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說你愛我

你為什麼說你愛我

你說的時候  沒有雁聲

飛過  也沒有

蒼茫的山色凝結

你說的時候 不是千載之初

漣漣水邊 不是在百轉千回的

花瓣潔白的遠古歲月

你說的時候

飛雲已散去 風已窒息

天與地離得太近

沒有了輕舞衣袖的女子

你說的時候 –

世界已在我們的眼中老去

我知道 今夜

你說你愛我

便是說過了 也

了結了 你要說出的心願

我知道我在怎樣地傷你

怎樣傷你在最稚弱的至深處

好象只有這樣 我才能知道

你說出這句話的心情

可我還是沒能知道

源只為了我那辯白的託詞

說 你的黑夜是我的白晝

你的瞬間不是我的瞬間

你的此刻也可以

不是我的 此刻

所以我還是在倔強的淚水中

做我展動 鋒利無比的羽翎

刺向你的時候 戳入我心

好讓我活着感同死去

疼與淚在交互纏繞

漸漸遠了聲息

本來 她可以是支述說的筆

能滴出圓潤光澤的話

把我的夢細密地 織在一起

寫滿你柔軟的掌心

而我還是選擇了 我最不願選擇的

用咸澀的露水 一遍一遍

反覆濯練 直至

白得晃眼 白得驚心

白得劃破了夜的衣裙

我想這就是我的結局了

上蒼不給我述說的口 奪去了我

傾吐的筆 掠走了我的字跡 讓我

在寫 在沒有筆的年代

在走 不用我輕盈的鞋子

在愛 卻失去了如幻的真情 

你還可以說 我的世界

仍然自由 流暢 輕鬆

遠遠超過你的

我便叫你這樣以為 是

為了你的輕鬆--

不准我提及的話題

我就封緊 閉口不語

可我還是在問

你為什麼說你愛我

是為了心願嗎

為了疼我受累的心 還是

還是只是為了你心 片刻的寧靜

問這樣風情不解的問題

是因為我 不願忘記

因為我卻不能不忘記

因為我已不配

回答你我愛不愛你的問題

-5.23.2001 凌晨- (你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