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江青早在1962年10月8届10中全会后召见中宣部长陆定一，副部长周扬，文化部党组书记、副部长齐燕铭时谈话时就说过：“舞台上银幕上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牛鬼蛇神泛滥成灾···”

我最早见到‘牛鬼蛇神’一词，是在1965年11月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中文曰：“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帝修反发动反华高潮；牛鬼蛇神们刮起一阵单干凤，翻案风。”但那时社会上还并不流行。

1966.6.1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发表陈伯达起草的《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各报转载，新华社、人民电台反复广播。从此‘牛鬼蛇神’一词，开始普及大为流行。凡经历文革者，无人不知，无户不晓。

1966.6.28日，毛主给妻子江青写了封的密信对谁都不能讲的内容。信中尽是悄悄话、掏心窝话。谈到与林彪有不同意见，怀疑林是为了打鬼，才借助钟馗（指林彪借助毛）。由此可见毛主对江的无限信任。就在该信中出现了：“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7、8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这是笔者至今所知毛主最早暗用牛鬼蛇神一词。

据了解，毛主在1966.8.4八届十一中全会上，指着会场的刘少奇说：“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第二天就贴出毛主的《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置刘少奇于死地。这可能是毛在公开场合首次使用牛鬼蛇神一词。1971年9·13事件后毛又说过：“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每过7.8年再来一次，牛鬼蛇神又会跳出来····”总之因领袖提倡，群众对牛鬼蛇神一词在文革中都耳熟能详，习以为常了。林彪也于1968年9月24日在中共八大12次会上也讲过：‘···剥开了他们的画皮，我们用照妖镜把牛鬼蛇神照出来了’。

文革期间，人人担惊害怕自己亲人，被打成牛鬼蛇神，被批斗、关入牛棚专政，或关入牢狱，甚至杀头。

文革中被批斗、整肃、打倒的所有对象。上至刘、邓、陶、林彪、陈伯达、彭、罗、陆、杨、贺龙···下至普通工人、农民、城镇居民。那时各单位，都设有关押牛鬼蛇神的阴暗潮湿的所谓牛棚，以进行群众专政。大部分被横扫揪出的不管是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现行三反分子，黑帮、黑线人物、叛徒、特务、内奸、卖国贼、汉奸、投敌变节分子····一言以蔽之：统称为牛鬼蛇神。

牛鬼蛇神的愿意及来源

牛鬼蛇神一词，它最早来源于唐代诗人杜牧评价、赞赏唐代大诗人李贺的一句：“鲸呋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杜牧原意,是用来形容仅活了24岁诗人李贺所写的诗“奇特浪漫’；毫无反动、坏歹等贬义。

齐伯石早年《题赠陈师曾画》诗句：“君我两个人，结交重相偎。胸中俱能事，不以皮毛责。牛鬼与蛇神，常忆碗底会。君无我不进，我无君则退。我言君自知，九泉勿相味。”此处的牛鬼、蛇神，也无贬意，只是逗趣调笑。

20世纪二十年代左翼诗人蒋光慈写新诗《新梦·莫斯科吟》中说：“十月革命如大炮一般，轰隆一声，吓倒了野狼恶虎，惊慌了牛鬼蛇神。···”这才开始用以指反动派、剥削阶级，及社会上形形色色的坏人；但并不时兴。

文革前称各种反动分子多用：地富反坏右概括之。

到了文革，才泛称：被打倒的地富反坏右，黑帮、黑五类，历史、现行反革命分子，买办资本家，民族资本家，小业主，走资派、企图复辟资本主义者、国民党残渣余孽，叛徒、特务、内奸、工贼，野心家、阴谋家、篡党抢班夺权分子，叛国投敌者，里通外国者、反党反人民反社会主义分子，反动学术权威，文艺黑线、三家村四家店、攻击无司令部、对毛有不同意见者、反毛思、反文革，各种修正主义分子，政治骗子、反动会道门，走白专道路知识分子，臭老九，及各种异己、不紧跟照办驯服分子，畏罪自杀者、历史上的孔孟、海瑞、康有为、秋瑾等等；以及国际上的帝、修、反····总之一切异毛、江的人，全党共讨之，造反派共诛之的各种坏人····统统称为牛鬼蛇神，予以批斗、打倒、劳教劳改、专政、关押、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