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Cuzco之一 稍事休息之後,我們手拿地圖,溜達着走到了遊行廣場。正午的太陽照在身上,讓你覺得是在盛夏,可是一走進遮蔭的地方,又冷得仿佛到了冬天,Cuzco城好像同時擁有兩個節氣。廣場上人流熙熙攘攘,遊行的方陣花紅柳綠,載歌載舞。 
遊行廣場上的遊行 穿過廣場,這個氣勢不凡的教堂吸引了我們。教堂中沒有其他遊客,厚重的大門把外面的喧鬧完全地隔離開來,安靜而神秘。教堂兩邊的牆上,都是天主教題材的雕塑,至精至美,不輸西班牙本土的教堂。可惜教堂內不許照相。我們雇了一個英語導遊,她給我們做了大約20分鐘的講解,這些知識給我們對後面的旅程,打了一個很好的底子。 
Jesus 大教堂 印加人原來沒有宗教,他們敬拜的圖騰是太陽和大地。後來經過西班牙人的占領和洗腦,現在秘魯百分之八十的人信奉天主教。城裡的教堂都是1750年左右西班牙人占領之後建立的,原來的印加人祭祀用的廳堂廟宇都已被摧毀。因為印加人只有語言沒有文字,所以印加的歷史只能只能通過印加的遺蹟加以考古和猜測。印加是當年世界上最大的帝國,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到發明文字,有點不可思議。我們別把老祖宗留下來的豆腐塊形狀的文字不當大事,想想秘魯的弟兄們,語言沒有保住,民族的命根子歷史和文化含糊其辭地固化成一堆堆大石頭。沒有文字,文化基本上就等同於神話。 沿着石頭建成的樓梯,我來到二樓的窗口。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廣場。廣場上的歌舞快樂依舊,如果中國一直沒有漢文字,沒有五千年綿延不絕的文化沉澱,我們現在是不是也正在這樣天真無邪地快樂着呢? 出了教堂,我們走進一家餐館,享用了在秘魯的第一頓飯。在Cuzco二十美元(66索)倆人可以吃一頓不錯的飯。遠自印加時代,秘魯人的最美味的佳餚居然是Guinea Pig,中文學名叫豚鼠,也就是有點豬樣的老鼠。豚鼠在其他地方都是做寵物來養,不知道為什麼秘魯人對它這樣偏愛。據說這豚鼠還是有喜慶節日時才吃的奢侈食品。在到達Cuzco的第三天,我們終於下決心點了半隻,這玩意兒基本沒有肉,細小的排骨弄得你沒法下嘴,還做得特別咸,沒覺得有半點好吃。實在不理解全世界為什麼只有這裡喜歡吃這種老鼠,因為它像豬?直接吃豬不就完了。 
豚鼠在養殖場 
燒好的豚鼠 在這以後的幾天,我們吃過海鮮,吃過另一個秘魯名菜,牛心; 吃過大排檔,吃過自助餐,還在父親節那天還吃過西式牛排。都沒有留下什麼深刻印象。這次在秘魯吃到的真正美味,居然是在爬山的過程中,隨隊廚師給我們做的菜餚。 填飽了肚子,我們開始在街上閒逛。滿街都是旅行社拉客的小門臉,賣百貨,換外幣的小商店填滿了街道兩側。我們隨便選了一家小旅行社,接待我們的是一個英語還好的小伙子。他先帶我們買了一個十天內可用的旅遊通票,可以進幾乎所有的旅遊景點,只要130索一個人。然後我們每人又付了25索,就稀里糊塗地被拉進了一個當天的旅行團。 旅行大巴上坐得滿滿的,導遊是一個快五十歲的大爺,個子不高。說實話十幾天裡沒有看見過高個子當地人,應該是高原的氧氣太稀薄。他的解說是西英雙語,數着他說十句西班牙語,最後配一句英語。整個行程就是看看風景,拍拍照片然後使勁猜導遊說了什麼。 第一站是Saksaywaman。