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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篇纪实文学《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作者、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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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之:第二十五章 假面人生,岁月磨我少年志 2022-11-10 08:20:10

社会不是校园,无病呻吟只会让自己一再堕落。

不适应的地方很多,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工作早已不是因为喜欢和享受、更不是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是为了生活,为了三餐有汤、为了准时交上房租,为了一个月那么屈指可数的同学聚会。

我们收起了锐气,棱角不再那么锋利。

开始不张扬,习惯默默咬紧牙关,凑合着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我们班级86位同学,我很最欣赏Haris,我们出身相似,我们的成长背景也很象,我们曾有过一样的贫穷,一样的落魄,一样的不甘心,一样对文学和书法的爱好。而且,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从不占人便宜的人。

Haris好过的时候,他很大方,会约上我跟阿龙哥,请我们吃饭喝酒;他拮据的时候,总是很沉默,有时候我们主动约他,他也会找个借口推脱。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总是希望给亲人朋友多一点,讲究礼尚往来,绝不亏欠别人。

印度回来后,Hairs刚从厦门某某电子公司辞职,那时候,他就住在他位于仙阁里花园的姐姐家,有时候去人才市场投简历、面试,空闲的时候帮他姐姐带带孩子。跟公司一番纠缠后,他拿到了近半年的工资,非常大方,经常请我跟阿龙哥去大桶水按脚。

后来我也辞职了,搬到了机场围里,跟他隔得比较远,他就搭车到我们附近,我们骑电动车出去接他。

一般情况下,Haris到我们那,基本都是阿龙哥或者我煮饭烧菜款待,所以他身上基本没带多少钱。

有一次,阿龙哥开玩笑:天天煮饭太不爽了,Haris要不要出点血请我们去戳一顿?

可以啊,大胆戳!Haris很爽快地答应。

吃饱喝足,阿龙哥又提出去“老地方”洗头按摩。

Hairs稍稍犹豫了一下,说:好啊。

“老地方”不是店面,是我们给取得名。

这家店是理发店,原本只有理发没有按摩,后面老板把理发店的楼上也租下来,并从老家招来了三五个风姿绰约的靓妹,各个肤白貌美,前凸后翘,而且穿着暴露;先给你洗个头,按摩头部,再骑到你身上,帮你全身按摩。

打擦边球!明显有点不正规,附近的小年轻们心知肚明,又都不挑破。收费也不贵,半个小时多,一个人二十块钱。只要有男客户到该店理发或者洗头,店面的小弟都会神秘兮兮地问你:要不要上楼放松放松?

到了“老地方”,Haris叫我俩先上去,我跟阿龙哥就屁颠屁颠上楼了,我们洗了五六分钟,还是不见Haris进来,就大喊:Haris,快进来一起洗啊!

你们先洗,我有点事,要打个电话。Haris在门口应和着。

我们洗完了,Haris跟我们一起回出租屋,路上我们问他什么鸟事那么麻烦。

他告诉我们,请我们吃饭后,他身上就剩下45块钱,我们两个人,就要40块钱,他没钱了,心想不能扫了我们的兴,就编了个谎话,在门口等我们洗完。

我日!阿龙哥和我异口同声地说,心里怪不好意思。

20077月份的一天,去泉州4个多月的Haris,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找了工作了,在做箱包出口,刚开始1500/+抽成,还过得去,他说话支支吾吾,我感觉他还是很不开心,之前阿龙哥告诉我,说他还欠了人家不少钱。

他原本估计是想向我借钱,但他不说,而是旁敲侧击地了解我当前的工作情况。

大概是了解了我的处境,大概是自尊心作梗,反正他没有开口向我借过钱,也不开口叫我帮助他什么。

到了某发玉石有限公司后,我的处境有所改善。我真的很想帮他,但是,我知道,他是个要强爱面子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除了言语上的慷慨激励,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拉他一把。

聊着聊着,对于生活,他现在有很多的埋怨,我想,这不是一种很好的做法,因为生活不会为我们而改变,越来越多的抱怨,只会产生越多的苦恼和借口,埋怨有时是恶性循环的启动机。

台面上的酒可以喝个精光,但心里面的话却很难讲个通彻,我的兄弟,有些话,我不便直接对他说,但我真心地希望并祝福他,愿他奋发进取,早日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专长。

这就是我的舍友,可爱可敬的Haris,只要他有能力,只要他答应的事,都是言必行行必果,从不推诿搪塞,这一点跟我的性格十分契合。所以我一直珍惜和Haris的同窗情谊,每年都会互相问候、互相勉励。

Haris这种人实在太稀缺,就像她老婆给他起的外号“熊猫”一样,稀有而珍贵。

在今天的钢筋丛林里,人际关系越来越复杂,让人应接不暇,慢慢变化的人性,像是黑洞一般,把美好逐渐吞噬。这满眼的繁荣下,究竟藏了多少龌龊不堪?满耳朵的吴侬细语,虚假的面孔、甜蜜的声线,觥筹交错间,谁又把谁下了套?

