髮、戴眼鏡、有些肥胖；這些都是我在六月十三日重返馬渡河村時了解到的。另外，六月十一日、也就是遊輪離開重慶朝天門碼頭的那天晚上、你趁大家在遊輪二樓飯廳吃飯的時候偷偷進入了312艙室搜查范恩的行李；你甚至在遊輪離開萬縣的那天晚上還偷偷監視着范恩、看到了他與凱文在船艏甲板上爆發的爭吵；你的這些行為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因此在范恩被害之後也對你產生了懷疑——” “周警官，如果你沒有證據就隨便指控克萊爾女士涉入了謀殺——我將正式向你提出抗議！”英國領事板起面孔打斷了偵探的敘述。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靜靜聽着偵探描述的珍妮卻睜大了眼睛認真打量起面前這個身材瘦削、目光炯炯的便衣警察，目光里露出了幾分驚懼。 “我並沒有指控是克萊爾女士殺害了范恩；”周源冷靜地瞥了一眼顯得有些裝腔作勢的英國領事，“我只是指出了她那些十分怪異、令人不得不懷疑的行為；剛才舉出的那些例子也不是憑空臆測——我進行過認真全面的核實；譬如六月十一日晚上珍妮趁眾人在遊輪飯廳吃飯時偷偷進入了312艙室搜查范恩的行李就被住在313艙室的薛老先生看見！而她在馬渡河村後尋找范恩、用中文向背柴路過的村民打聽是否見過穿戴打扮類似范恩的外國人則是我們在案發後第二天返回馬渡河村時找到那個村民核實了解到的。在北京國安部門的協助下、我們終於弄清楚了珍妮-克萊爾的真實身份——她果然並非是普通的來華旅遊的英國公民、什麼來自蘇格蘭鄉間的小學教師，而是英國軍情五處MI6的特工人員，曾經常駐MI6駐摩洛哥的分支機構；而范恩-斯奈德是研製特殊炸藥的化學工程師，曾經參與了北約代號為X62B的絕密研究項目；所以我判斷——珍妮女士此番來華的真正目的就是受命暗中監視范恩，但是她並沒有殺害這位德國工程師。” “竟然是這樣——原來她還真是一個特工！”德國領事扭頭看着默不作聲的金髮英國女人、目光里露出了強烈的不滿，人群中也響起了一片低聲的議論；卡爾又扭頭看着身旁的英國領事：“威廉先生，你對這件事難道真的一無所知嗎？！有沒有什麼想解釋的？貴國政府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動用MI6的特工來監視一名正常來華旅遊的德國公民，真是豈有此理！” “對不起，周警官，”凱文舉手提出了疑問，“你剛才說雖然珍妮在暗中監視、但她並沒有殺害范恩——為什麼呢？你怎麼知道她沒有殺人？或者說、你根據什麼排除了她殺害范恩的嫌疑？” “非常好的問題！”周源點點頭，“我剛才說過了——珍妮是一名間諜、為英國軍情六處工作的職業特工；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地嚴格地按照指令行事；她與范恩之間並沒有個人恩怨或者說私仇；而范恩是遭人報復而被殺害的！” “周警官，您前面也說過——對我們當中的至少三個人產生過懷疑，既然不是凱文或者珍妮干的，那麼還有一個人是誰呢？”佛朗西斯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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