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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篇纪实文学《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作者、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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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之:第十三章大丈夫处世,当努力建功立业 2022-11-05 17:4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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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不在身边,又没有工作,我开始惶恐、害怕、拒绝尝试新东西,没有方向感,讨厌现实却又无力反抗,不敢打破常规。于是我疯狂喝酒、疯狂刷剧,我把生活过成了黑白颠倒。

直到有一天,刷《三国演义》时看到这句话:“大丈夫处世,当努力建功立业,著鞭在先。今若不取,为他人 所取,悔之晚矣。”猛地一震,我安能继续醉生梦死下去?

今天的我,跟贞父母期待的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胡思乱想只是徒劳。与其作茧自缚,不如做出点力所能及的改变!

那个小本子,把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一一罗列在纸上。

优点:好歹我干过楼梯销售、干过电话营销、干过英语翻译,在东渡港区、保税区卖过石材,我懂得的石材,不下百种。特别是和码头卖荒料的三教九流打交道之后,我的眼界大开,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职场小白了。我想,再去人才市场面试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筹码。

至于缺点嘛,一大堆,我潦潦草草胡乱写几个后,也懒得继续下去了。

厦门一家叫做某和石材进出口的公司,在招业务储备,我投了简历,经过了复试,就开始到他们位于文灶,在厦禾路边上的帝豪大厦上班。

上班之前,要先去某山医院体检,这是这家公司的硬性要求,每个人都要,这一期,我们同时被这家公司招进的,有三十个人,每个人五六百元的体检费用,不得了,后面我一直怀疑这其中有猫腻。许多年过去了,很多细节早已淡忘了,但做疝气检查的时候,那叫一个尴尬,我至今记忆犹新……

某和石材进出口公司,十几年的老公司了,主要做石材贸易,从水头和漳州等地购买石材,出口到欧美韩等地。

我们的业务主管叫CINDY LUAN,山东人,一位微胖,40多岁的女士,看得出,她出口业务熟稔,深谙各类进出口各类单据。

我们同一期的,整整三十个人,刚开始是从熟悉石材材料开始,几百种的石材,有的纹理确实很接近,但是产地不同,价格相差很大;材料熟悉了之后,就是信函格式,开发信和回复函,要求很严格,整个公司,每个业务人员,必须选择一样的字体,抬头字体多大、信函中间字体多大、以及末尾字体多大,都有硬性的规定,不能随意发挥。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我们算是领略到了。很震撼,深深的折服,所以我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用功学习。

每天下班后,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努力学习商务英语、进出口清关报关、原产地等知识,一个多月下来,光手写的笔记,就有厚厚一摞。

还是住在围里,还是一辆二手的破山地车。我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吃过早餐,瞪着山地车,沿着金尚路,到莲前,走莲前西路,下坡,到莲坂,转到厦禾路,一路狂奔,到文灶。

每天光骑车的时间,都要一个小时多。

风吹日晒雨淋都不怕,怕的是没有素质的人。

有一天早上,风雨交加,我披着雨衣赶去公司,在曙光医院附近,后面有一辆公交车经过,我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公交车。

啪!不知那个天杀的,一口浓痰吐在我的左脸颊上。

我把车子停了,把脸颊擦拭干净,望着呼啸而去的公交车,把随意吐痰的那位孙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痛恨的行为,我自己坚决杜绝。 在公共场所,我一向严于律己,开车十来年,我从不堵通道,从不加塞,从不乱闪灯,从不乱开远光灯,更不会随意吐痰。

自助者天助之!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获得了回报,我的身材空前绝后的好,精壮精壮的,六块大腹肌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有一定的英语基础,但是出口,我之前所学的英语远远不够。在三个多月的用功读书之后,出口的专业术语、各类单证的操作、石材出口的窍门,我都了然于胸。

某和进出口公司是这样招人的,实际需要5个业务员,他往往招50个左右的业务储备,就像我们一起进去的30个人,最后只录取两个,对于这类公司的这类行为,我打心眼瞧不起。

越是猥琐的公司,越是会伪装自己。某和石材进出口就是这样,我们三十个人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进来的,但是进去之后,不谈待遇不谈业务分配,只是把人晾在一边,有培训的时候稍微好点,没有培训的时候,几乎不管你的死活。

每个星期淘汰几个,理由都是“我们觉得你不合适,请自便吧”。我干了三个多月,轮到我被请到Cindy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剩下了五个人,包含我在内。被请进去,自然也是不合适请自便的鬼话。

去你MA的不合适,谎言说的一本正经,最后估计连他们自己也得到了安慰。

离职后,公司绝口不提工资的事情。我们毕竟同事一场,有时候会聚聚,没有一个人领到工资,全部白干了,干的时间越长,越吃亏,就像我,白干了三个月。满腔热血被血淋淋的辜负了。

2009年我原本和同学合伙创建自己的石材公司,不料同学一直变卦,后面我一怒之下,借高利贷全部吃下股份,独自经营公司。在公司草创的头两年,举步维艰,资金太过紧张,但就是再难再难,我从不曾欠过工人一分钱,本来是月底最后一天发工资,但我从来都是提前一天两天发放。

