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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篇纪实文学《厦漂17年,那渐行渐远的人和事》作者、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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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漂17年之:第二十九章 世事险恶 2022-11-13 16:4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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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佳去了广州,我在泉州求学,逸津远在南京,母亲一人在家,常常感觉孤单,加上身体不好,我跟逸津商量,看她能不能回福建。

逸津在南京那边,没有什么朋友,也感觉不习惯,听我一提议,倒也乐意回来,但是她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因为鞋革厂女工、裁缝女工、电子厂女工等,她都不想再走老路。

要不来仰恩大学看看吧!金点子面包坊之前的女营业员回去结婚了,他们现在缺人。我突然想起金点子面包坊老板之前问我有没有认识想做兼职的女同学。

可以啊。逸津很爽快地答应。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亲手把逸津送入虎口、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金点子面包坊在树人书店边上,就在仰恩大学老区学生街街口,位置奇佳,又有书店的巨大人流量加持,生意一向火爆。

我之前一直在金点子面包坊拿货,跟老板(此前是他儿子当老板)和老板的父亲都很熟悉。我做了三四个月面包后,金点子29岁的老板跳湖自杀了,自杀地就在学校门口的大桥边,当时轰动一时,自杀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因为女人,有人说因为他老爹。

我们还是学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事我也很快就忘记了。老板死后,他的父亲,一位面相憨厚、看似老实巴交的50几岁的父亲接手了面包坊。

这老板姓吴,我们原本称呼老板的父亲为老吴,老板死后,我们改口叫他父亲吴老板

吴老板就是马甲镇人,他们家就在马甲镇进去两公里左右的村庄,逸津到金点子面包坊后,我帮忙把行李搬到吴老板家,路也好走,就记下了地址。

逸津初中毕业那会,没日没夜加班刷胶水,吸入有毒物质,身体变差,经常会在月经来的前后痛经,苦痛会持续三四天。在老家的时候,看过不少医生,西医和中医的都有,调理的不是很理想。

逸津在面包坊,一个月1200元,包吃包住,住就在吴老板家的堂屋后面,一间单独的小单间,之前是他女儿住的,他女儿出嫁后,那间房间就成了客房。

头一两个月,逸津有说有笑,第三个月,我路过金点子,顺路去看望她,她显得心事重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没往深处想,加上面包坊里人来人往的,生意火爆,我只是问了她吃住习不习惯就走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宿舍外面下着瓢盆大雨。大概十点半左右,我们宿舍熄了灯,我在灯下看书,逸津打电话给我,泣不成声:哥救我!

我的书一下子跌落地上,脑袋一下子炸开了,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老板家里,她好害怕。

怎么办?宿舍已经熄灯,贸然去找保安,保安不一定会放行,如果贸然走了,如果查房被查到不在宿舍,会被开除。

我顾不上太多,叫Haris拿了一席被褥,一起跑到围墙边,把被褥垫在栏杆的铁尖尖上,翻墙而出。

风大雨大,我什么都顾不上,大滴大滴的雨点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从宿舍到老板家里,三公里的路程,我趁着马甲镇道路两边依稀的路灯,一路狂奔。

跑到老板家,我感觉喉咙要冒烟,心脏皮喷皮喷剧烈跳着,我顾不上喘气的劲,猛烈击打老板家的大门,里边的灯亮着,但任凭我怎么敲门,们就是不开。我太急了,开始用脚踹、用身子猛撞大门。

撞累了,我喘着气,用尽全力大喊:开门,CNM的开门啊!

里屋的逸津听到了我的喊叫声,猛地开门出来,跑到堂屋把大门打开了。

CNM的!我一脚飞踹在吴老板的腹部,吴老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我又扑上去,对着吴老板的猪头,一顿猛打。

吴老板哇哇哇地嚎叫着。

晓年、晓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出现在我们身后,一直喊着,拉着我的手哭喊着。

吴老板个子清瘦矮小,被我一顿暴揍,奄奄一息,眼看也没有多大的反抗气力,我放开了手。

逸津怯生生地站在我们身后,泣不成声。

老人家见这阵势,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拿起手中的拐杖,对着吴老板的胸口一顿猛戳。

动静搞大了,吴老板的弟弟、堂弟、邻居们也赶了过来。

你这老不死的,怎么不替吴某某去死,一位年纪比吴老板小点的大叔,对着吴老板一顿臭骂。吴某某是吴老板前阵子刚自杀的儿子。

逸津渐渐平复了下来,和刚才的那位大叔对话,原来这位大叔是老板的弟弟,就是死去吴某某的叔叔。

半年前,金点子原先的女营业员,福建安溪人,跟吴某某相处久了,见吴某某踏实肯干,慢慢就互相好上了,两人在面包坊配合默契,水乳交融,眼看就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那位安溪的女营业员,自然也见过了吴某某的家人,经常在吴家出入。

有一天,吴某某去泉州喝酒,他女朋友就住在准公公隔壁,不想这位人面兽心的老吴,趁儿子不在,把人女朋友给玷污了。

那女孩失了身,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吴某某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痛不欲生,跳入惠女水库,早早结束了生命。那女孩家里穷,也不敢声张,男朋友死后,她也只身回了安溪。面包坊老吴说她回去嫁人,纯属借口。

吴老板的弟弟,给了我5000块钱,叫我不要声张。

我问了逸津,老板还欠我们多少钱?