我们人生的每个阶段,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出了社会,都免不了跟人打交道,其中,有真心对我们好的,也有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对我们捅刀的。

有时候,我会感慨: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只怪自己太天真!

但旋即,就会阿Q般安慰自己:不能总是怪明月,怪只怪我们的心里有沟渠!心若向阳,何处不光明?破锅自有破锅盖,傻人自有傻人爱!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总往心里搁。

人生如戏,全靠演。特定的场所扮演专业的演员,很有必要。我从应聘者身上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他们的期待和焦虑,对我来讲,都是那么的熟悉,他们是我的镜子。

我的日记【八】:

《演戏》

很多时候

迈开了步伐

就定下了轨迹

工作、生活、学习、娱乐

一个人

一个人

还是一个人

回头想想

想想自己

想想周围的人 周围的事

好象

跟自己

没有什么关联

如果有人问我

你爱不爱和人交往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和人交往

可能会开心

可能会失望

不过

在开始

我想 我会不习惯

我太迷恋

迷恋我自己

我跟自己

缠绵了太久

我已经习惯

习惯独处

在欢乐里

在寂寞中

与众共乐

我也曾有过

不过

次数不多

也短暂

很少有人问我过得好不好

就象我很少问别人过得好不好一样

因为

我们没有关联

也不知道

怎么去关联

很经常和人打交道 几乎是天天

和陌生的

和熟悉的

东南西北地

胡吹乱扯

和感情无关

却关系交易成败

生活不易 全靠演习

把角色演成自己 把自己演到失忆

我虚伪么

可你真诚么

谁不虚伪

大家都一样

心里疼不疼

只有自己最清楚

多数人都戴着面具

为了生存

为了发展

人人都要练习演戏

2007.8.1

我的日记【九】:

《祭奠丰满的青春》

青涩年华

欲望腾掷

立霸王志

许文豪愿

攻富豪门

一路铿锵走来

虽屡遭挫折

却从不信命

也懒得放弃

每每待人接事

皆全力以赴

然收获甚微

方悟

内才不足

以至

外财不多

铩羽归来

空有不甘之心尚温

二十载转眼云烟

外在光鲜虽保

内里五味杂陈

欲立自传

祭奠青春

却恐来年

我自笑讽

200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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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王八蛋,可长的真好看。

从小到大,缺钱是常态,我受尽了苦难,可还是大手大脚、呼朋唤友,从来没有把钱当一回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醒来照样狂。

贞以前曾对我讲,理财理财,你理会它、重视它、渴望拥有它,才会慢慢积蓄财富,所谓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要开源,更要节流。至今我都清楚地记着:每次喝完矿泉水瓶,贞都不会扔,都会先放边上,要出门之前,先烧水,放着,等到不烫的时候,导入矿泉水瓶,这样就省下了一瓶矿泉水的费用。

这令我惊诧无比,心里多少有点鄙视。她说这是跟她那葛朗台一样的老爹学的,她父亲小时候身世凄惨,对钱积极珍重。他父亲是个大烟枪,常常是烟不离手,喝茶的时候,可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整个房间布满烟雾。

抽烟的人,口袋都会备着烟,他父亲左右俩口袋,装的是不同的烟,出门遇到人,左边的口袋掏出,清一色的中华、云烟、苏烟、娇子等,充面子用的;右边的口袋,永远的白色七匹狼,多少年都没变过。

假面虚伪、处世圆滑。这种人很会来事,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城府极深。

这样的境界,我学不来,贞的节俭,我也学不会。我只想当个俗人,不谈亏欠,不负遇见。对自己也好,对别人也罢,本真一点,开心的时候干一杯,难过的时候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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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
· 厦漂17年之:第四十七章 仁者乐
· 厦漂17年之:第四十六章 一往情
· 厦漂17年之:第四十五章 无法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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