跟这家公司相比,我的公司算是小小微企业,但是,我们敬天爱人,从不敢坑人。而这家公司,我们想起的时候,比踩到狗屎还难受,它注定要被历史遗弃。2012年前后,Cindy曾表示过让我们送一些样品过去,她想推推看,我的邮件直接回复:谢谢您的抬举,但我们从不和来路不正的公司做生意。

我原先的几个同事,有找过我一起维护自身的权益,我没反对,但没答应一起参加。

我和贞,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已经焦头烂额。而且,对于这家公司,除了一时的憎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反倒感谢他们,他们演戏太好,好到我信以为真可以在那边一展宏图,有期待就会奋斗,他们培训过我,我也因此开启了通完石材出口的大门。这家公司之后,我进的那家玉石马赛克公司,独当一面,正是得益于在这家公司的历练。

所谓将军赶路,不追小兔。放下就是新生。

2006年11月份,贞和我,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她要我当个隐形人、老是批评我太急太燥;可我是一个活奔乱跳的真实存在,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我也不敢打包票给她一定的物质保障。

我自己活得像蝼蚁,苟且偷生的人,是不敢把山盟海誓当歌唱的。但是,再卑微,我还存有几个硬骨头,我还晓得什么叫尊严。与其不死不活、争吵不休下去,还不如抽刀断水,彻底了断,趁大家脑中还留有温存的片刻美好。

她为我付出很多,她所有搜肠刮肚的谎言,都是为了我,我十分感激她。但这些,也成了我不能承受的施舍。相爱中的男女,男人给予女人物质和精神,是理所应当的,而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女汉子,为我坚强为我隐忍,为我收敛笑容、愁容满面。这不是爱情,这是魔咒。

象牙塔里的爱情,可以很纯很酷,爱谁谁,充满了“关你屁事”的潇洒。

现实生活中的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很多时候都是两个家庭的事,爱情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被解剖、被横加干预、被诅咒。旗鼓相当的,双方和和气气,一下就成。双方家庭条件差异太大的,男孩再优秀,也只是潜力股,人们通常不屑一顾。

尽管贞从不怀疑有一天我能一飞冲天、振翅高飞效白鹭,但在她周围的人眼中,我就是一只癞蛤蟆,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小骗子。

我们平静地分开。

一转身,沧海桑田。

为了忘却的纪念:

往事如风,难觅其迹。

欢合悲离,皆为昨日事,不可追,犹可叹。

遇新人,思旧人,愁忧轮回。

过严冬,经阳春。往事虽美,不堪拾,哪堪思?

步沉心重,形容枯槁,为哪般?

前事已逝,痴者犹迷。问天探路,寻无踪,徒伤悲。

春雨几度,人未醒。

天为帐,地为毯,湖为镜。携手相望,成依依。

风犹吹,路尚延,伊人何在?

可奈何?聚散匆匆。

蓦然回首,云雾缠绵。

道相思,诉闲愁,彻夜难眠,空百头。

辗转冷榻,轻踏被裘,无以相慰。

悲字伤句,定格一纸,抚之揣之,疑已去人。惶惶间,伊人倩影,飘于眼际,欲挽留,成幻觉。

惊醒,哑语。

睹物思人,最凄苦,惟有作喟。

难相忘,栏杆几徘徊。

欲脱解,湖畔多留影。

偶凝望,波光柳影,白云苍狗,皆呈脱兔动状,变于瞬息,难造恒像。

若有悟:物犹灵转,勿论情事。

蜡炬成灰,泪已干。

吾欲踏浪归来,嫩柳泛新牙。

……………………………………

在我们分手之前的一周,我给她写了一封信:

今天,有人伤害到我的自尊了,我出奇的平静,我有种预感,一切都快结束了,因为只有一切都结束了,都毁灭了,你才会绝望,才会停止挣扎,才会停止渴望,才会如此的安静……

过去,我们有时候争吵的很厉害,你每次都说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一直在检讨自己,我有错,错在太有自尊,太讲原则,太不轻易妥协……不过,在承认错误的同时,我相信爱情会让你考虑到我,并抱有幻想,幻想对方有一天也能象我那样检讨自己,但是,结局就是这样,它不容许我再做梦了,一下子把我扯到绝望的边缘,让我不能回头。

我来自农村,有我尊重爱戴的不什么有钱甚至可以说穷酸潦倒的父母,还有两个我心疼的懂事的妹妹……他们一直是我的财富和骄傲,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看不起他们,把他们视为多余的……

我愤怒了,你可以说我没钱,你可以鄙视我,你甚至可以随意评论我,你也可以叫我滚蛋,但你不能,你千万不能伤害我的家人,哪怕言语上的冲撞,要不我回骂粗话,我会跟你没完……

