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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篇纪实文学《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作者、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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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之:第十七章 苦练内功,厚积薄发 2022-11-06 18: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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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年底到厦门,打工、自己创业。这十几年下来,我见过不下3000个形形色色、性格各异的商人,也有口才很好的,但跟我的老板李先生相比,只能是小儿科,他们要么咄咄逼人、喧宾夺主,要么反应慢一拍、被人牵着鼻子走。能够很淡定霸气的,从头到尾展现自信,并让客户听得如痴如醉的,唯独李先生一个。

2007年2月27日,到公司上班,和郑姐磨合了几天,大致的工作方向,我基本掌握,我们的海外部办公室,也是前不久刚刚装修的。泡茶的茶几、周边的工艺品、薄板和墙壁上的马赛克形象墙、马赛克款式,都一一陈列着,要短时间内全部消化掉,倒也不容易。

我每天拿着本子和笔,还有卷尺,把每个款式的材质、产地、规格、颗粒组成等,熟背硬记,下班回到出租屋,闭上眼睛,回想海外部展厅里的每一款产品,几天下来,我连梦里都是石材马赛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猛烈突击之下,百来款马赛克的细节,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这令下来厦门布展的李先生大吃一惊。

每年3月6号到3月9号是厦门国际石材展,在厦门会展中心举办,厦门国际石材展,展馆面积现已突破1.8万平方米,亚洲第一,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的西雅图国际石材展。影响力巨大,厦门周边的工厂,像水头、漳州、罗源、连江等地的加工企业,参加厦门石材展,是争鸣、做强做大的最佳途径。

厦门国际石材展,是厦门一张发烫的金名片,不仅响彻神州大地,更是成为了国际石材的风向标。每年石材展期间,都要施行交通管制,单双号限行,会展中心乃至全市区的酒店饭店,都会提前一个星期被订购一空。展会期间,旌旗摇动、人潮汹涌。

在厦门石材展的带动下,中国石材市场的繁荣和石材需求的增加,使得国际石材商纷纷投资中国,国内石材企业也整合资源,积极参与国内石材市场的竞争,中国石材市场正朝着国际石材市场中心迈进。厦门国际石材展,已经成为国际石材市场中不可或缺的贸易平台,是全球石材行业的需求大平台。

李先生的某发玉石公司,2005年、2006年分别参加了第六届、第七届的厦门国际石材展,那两届石材展下来,厂里的单子猛涨,有限的产能,面对雪花片般飘落的订单,几乎手足无措。

这是李先生梦寐以求的好事,他是机械出身,不怕做不出来,2006年下半年,他一口气把旧机台全部淘汰,卖给那些做茶盘和小雕件的小作坊。自己添购并改良新的几台,好鞍配好马,他憋着一口气,想在2007年来个旧貌换新颜。

3月6号开展,正常3月3号就要把展架拉进展览馆,在3月5号下午之前,所有的展架、灯光、视频广告、宣传单等,要全部就位。

李先生3月1号就下来厦门了,头一两天,他天天会见厦门的老朋友、老客户,基本上没空管我;3月3号上午,厂里的布展人员堵车堵在路上,他干着急,一边喝茶一边吆喝我:新来的那位小弟,过来喝喝茶,我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

李总好,我是小陈。我离开自己的座位,坐到了李总对面,简单的自我介绍。

小陈好,喝茶!李先生招呼我。

李先生考了我很多的知识,我全部对答如流,他感到不可思议。2月27号到3月3号,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已经大致掌握了展示厅内90%以上的产品。李先生连连称奇,大夸郑姐慧眼识珠。

可李先生哪里知道,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为了在短时间内熟悉产品,我发了狠,把自己搞得都有点神经质,才有了这般的流畅应答。

那一天,回到宿舍后,我很得意,第一次见面,能给老板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是我的荣幸。我不禁想起一句话: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生活从不相信眼泪,命运不会同情弱者。自强者恒强!

看来,人真的要有事做、要保持忙碌,忙碌是世界上最便宜的药。

当我们为情所伤、为现实所困,治愈自己的良方不外乎忙碌和睡觉,忙碌了自然会睡好觉,睡好觉又为第二天的忙碌提供了充足的给养,这是个良性循环。

一旦我们开始专注于一点,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负面的情绪跟着少了。

当你向着既定的目标去忙碌,你会慢慢发现:原来忙碌充实的生活足以冲淡复杂的坏情绪。

真正的幸福,不过就是一步一脚印的无悔和循序渐进的喜悦。就像农夫播下种子,经历春耕、夏耘、秋收和冬藏之后,才会换来累累硕果。

我的努力,开始有了正向的反馈,我吃过的苦、我嚼透的新知识,在我心里发芽,慢慢成为我的底气和后盾。

郑姐对我很满意,对我夸奖有加。

厦门国际石材展如期举办,李先生、郑姐和我,还有厂里下来帮忙的厂长、老板娘、管理等一票人,都去了会展中心。

国内的客户基本都是老板和厂长在谈。国外的客户,舍我其谁,经过一年多的历练,我的英语水平,尤其是面对面的交流,基本没有什么障碍,但是一些个专业术语,比如货柜啊、箱子啊、贸易方式啊、收款方式啊,我还是磕磕巴巴的,要和客户重复确认才能搞明白,这难不倒我,面对面交流是我的强项,再不济也要比划到客人完全领会为止。

