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韵至美
--- 词苑随笔之三
王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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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中文字的字音可以分解成为声母、韵母和声调。因为汉字的单字是单音节,必须借助于声调的抑扬顿挫,增加其区分的功能。南齐永明年间(483-493),当时的文坛领袖沈约制定了“平、上、去、入”四声,后来平声又分为阴平和阳平。有了对声调的认识,中国的诗句就有了平仄交替,极大地增添了诗歌的音乐性。

金代 武元直《赤壁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格律诗词的声韵非常重要。有了韵母的观念,方可出现贴切的押韵,押韵是中国诗歌的重要特点。随着汉语自古至今的演变和发展,古今声韵有所不同,分为古韵和今韵。诗词的古韵,常以南宋平水人刘渊所著的《平水韵》为准;词韵相对复杂些,清代戈载编写的《词林正韵》较为通行可参。

元代 赵孟頫《鹊华秋色图》(局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现代声韵称为“中华新韵”。基于现代汉语拼音的中华新韵,又分为十八个韵部和十四个韵部两种。十八个韵部的中华新韵,通常以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诗韵新编》为准,它保留了古韵中的入声。十四个韵部的中华新韵,由中华诗词学会于2005年5月颁布。因为普通话里没有入声,新颁布的中华新韵里也不再有入声。中华书局2011年6月出版了赵京战编写的《中华新韵(十四韵部)》。 词牌按押韵形式分类如下:平韵体,如《一剪梅》;仄韵体,如《卜算子》;可平韵,亦可仄韵,如《念奴娇》;格律中平仄韵相间,其中又分三小类,分别以《虞美人》、《西江月》、《定风波》为代表。填词时需要按照词牌格律规定填写。 关于“叶韵”。“叶韵”一作“协韵” ,“叶”,音、义均同“协”。宋代以当时的语音读《诗经》,少数地方不押韵,临时改读为他音,以求押韵。以南宋朱熹为代表,提出“叶音说”。他们不明白古今语音的发展之理,穿凿附会,令人无所适从,故为后人所弃。因此,本书在词牌格律的介绍中舍弃了“叶韵”的说法。

元代 黄公望《富春山居图》
在填词时一定要知道该词牌需要押什么声韵。基于普通话的现代汉语中,第一声(阴)和第二声(阳)是平声;第三声(上)和第四声(去)是仄声。现代汉语中没有入声,入声字读音短促,一发即收。有些词牌要求韵脚最好为入声,如《满江红》、《贺新郎》(又名《金缕曲》)等。今人用这样的词牌填词时,如果希望押入声,对于哪些字是入声,可查询有关格律书籍,或诗词网站。

元代 吴镇《秋江渔隐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词的创作,如何处理格律与内容的有机结合?现代语言学家王力先生在他的《诗词格律》书中做了精辟的阐述:“任何规律都有它的灵活性,诗词的格律也不能是例外。处处拘泥格律,反而损害了诗的意境,同时也降低了艺术。格律是为我们服务的,我们不能过来成为格律的奴隶,我们不能让思想内容去迁就格律。”同时,他又写道:“但是,假如我们学写旧体诗词,就应该以格律为准绳,而不能以突破束缚为借口,完全不讲韵律和平仄。如果写出一种没有格律的‘律诗’,那就名实不符了。”王力先生讲的非常明了:写作时,诗词的格律“有它的灵活性“,但不能“完全不讲韵律和平仄”。

元代 倪瓒《秋亭嘉树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关于填词,笔者建议:韵脚最好遵从词牌格律的规定,其它大多数字位应该与词牌格律一致。

元代 王蒙《秋山草堂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本文取自作者的著作《词苑漫话–常用词牌及其历代佳作赏析》
此书已经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3年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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