然而,这一回,我没有选择—因为选择而没有选择,你的意思让我感觉要么向你妥协,要么一如既往珍惜我的自尊……

对不起了,我依旧选择我的自尊,尽管你可能很不屑,因为它不是物质。

我今天的选择是我自己要选的,因为选择自尊,可以让我很自我,选择你,我得仰望着,会脖子酸疼……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但我今天依旧会告诉你,跟你在一起,我们从来就没有平等过,我得抬头看你,得高仰着头和你说话,因为你的态度。

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我刚才冲动地冲你说:“人不要忘本,几十年前你的父母爷爷奶奶还不一样都是农村来的……”我说的有点过了,因为我太在乎自己的父母了。我的父母不会要求有房子有车有哪里的户口,他们只在乎我们的健康和快乐,所以哪怕有人笑我土,说我俗,我愿意,我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就算我将来在这个地方功成名就了,我还是我,我还知道自己的德行,还会为自己有父母姐妹自豪,他们尽管没有惊天动地的功业,但是是他们的辛勤换来了我们三兄妹的健康成长。

我是了解你的,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用再粉饰自己的态度了,你就是太挑剔,就是放不了你自认为娇贵的身段,跟我家人在一起,你会觉得不自在,你会觉得难以沟通,你觉得我老家的人就怎么样怎么样……

因为爱你,因为在乎你的程度超过了对自己的关注,所以过去很多时候,我把对自己的关注强加到你那边,让你觉得异常的沉重……我知道错了,在毕业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并在慢慢放手,放手让你自己成长,但是今天,你的话让我失望透顶:“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你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大……”,是呀,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装高大干什么呢?

我不否认你那句话的正确度,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是否否认了我对你的付出,我本不需要你说感谢的话,毕竟你好我也好,但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的不在意。你把我真心的付出看成了我有“阴谋”的“积蓄”。我不能接受,除了要求你准时吃饭准时休息注意安全外,我还真的不在乎其他的。

两三年了,我对你说过最多的话恐怕也是“吃饭、睡觉、注意安全”吧,不知你可否记得?但我甜蜜地记得你说过我太罗嗦……

你今天说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说你就要29岁结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要不要随我,并问我有什么看法,你说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呢?

在我心目中,你和04年我遇到你的时候一样,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高贵,我一直都是欣赏并尊重你的。但是爱情和婚姻一样,都是两个人组成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命令式的,而是需要时间的磨和,亲人和朋友的认同,视具体的情况而定。

我父母希望我能早日成家,相信这是多数父母的共同心愿,我也不否认我有过着方面的想法,但我不是结婚狂,我一样不会把结婚当成我的终极目标。可是,你把它当成了压力……

过去给你太多的束缚,但时至今日,我一直在为你慢慢松绑;过去苦于我的贫寒,我一直在为你争取;过去受到你父母的阻止,我一直在努力拼搏……欠你的,我一直在弥补。

今天是怎么回事?我的眼角一直有东西在动……是不是我还没有还完我所欠的?

我曾经跟你说过:“除非你背叛我,要不我不会先你说出再见……”,现在,我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但我知道怎么做会好点,就象我现在明白把你绑在身上并不是爱你最好的方式的道理一样,我终于也明白了什么叫做《错爱》,那就是我用“错误”的爱去爱你。那样会让你更加地难受……

记得念小学的时候,我经常去学校后面的池塘钓鱼,那时候还小,不懂得慈悲,把三个鱼勾捆在一起钓鱼,经常把钓上来的鱼儿刺的遍体鳞伤,更可恶的是,把大的留住(那时候钓鱼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为了生活,大的鱼可以做菜),把小的扔了,或者放到自己家的井里养着……但事后我们发现,不管是放回池塘的,还是放到井里的,受过伤的小鱼基本上不会死,倒是受了点伤养在鱼缸里的,死的很快……

我想你就是我手中的那条受了伤的小鱼……我想把你放生……那样你“成活”的机会大点……这个我现在相信,因为你否认了我对你的付出……过去我一直觉得你很脆弱,一直斗志昂扬的冲在你的前头,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勇士姿态……

改变不了你/就期待你自己改变//你依然是你,你不会变……我才知道,所有的跟你说的一样,是我在一相情愿,把自己塑造的太“高大”,最终,“感动”了自己,“远离了”心上人……

爱,我们一起走过,你的爱比较具体,我的爱比较感性,我也试过,试图跟你保持在一个水平,但现在我才发现,我能改的,只是表象,我的根,没有变,还是农村味十足的“土萝卜”。

真的不应该,我们过去有过太多的争执,但是,我想你和我一样,都太看重了一些东西……往往,我们会因为各自的父母而吵架,现在,我觉得撇开谁对谁错,至少可以证明我们是孝顺的……能跟你一路携手走来,真的很开心……人不能欲求不满……该放手的,我们都要放手……只是我有个遗憾,就是没有办法再见见你的父母,尽管我过去深深痛恨过他们 ……

你一直不喜欢我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两年来我基本不写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今天,我写的是我的心情,是我的告白,不吐不快,你看不看都一样,就象你说的,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我不要你的欣赏,你就当我是在打嗝,要不我会憋得慌……

                                                                                                                                                           2006.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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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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