這是非常壯觀的一處遺蹟,此地在比Cuzco城高出大約300米的山坡上,從這裡可以俯視Cuzco城,為Cuzco城的要塞堡壘,西班牙人占領此地時發現有大量軍火儲存於此。據說Cuzco別稱獅城,此要塞為獅頭。 雖說是要塞,但沒有看見像樣的工事,都是一級一級的石階。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石頭和石頭的銜接,縫隙之間針插不進。如果是兩個平面,還不難做到,但大部分略有弧度,讓人匪夷所思。後來了解到,這個工事建於公元900年,當時印加還沒有鐵製工具(他們有金,銀和銅),石頭加工要靠另一塊更硬的石頭打磨。把石面打成這樣嚴絲合縫,應該是一件很費功夫和技巧的事情。趕腳秘魯人民屬於很有耐心的民族。後來在網上找到更靠譜的解釋,也許這石縫跟印加帝國沒半毛關係,在後面馬丘比丘那章會提及。 從到達Cuzco起,WJ的高原反應就開始加重。我爬教堂樓梯時,她就坐在樓下等我。現在的海拔更高了,她已經沒法跟上團了。我爬了一個小丘,就下來帶着她回到旅遊車的停車場。在停車場左邊一點的一個小山上,有一尊雪白的張着雙臂的基督像,跟里約熱內盧的那尊地標很像。在以後的幾天裡,我們走在城裡,從很多角度都能看到這座雕像,心裡真有一種隨時被神庇護着的感覺。托神的福,Cuzco真的讓人覺得安全。 
要塞 
針插不進的石縫 
從Cuzco城裡看到的基督像 從堡壘出來,下一站是Quenqo。導遊的解說聽不懂,又沒有事先做功課,迷迷糊糊地就走進了這個陰森森的石洞。借着外面折射進來的一點點光,看見石洞的中央有一個方正的平台。導遊說那是一個處理屍體的地方,類似於埃及人裹木乃伊台子。屍體不整潔,靈魂就難以升到天堂。照此類推,活着的時候更得講點衛生吧。 
裹屍台 出了石窟,正好可以俯視整個Cusco城。夕陽已經快要落下,金色的餘暉從我們背後的山脊上噴灑過來,鍍在了在Cusco的錯落的屋頂上,只有安靜的輝煌。 再下一站是Puca Pucara。這是一個建在一個小山包上的一些圍成圓圈的石牆。當時以為這裡是一個殘留的民居,回來才知道這裡是一處匆匆建成的要塞。因為匆忙,所以遠沒有其他的類似工事講究,結構比較凌亂。 站在這裡,眼前是一個由遠山四面環繞的平坦的谷地,第一次在秘魯看見平整方正的農田。太陽已經落下,只在最遠的山頂留下一小片金黃。我們在秘魯的第一個夜晚降臨了。 
Puca Pucara 要塞 
要塞遠眺 最後一站是Tambomacha。 下了汽車還要走近一英里,我的Casio手錶顯示,這裡已經接近海拔3900米了。不光是WJ,連我都已經覺得舉足維艱了。這裡是一個有四階的石頭建築。中間有窗,兩面有門。最下面有水流出。導遊告訴我們這裡是祭祀水神的水廟。回來在網上查,沒有人知道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有可能是兵站,也有可能是貴族的洗浴的別墅。 
水廟 昏昏沉沉回到Cuzco。吃了晚飯,氣喘吁吁地回到了旅館。淋浴的水很熱,好歹洗掉一些高原反應和疲勞。在Cusco的第一夜格外的漫長。夜晚的溫度,只有零度左右,房間裡沒有暖氣,睡覺前身上套了幾層衣服,又多蓋了一層被子。睡了一會,又全身出汗。脫掉一層衣服,寒氣又從被子的兩邊滲進來。反反覆覆,輾轉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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