某发玉石公司国内的生意做得真是风生水起,络绎不绝的参展商,有不少是厦门的贸易公司,也有上海、青岛、宁波、深圳等地的经销商和代理商。而国外这一块,之前是熟人帮忙着做,没有有力的跟踪,很多客户慢慢就流失掉了,因此,相对于如火如荼的国内销售,他们的国外贸易,算是婴儿级别的了。

很多时候,很多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个愿意给你机会的平台。

像我这么英语水平一般、非出口贸易专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像某和石材进出口那样的公司,就算他们不是在诈骗,最终把你招聘进去,你也是颗螺丝钉,前台负责日常琐事和电脑、采购的负责采购、报价的负责报价、跟单的负责跟单、单证的负责单证、会计的负责财务,你只是在一条线上面的一个小圆点,勤勤恳恳好多年,顶多只是业务提成多了一丁点。一旦离开了这个公司,你可能什么都不会,要么自己一切重来开始闯荡,要么下次就业的时候应聘一样的职务。你变老了一点,工资可能涨了一点,还有就是做事可能沉稳一点,别的,什么都没变。

我至今非常感恩这家公司,某发玉石公司。我刚进去的时候,一个月是1100元,这算是底薪,抽成倒不错,因为李先生的产品很多都是独家的,利润非常可观,按照销售额10%,即10个点的抽成给我。

宁为鸡首不为凤尾。有一定的合理性,今天的应届毕业生们,很多人往往眼睛齐刷刷的,盯住几个热门的“肥差”,尤其是公务员考试。其实大可不必,越是热门的职位,竞争越是惨烈,被刷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大,长此以往,可能就会在等待中蹉跎岁月。

每个人都有无限的潜能,很多时候,当我们被逼到一定程度,绝地反弹,那种张力我们自己都难以置信。所以年轻朋友们,刚出校门,先把自己沉淀下来,多多历练,只要你够用功,你总能学到一点生存的技能。

外贸,是很多人向往的一种职业,影视剧里经常把外贸小白领美化的出神入化。但是现实生活中,外贸,除了语言关,还有技能关,最重要的还要有百折不挠的耐心,因为跟老外沟通,都需要循序渐进,有时候,快的一两个月给你下个单,慢的三五个月大半年给你下个单,甚至一年下来才给你下个单,再正常不过,贸易最大的捷径就是持续发力、不放弃。

全球化的今天,老外也不再单纯地say no和say yes,很多在大陆有生意往来的老外,被我们精明的外贸精英们同化了,变得鸡贼鸡贼的。甚至成了中国通或者半中国通,你问他之前咨询的东西还要不要,他给你甩过来句“我再看看”,你彻底没脾气掉。

卖铁楼梯厚实了我的脸皮,做电话营销让我见识了量变引起质变的必要性,去印度锤炼了我的英语,去某和进出口公司夯实了我的贸易知识:什么订购协议、形式发票、合同、产地证、装箱清单,核销单、唛头、进仓图,渐渐地我都掌握了七八。

从事过的那些职业,杂乱无章的,当时自己身处其中,都觉得活得漫无目的、一塌糊涂。值得庆幸的,我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自暴自弃、信马由缰,每一份工作,我都用尽全力,用尽美好的期待去对待。那时候,生活弃我如敝履,我待生活似娘子。

展会之后,我忙得灰头土脸,虽然在某和进出口公司待过,但没有实际操刀过,生怕犯错。但是光杆司令的身份,让我忘记了灰心,也没时间去惆怅,国内外客户的意向单、合同、报价、邮件询盘,都得自己做。

没有人教你,也没有人批评或者指正你,这简直太糟糕。尤其是内贸这块,原本海外部是不需要介入内贸业务的,但李先生太过器重郑姐,把厦门石材展拉到的海内外的客户,统统划入海外部。

忙是必须的,躲不掉就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日日加班。但关键有时候业务谈到差不多的时候,客户直接给老板打个电话,原先跟我谈好的价格,直接9.5折-8折拿下,我那时候不知道异形石材马赛克有这么暴利,更是对于李先生的做法敢怒而不敢言。

这估计是草创企业的通病,老板大权在握,胡子眉毛一把抓,管理和规章制度根本无从谈起。那时的某发玉石公司就是这样的,这对于业务员的信心树立很不利。

老板口头上说小陈你放手去干,后面却又事事都干预。我感到气馁,就向郑姐反馈了这个问题,郑姐再转达给李先生。

海外部虽是初创的,但李先生非常重视,因为这个问题,专门到厦门一趟,我们三个人开会,之前没有正儿八经的业务员,他们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就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是个后知后觉的笨人,学习的时候,人家背一篇课文需要一小时,我往往需要三小时,但我会下功夫,很多年后,我都能大段大段背出课文,同学们却很少有这种本事。面对问题也是一样,在我投诉或者建议之前,我都深思熟虑过。这样的好习惯,让我后面在某宫玉石建材有限公司,国内最大的玉石装饰公司,这几年准备上市。我从销售部经理混到销售总监兼副总经理,只用了33天。是因为我每次都腹有良策,倒不是因为聪慧,而是用心对待每一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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