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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廷式《水龍吟》(落花飛絮茫茫) 賞析 2026-09-27 19:02:46

文廷式《水龍吟》(落花飛絮茫茫) 賞析

歷代名家名詞賞析之一二〇

王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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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我在攝影


《水龍吟》 (落花飛絮茫茫)【清】文廷式


落花飛絮茫茫,古來多少愁人意。

游絲窗隙,驚飆樹底,暗移人世。

一夢醒來,起看明鏡,二毛生矣。

有葡萄美酒,芙蓉寶劍,都未稱、平生志。


我是長安倦客,二十年、軟紅塵里。

無言獨對,青燈一點,神遊天際。

海水浮空,空中樓閣,萬重蒼翠。

待驂鸞歸去,層霄回首,又西風起。


       文廷式,晚清政治家,著名詞人。光緒二十年(1894)由翰林院編修為升侍讀學士,為光緒改革派一員。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被革職,並被驅逐出京,此詞是他離京後所作,悲壯而又飄逸,為諸多名家所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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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片首兩句:“落花飛絮茫茫,古來多少愁人意。”春末時分,柳花飄落,飛絮漫天飛舞,無邊無際,古往今來引發了多少人的憂愁傷感。空間“茫茫”,時間“古來”,氣勢恢宏;落花人愁,蒼涼惆悵。“游絲窗隙,驚飆樹底,暗移人世。”飄遊的柳絮沾着在窗戶的縫隙里,疾風在樹底迴旋,暗潮濤涌,世事聚變,自己被驅逐出京。道出當下時局的逆變與自己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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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方如一夢醒來,面對明鏡,才知華發生矣! “二毛”:頭髮黑白相間。宦海險惡,慘遭迫害,不禁慨然。“有葡萄美酒,芙蓉寶劍,都未稱、平生志。”“葡萄美酒”:出自唐王翰《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醉臥沙場君莫笑”;“芙蓉寶劍”:相傳春秋時期,越王取出一把寶劍,請識劍的名師鑑定,“薛燭手振拂揚,其華淬如芙蓉始出”(《越絕書》)。作者博學多才,以變革圖強為己任,深得光緒皇帝賞識,但被慈禧為首的頑固派所不容。這四句的意思是:我雖有抗禦外敵、血戰沙場的雄心壯志,現在都無法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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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片起頭三句:“我是長安倦客,二十年、軟紅塵里。”“長安”與“軟紅塵里”,意即首都北京。作者自從十八歲第一次入京,到四十一歲被勒令出京,頻繁來往住離京城,累計在北京約二十年。二十年間,人生跌宕,政治生涯起伏,已成了傷痕累累的京城倦客。如今被迫離走,獨立一人,默默地面對如豆一點的油燈,精神衝出了京城的世事紛爭,暢遊在遙遠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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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遊天際”見到:海波浩瀚,浮光映照,空中海市蜃樓,美輪美奐;海上群島蒼翠,重巒疊嶂。“待驂鸞歸去,層霄回首,又西風起。”“驂鸞”:乘鸞。待我騎着鸞鳳回歸仙境,在層層雲霄回首,西風又一次在京城吹起。放逐之中,詞人仍然無法真正的超脫,他心懷國事,期望變革能夠再一次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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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詞,神思飛揚,浩然悲歌,感嘆身世,寄抒赤誠的愛國之心。文廷式著有詞集《雲起軒詞鈔》,近人胡先驌對這本詞集作評,其中總概文廷式的詞風:“意氣飆發,筆力橫恣,誠可上擬蘇、辛,俯視龍洲(劉過)”(《評雲起軒詞鈔》)。現代著名學者葉恭綽特別稱讚此詞:“胸襟興象,超越凡庸”(《廣篋中詞》)。胡、葉二位所評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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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取自作者的著作《詞苑漫話–常用詞牌及其歷代佳作賞析》

此書已經由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23年正式出版

文中圖片均取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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