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奇怪的郵包

作者： 八峰

第二十四節

蔡文章慢慢抬起頭來：“我早就知道何婉玲背着我偷偷與楊冬生來往、兩人還偷偷跑到北培那邊去約會！就住在天生橋的那個天府酒店裡；那個北溫泉公園就是他們最喜歡的幽會場所之一。五月七日那天我和李建民一起到了合川縣、住進了紅衛旅社；我知道李建民晚上要去他那個相好的女人那裡過夜；果然他五點半就匆匆離開了。我便乘旅社前台忙亂之機、從後面鍋爐房旁邊推了一輛自行車偷偷溜出了後門上了公路，順着你剛才說的那條路線——從吳家壩走小路經過青木關的劉家村、經跳石橋跨過後河再順着公路騎行趕到了北培、找到了位於溫泉西路上的天府酒店、也就是何楊二人幽會的旅館；他們正好吃完了晚飯到附近的北溫泉公園裡散步；我就偷偷尾隨着他們到了公園的那個角落；看到他們二人坐在石凳上竟然抱在一起親嘴，我再也忍不住了，就衝出竹林幹掉了他們！”

“你使用的是一把帶有尖頭的鐵錘吧？你把兇器藏到了那裡？”周源問道。

“是的；”銷售員點點頭，“我家裡有個小閣樓，我把鐵錘擦乾淨以後就藏在了閣樓里的一個暗處。”

“你認識這個人吧？”沉默了一會兒、偵探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此人叫康明，是個在北培區鳳南鎮上開了一家小五金商店的個體戶——”

“不，我不認識這個人、也從來沒有見過他！”蔡文章瞥了一眼照片答道，目光里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驚惶。

“可是這個人曾於五月十日的晚上到你家裡去找過你——”

“沒有！”銷售員堅定地搖頭否認道，“我說了——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麼要來找我？！”

“因為康明看見了你在北溫泉公園謀殺何婉玲與楊冬生的過程、還拍下了兩名死者的照片，並企圖以此來訛詐你！”偵探冷冷說道，兩道目光逼得銷售員再次低下了頭，“他的這種卑劣行徑徹底激怒了你！所以你為了滅口便殺掉了康明，還把他的屍體用鋼鋸和菜刀肢解成了六塊、分別裝進了兩個黑色塑料袋裡，用你的電動摩托馱着、乘着夜晚的黑暗丟棄在了嘉陵江邊的河汊里！”周源繼續說道。

“你，你有什麼證據指控是我殺了這個人？！還把他給分屍拋棄？！”蔡文章臉色鐵青、嘴唇又開始顫抖、艱難地開口爭辯。

“蔡師傅，你看看這個吧——”周源從一個證物袋裡拿出了一隻打火機，“這隻打火機底部刻了兩個字母KM，經與兩名以上的證人核實，這正是康明從不離身的打火機；然而它卻是我們搜查你家時、從客廳里放在牆角的一個花盆後面發現的！為什麼康明的打火機到了你的家裡？！”

“啊？這——”銷售員頓時目瞪口呆，心中懊惱着自己的粗心，“什麼？！你們，你們去搜查了我家？！”

“是的，在逮捕你之前、我們確實去過你家進行了搜查取證；”偵探點點頭，又把一份報告放在蔡文章的面前，“我們在你家裡的客廳、廚房和衛生間裡等處做了布魯諾試劑的噴灑掃描；結果發現了多處沒有被清洗乾淨的血漬！經過取樣檢驗，這些血漬與被害人康明的血液特徵完全一致！而在廚房裡發現的菜刀和從你儲藏間裡找到的鋼鋸，其結構特徵也與康明的屍體被分解時形成的創口特徵吻合！你——就是那個將康明殺死並肢解了他屍體的兇手！”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銷售員心灰意冷地抬起頭來：“那個該死的康明，他不但拍下了兩個死人的照片、還居然找上門來敲詐我、向我勒索十萬元的封口費！我假意敷衍他讓他坐下說話、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抓起茶几上的檯燈座猛擊了他的後腦，他當場就倒在地板上沒了氣；我見他死了便一不做二不休，用鋼鋸和菜刀將他的屍體分割成幾塊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起來，趁着夜深人靜、路上黑暗之際，把兩個裝滿屍塊的塑料包，用我的電動摩托車馱運起來、分別拋扔於嘉陵江邊一艘舊躉船的溝汊里和沿江公路臨江一側的一處倒塌的舊樓房的廢墟里了。。。”

“康明那天晚上為什麼會跟蹤你到了那北溫泉公園的那個角落、目睹你殺害了何婉玲與楊冬生的過程呢？”

“康明跟我說，那天晚上他本來是到北溫泉公園的樹林裡去拍什麼月光下的夜景；結果看到我偷偷的跟隨着那一對姦夫淫婦；便又悄悄地跟在了我的後面去到了公園東北角那座石橋的旁邊，就躲在距離我身旁不到二十米的樹叢後面；所以看到了我拿出鋼錘來打死二人、又把他們的屍體拖拽到石橋下排水涵洞裡隱藏起來的過程；待我離去後，他便跑到那個涵洞裡拍下了兩個死人的照片；然後竟拿來敲詐我！”銷售員老老實實地說道。

“那他後來是如何找到你的呢？”偵探繼續問道。

“康明說他原來以為我姓張——因為何婉玲曾在死前抓住我的手大聲叫喊‘張哥’；他還從石凳旁的草地上撿到了一張我當時不小心丟在地上草叢裡的名片；上面是一個名叫張寅文的人！所以他當時以為我就是那個張寅文，便按照名片上的姓名和地址把一個行訛的郵包寄給了那個人；但是第二天跑到沙坪垻來暗中跟蹤觀察時、他發現那個張寅文並不是那天晚上在北溫泉公園裡看到的殺了那一對男女的人！於是他趕回家後又從何婉玲身上找到的那張借書證上面看到有我們家的住址；便在五月十號那天下午追尋了過來、從街坊鄰居的口中才曉得了何婉玲臨死前口中所叫喊的‘張哥’其實是‘章哥’、也就是我名字裡最後一個字；而我恰好在那一天又返回了重慶正在家裡頭；晚上快十一點鐘的時候，康明找到了我的住處敲門，我打開門後、他便一眼認出了我。。。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