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72年8月末,已經10年未謀面僅通信的老同事李志英(1961年秋自78中調到84中任人事秘書。並是我和妻子戀愛結婚的介紹者。1963年夏他為照顧老婆孩子,主動要求調回故里河北省深縣工作。七十年代他出任深縣科委領導)突然托人順便(因有開往天津的汽車)給我們帶來一大筐深州特產蜜桃,足有40多斤。有紅蜜、有白蜜,使我們全家過了大吃特吃深州蜜桃癮。以後接連幾年8、9月,好友李志英都會送來深州大蜜桃。 我幼童時曾吃過故鄉的桃,長大後也吃過京津地區的桃·····但從未吃過中外聞名的深州大蜜桃。其個大的一個足有7.8兩,小的至少也有半斤。且核小肉厚,甘甜似蜜,它是我們一生吃過所有桃子中最好吃,最甜的。即是改革開放後多次吃過的大久寶桃、昌黎水蜜桃、美國桃,都遠不及它。 它還易於貯藏保存。上世紀70年代,我們從未聽說過冰箱、空調的名字,更別說享用了。那時我家四口住在16平米屋內,且是東西向,通風不好。在此條件下,我們就把蜜桃放於床底下,也十來天不壞。桃皮不皺,不長斑點,不軟化,裡面也不變質。絕不像現在的各種桃,買了後,不管是擱到通風有空調的房間,過不了三兩天,就漸漸變質腐爛。如今名冠市場的大久保桃也毫不例外。今夏買過20多次總計50餘斤桃,竟未吃到一個較甜的;更不要說和深州蜜桃比了。這是怎麼了?真讓人納悶! 80年代中期,深州大蜜桃在市場業絕跡。前兩年偶然見過,價格昂貴的嚇人,令我咋舌。再加怕上當,以假冒充真;所以我們已有40多年未嘗過深州大蜜桃的滋味了。 自80年代初期,與李志英同志完全失去了聯繫,其在世否?不得而知。自然也就不能再期盼他饋贈蜜桃吃了。時光匆匆,我們第一次吃正宗原產深州大蜜桃距今已過40多年。我也從不惑之年變成古稀耄耋老人。 現在市場上桃子的品種、數量,雖已由少變多,但就是不見深州蜜桃的蹤影。心想:是否大多都用於特供了?出口了?不得而知。唯一不變的是:我們對深州大蜜桃的美好甜香記憶。每每憶及,總是念念不忘李志英同志;給予的照顧施捨之恩惠。殘年餘生的我與李,還有希望機會通信見面嗎?答案只能是否定的。此生還能再吃到深州大蜜桃嗎?恐怕是痴心妄想,定將化為泡影無疑;只有在夢中相親相見了。 深州蜜桃,古已聞名於世,享譽中華。每個通常有400克左右重,最大的達500克。它較別的桃成熟晚1、2個月,每到公曆8月下旬9月上旬陸續成熟。據深州縣誌記載:北國之桃,深州最佳,謂之蜜桃;乃桃中之魁。為歷代進獻皇宮貢品。民間傳說:東漢開國皇帝劉秀,在河北一帶與王莽軍激戰,一次戰敗,被王莽軍追擊逃跑。跑到深縣時又飢又渴;吃了蜜桃,才恢復精神體力。終於擺脫了王莽軍的追殲。他當了皇帝后,下令將深州蜜桃作為貢品。自此後,歷朝歷代一直都是宮中貢品。據傳1949年後,是特供給中央領導吃享的。大躍進公社化以後及文革中,深州桃花一開,就有軍警為之站崗放哨,把桃林、桃園警戒嚴密保衛起來,嚴加防守看管,以防階級敵人破壞投毒,傷害我們的領袖、首長。當地平民百姓業已很難吃到。周邊省城縣城市場上也難得一見。 熟知我和我的妻子女兒竟有幸一連吃了幾年,可謂有福。我的鄰居、同事、親朋,也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都先後吃過我們轉贈給的深州大蜜桃。這全得歸功於好友李志英的悉心照顧饋贈。 深州大蜜桃,將永遠甜美在我們心中,銘刻於我們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