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作者： 八峰 第二节 不到午后一点，陶志永驱车赶到了县城郊区枫杨镇外栖云村附近的施工现场——原来是距离36路公交车栖云村站不远的公路路基下一个破旧的排水涵洞修复工地。他的助手、灌县公安局刑侦科的重案组长曹飞已经带着两个刑警提前赶到了那里等候，正与枫杨镇派出所的所长王鹤滨聊着。见刑侦科长下了吉普车，两人连忙迎上前来。 “陶科长、曹组长，我带你们过去吧——那个旧的排水涵洞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塌陷阻塞，扩建这条公路时决定重新修复；工程的第一步就是对旧的排水涵洞进行挖掘清理；结果工人们在挖开严重塌陷、被砖石土块和淤泥堵塞了的涵洞口时，便发现了这具尸骨！”王所长一边说一边领着刑警们来到了路基下一处被挖开了的呈长方形状的土坑，“你们看吧——就是这具尸骨！” 顺着派出所长的手指，陶志永和曹飞看到在那深约一米半的土坑里果然有一具皮肉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了白骨的人形尸体。 刑侦科长戴上手套和助手顺着一架短木梯下到了土坑里、开始近距离的观察那具已经从泥土里小心翼翼刨挖出来的尸骨。只见那颗已经变成了骷髅的头骨上面还有几缕长度超过了十寸的头发丝，与蓬乱的头发和泥土缠在一起的还有一只粉红色的蝶形发卡；死者的上身穿着一件胸前带有绿色蝴蝶的粉色圆领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女式的浅腰运动鞋；只剩下了骨头的左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墨绿色的手镯。死者的身边还有一个可背挎的帆布小包。 “从死者的头发、穿戴打扮和留下的衣物上来看应该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子！”陶志永道。 “嗯，我看着也像；可是——她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在这里？还被埋在了土坑里呢？”曹飞点点头附和、随即又自言自语似的提出了疑问。 “这坑下原来是个排水涵洞，后来塌陷了才埋住了这个人的尸体；至于她是怎么死的嘛？你看——”经验丰富的陶志永伸出戴上手套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下死者的头骨，“她头颅左侧后面有明显的被坚硬锐物猛击后造成的骨裂与凹陷——我猜这大概就是她的死因！所以，弄不好这还是一桩谋杀案！”刑侦科长皱起了眉头。 “她已经死去了很久吧？现在全身皮肉都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这一堆白骨了！唉——”曹飞叹了口气又猜测起来，“从发现尸骨的这个地点来看，这个女人会不会是本地人呢？譬如像离这儿不远的栖云村或者枫杨镇？” “有是有这个可能；”一旁的派出所长皱起了眉头，“但我们派出所这两年来都没有接到过有人被害或者失踪的报警了？！” “先别乱猜了！”陶志永站起身来摘下手套、对助手和派出所长叮嘱道，“先把尸体起出来吧，尽量小心一点！别弄得太散，仔细搜集这个土坑里的东西；千万别遗漏任何可疑的东西——包括所有的骨头、毛发、残存的皮肉，还有死者的衣服、鞋子、那个帆布小包和所有怀疑是属于她的任何东西！然后把它们都送到县局技术科法医那里去做彻底的检查！”刑侦科长叮嘱道。 当天晚上，游玩了半天之后回到酒店里的周源、文定国、林泉英和杜小菁四个人洗漱休整了一番，快八点钟时又一同出门来到了人流熙攘的大街之上。 “晚上想吃点什么？”定国关心地向两个女人问道。 “中午才吃了那么多荤的，晚上就吃清淡一点吧——不要点那么多的荤菜！”林泉英提议道。 “对！我就想吃点青菜什么的！”杜小菁点头附和道。 “好吧，既然两位女士都想吃得清淡一些，那咱们就找个清淡一点的地方！嘿嘿，我还真的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定国咧嘴一笑，领着四人转入了酒店旁边一条濒临清水渠的小街，很快便找了一家干净安静的小面馆，点了清炒时蔬、凉拌空心菜，一份卤牛肉和几碗素面条。 “你觉得怎么样？还想要点别的什么吗？”杜小菁拿出一双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递给周源、看着他问道。 “啊？嗯，挺好的——不需要别的了。”后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四人正在吃喝间，周源腰间的呼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下信息：“是陶志永发来的——他们检查了那具尸骨，有一些疑问，希望我能够去一下县局？” “现在就要去吗？”杜小菁抬头问道。 “呃，当然是晚饭之后！”周源连忙答道。 吃完一碗面后，侦探便擦擦嘴站起身来对杜小菁说道：“来接我的车已到楼下了——我去去就回来！你一会儿跟定国、泉英他们一起先回酒店吧！” “嗯，早点儿回来啊！”杜小菁目光幽幽地看着周源说道。 看着周源匆匆下楼离去的背影，定国忍不住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唉，他这个人呀，这么多年都改不掉的臭习惯——遇到查案这种事情他心里就发痒、抑制不住好奇心！小菁呐，你得多理解他一点儿。” “干嘛非要他抑制好奇心呢？既然这是他喜欢做的事情，那就让他去做呗；等他不喜欢了、没了好奇心，自然就不会去做了——”女医生莞尔一笑。 “嗯，我就喜欢小菁这个态度——凡事都顺其自然，最好不过的了！”林泉英开心地笑了。 “能够顺其自然当然好！”定国无奈地点了下头，“只是想等他这个人没了这份好奇心——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而且干这一行的风险太大，好奇心太多了只能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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