上个月还没发,这个只做了几天,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逸津低声说。

那好吧,我留下1200元,剩下的还给你,我们是打工的,但我们只拿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我边说边数钱,数够1200元,把剩下的都还给那位大叔。

事情了结了,我把逸津的衣物收拾好,叫逸津拿着,我背起逸津,走入雨中。

从老板家走到马甲镇,没有灯,雨太大,路太滑,我摔了几跤,踉踉跄跄走到马甲,在一处饭店门口避雨。

从逸津口中晓得,逸津到金点子的前两个月,老吴还算客气,就是太过殷勤,逸津觉得很怪,又不敢明说,后面店面帮忙的好心厨师偷偷告诉逸津,老板就是被他爹害死的,他爹是大色狼,叫逸津悠着点,自己小心。

逸津胆小,听到这样的消息,吓得半死,但怕我担心,也就没有把事情告诉我。

到了第三个月,老吴见逸津老实,晚上回去的时候,老是在逸津洗澡或者临睡觉的时候敲她的房门,说想跟她聊聊天。逸津严正言辞拒绝。

不想这位老变态狗改不了吃屎,不仅不收手,反而有恃无恐。那天晚上,老吴一直在门口用力敲门,逸津自己又赶上痛经,她感觉自己越着急越难受,害怕出现意外,终于鼓起勇气给我打电话。

我的傻妹妹。胆小懦弱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学校回不去了,天下着大雨,逸津身子也不舒服,我把逸津背到仙公山路口对面的旅馆,开了个饭间,烧了热水,让逸津把衣服换了,我再去外面的饭店,煮了两碗面,打包回旅馆。

这事之后,好几天的时间里,逸津只是待在旅馆内,一言不发,我们生怕她闷出病来,周末的时候,我跟贞,带逸津去爬了旅馆对面的仙公山,散散心。

仙公山,又名双髻山丰山,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距泉州中心市区约25公里。南北朝时期,因祀何氏九仙而得名仙公山。因同时供奉佛教和道教,十分罕见,被誉为双髻山。其主峰海拔758.5米,总面积25平方公里。是集宗教朝圣、游览观光、休闲娱乐、修学度假于一体的风景名胜区,原为国家AAAA级风景名胜区,福建省级风景名胜区,省级文明风景旅游区 泉州十八景,泉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20175月,降级为3A级旅游景区。但这并不影响仙公山的圣明,每逢初一十五,尤其是过年过节,仙公山山上人头攒动、香气氤氲,虔诚的泉州人民,从不同区县汇集到一块,爬山、烧香、祈福,山脚下到山顶,常常排满了长龙,好不热闹。

登上仙公山顶峰,站在凉亭边上,鸟瞰云雾缭绕的周边,心旷神怡,顿时有忝列仙班、了无凡事牵绊的轻松感:

我的日记【十一】:

《仙公山感怀》

永别了

我屹立峰颠

面斥尘物道一声

永别了

永别了

这雀群聒躁的功利世界

这无知市侩为财而划的

楚河汉界

永别了

那有心无力的妄想

那欲罢还休的杂念

那掉名沽誉之徒企慕的娇香不竭

永别了,种种

我曾经留恋过的

烟花乱放的千态百媚

过眼烟云的荣华富贵

我涤尽铅华

随带纯粹的坦荡

揣备悠然的闲心

笑受山风海浪之贺

慨赴唯我心明的仙列

象乳饿的幼儿

急切吸吮

吸吮苍茫寰宇的

浓墨苍翠

任凭心驰神往

那山间逶迤的小路

那幽谷青翠的小草

那田间伏仰的稻苗

以及

那乡村袅娜的炊烟

我愿意

告别往日琐屑

用我赤诚之心 赞叹这

蓬莱仙界

永别了

这一切的一切

2004.11.9

在仙公山的神殿内,我写下了这首《仙公山感怀》,逸津看了之后,非常喜欢,问我能不能送给她。

当然可以,我只是触景生情,既然逸津喜欢,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仙公山归来后,我跟贞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宿舍搬离,在学生街租个房间,让逸津跟我凑合着住。

人世间有太多的艰辛的无奈:亲情的疏远,友情的淡化,爱情的变质……

当那些不幸的东西向我们伸出魔爪时,我们会感到所有的痛苦在刹那间一起向我们并拢过来,无一不使我们晕头转向、无所适从。

我们是否该慨叹人生无常、世态炎凉?是否该以无语的堕落来反抗那天杀的事实?还是在冷静后崛起?

我想,真正懂得珍惜生命的人都会选择后者。因为,就算以后的路多坎坷,只要激情不泯灭,只要热情不褪色。笃信我们的未来仍然会是个艳阳天。

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事物既然发生了,过去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挽留,而是要痛定思痛,以最大的勇气去迎接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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