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與妻子,弟弟一起去尼加拉,千島湖,五指湖旅遊。 我們先從加州乘飛機到多倫多,然後在那裡租車,由弟弟駕車,先去尼加拉兩天,再去千島湖兩天,然後在五指湖三天,最後去Glen Iris Inn, Letchworth State Park兩天,由那裡回到多倫多,再回到加州,總共十一天。
(一 ) 千島湖的遺憾
CG 先生好, 我旅行回來了, 有幾個感想與你分享, 首先回顧千島湖與五指湖的旅程,我更喜歡後者, 五指湖是一個為遊客開放的地方,到處都可以停車,湖邊非常開闊, 湖邊設施與美麗的湖相稱。而千島湖不然,房子一直蓋到湖邊,然後圍上欄杆,到處貼着私人財產,不得穿行,等等非常損風景的話,有些地方甚至用法律詞句來威脅,讓人望而生畏,避而遠之。 這已經足以破壞了千島湖的和諧壞境,我與弟弟就是為了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觀察日落的海邊而爭執起來,最後留下了這次旅行的遺憾。
我在五指湖的山路上徒行的時候,幽徑獨辟,山風呼嘯,我完全被引入到中國唐詩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境界,總是有一種兩旁深林中藏着道觀,茅房和高人隱居的幻覺。 我在千島湖的湖面上坐船滑行的時候,黃昏的陽光灑在水面上,碧波萬里,浩瀚無垠,浩渺無際,似乎在天堂,但是仿佛又有一種天堂的淡淡的寂寞和憂鬱圍繞着我,為什麼總是寂寞和憂鬱的呢?那是我無法說清的感覺。
作為人間的我,更喜愛五指湖。
(二 ) 美國東方竟然沒有變,還是三十年前我在那裡的樣子
我的第二個感想更令我觸動, 我87年來美國時的登入地是美國東部的OHIO,MICHIGAN。那些地方的社會風氣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從階級鬥爭社會的殼還沒有退淨的東方社會猛然掉到這個以中國人標準看起來都是傻子的社會,我大為震驚,才發現自己確實不怎麼樣,除了以中國共產黨社會的黨性,以中國鬥爭社會的階級性能夠順理成章以外,無論掉在中國古代社會,掉在現今世界的各個體制,落在不同宗教體系的信仰世界,都不會受到尊敬。我仿佛有了些自知之明,不斷勉勵和改變自己,要做一個合格的美國人。 後來退休後遷到了美國西部,我又掉入新的震驚,這裡的人與東部完全不同,社會服務和環境也不同, 公路坑坑窪窪,破洞一個接一個,修路工人在路上若無其事的晃蕩,尤其令人生畏的是醫院的電話非常難打,往往長時間沒有人接,或者搞了一些調查戶口似的的長時間AI問問題,將你搞的頭昏眼花,或者搞來一些講話非常快的不知是哪個國家的人與你講話,根本聽不懂。我非常畏懼打這樣的電話,與記憶中的美國東方相比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不過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美國的東方現在也是這樣了嗎?是美國整個國家走下坡路了?還是只是地區的差別?這次旅行我終於得到答案,看到美國東部的路還是到處平平整整,公共廁所乾乾淨淨,工人在機場推着大貨包(加州沒有的),我發現東方還是那個東方,沒有太大變化。 最令我感動的是我又遇到了三十年前在東方常常碰到的事情,人的友善。我在Watkins Glen State Park走山路的時候,走到一半實在走不動了, 對面來了一個白人母親和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我問她們前面還有多少路, 她們說還有1/3,我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神色,然後她們就不想往前走了,堅持要陪我走回去,然後用車送我回到山下面,我禮貌的拒絕了,繼續艱難向前。使我驚奇的是走了5分種,她們又氣喘吁吁地追我回來了,堅持要和我一起走完余程,因為他們不放心我的狀態。就這樣她們一直陪我回去走到山頂上,還用車將我送到山底。路上我知道了她們是芝加哥人,二個女兒都剛中學畢業,準備升大學,分別時我們一起照了相。看來美國東部的人還是那麼善良啊。 還有一次我坐在路邊換鞋,換到一半,鞋掉下去了, 一個中年白人婦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問我要不要幫助,這些記憶與我十多年前在東面居住時經常碰到到經驗完全一樣。 這些經歷使我越來越覺得,一個社會的運轉不完全取決於制度本身,還取決於生活在這個制度中的人們所形成的文化、習慣和價值觀。不同地區、不同族群、不同歷史背景的人,在同一種制度下的行為可能迥然不同。這也許是我這些年來一直思考的問題之一。 我覺得研究世界政治不僅要研究制度,還應該研究不同種族在這個制度下的性狀,研究移民到新的制度下的性狀。如果認為到了民主制度下的人可以即時立地成佛會與事實產生很大距離。
(三 ) 最美麗的是大雨滂沱中綠油油的田野
這次旅行我感到最高興的是美國東部沒有變,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離開紐約州的那天早餐,來了大雨,我們在田野上駕車穿過一片片農田,大自然在迷濛蒙的雨中變得一片碧綠,整個世界都是綠油油的,水靈靈的,那種美麗真的令我感動,它超過了任何自然奇蹟,建築,名勝,這種美在我的心中蔓延,愈來愈活潑,使我以往生命中見到的名境盎然失色,它在奏生命的頌歌,大自然的頌歌,上帝的頌歌,它們與白茫茫的雨水融合在一起,在綠色的天空,綠色的大地上呼嘯歌唱,送我離開這美麗的土地,回到美國的西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