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夕的車轉進了“The Bridle Path”-多倫多富人的居住區域,這片地方我曾經來過,那是個深夜,我在Bayview 路上開車北上,想在Lawrence路口右轉,但是沒有找到,結果進入了一條叫Post的路,幾個彎後就迷失了方向。夜色中覺得那是另外一個世界,樹木林立,以為是個公園,但是又見樹林中溫馨的燈光閃爍,衝着好奇心,白天又去了那裡遊蕩,驚嘆市區里居然有這樣的一片世外桃源。 豪宅的車道上已經停了十幾輛車,小夕說她的父母親今天在家裡宴請親戚朋友們,我們就安靜地穿過旁邊的小徑去了後花園 ,兩隻GermanShort-haired Pointer (一種獵犬)見到陌生人就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林曉燕,汪倩雯和他的男朋友都躲到了我們的身後,我起先也被這箭一般飛奔而來的動物嚇了一跳,看看小夕和Danny鎮定的樣子,也就淡定了下來。 它們雖然跑得飛快,但是在離我們一米左右的地方“刷”地停住了,然後搖着尾巴上來與我們親熱。Danny說他父母親家裡的狗也是pointer,這個品種的狗精力非常旺盛,同時又非常溫順。我和它們玩了一會兒就喜歡上了它倆,想着以後要是能和它們一起去跑步,肯定是件很美的事。 一個穿戴時髦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小夕跟我們介紹這是她媽,也一一地介紹了我們。 “小默呢?小默怎麼沒有來啊?”小夕的媽媽問道,臉上的笑容很迷人。 “他在打乒乓球,正在興頭上,走不開。”小夕說,我想要是讓她知道張默的腦子裡真正想着的內容,非得把她給氣炸了。 “他沒事吧?昨天你爸灌他酒灌多了點。”她媽關心地問着。 “沒事的,媽咪,我們要回去了,我過兩天再回來看你。” “讓小默一起來,你爸說的。”她媽關照道。 張默,居然吊了個有錢人的女兒,卻從來沒有在我們的面前透露過一丁點兒,看來我對他的了解還是不夠深,我所知道的他就是,考試再難,總能通過;工作再難找,總能找到;女人再難追,總能追到,其它的就只剩下言語粗俗,好色輕友,最近發現他還垂涎於男色。 回到家裡有一會兒了,Eric 和張默才上樓來,渾身大汗淋淋有說有笑的。張默問小夕拿車鑰匙準備回家洗個澡,然後招呼Eric一起去,我的神經一下子繃了起來,張默!腦子裡冒出來一副圖像:色迷迷的張默從後面一把抱住渾身濕漉漉的Eric……。Eric遲疑了一下說他不想添麻煩,張默只好悻悻地走了,這些行為和對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發生,估計只有我一個人看出點貓膩。 張默走後,Eric問我能不能讓他在我們這裡沖把涼,然後問我借了件T恤衫。汪倩雯和林曉燕在廚房裡忙着,小夕和汪倩雯的男朋友在廳的角落裡聊天,我和Danny把遊戲機接到廳里,開始了大戰,中間等候跳級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他們倆交換着電話號碼。 Eric洗完澡加入了我們的戰鬥,張默回來的時候,剛好是Eric和Danny在開戰,他看了一眼Eric身上的T恤衫,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瞪了我一眼,我故意得意地笑了笑,他便把我往我的房間裡推,說要問我UFE上的問題,我說大年初一的你折騰什麼,他二話不說把我推了進去關上了房門。 “兄弟,你得幫把忙,他太難上手了。”他失望地倒在我的床上。 “你不是情場高手嘛。”我先嘲弄一番,殺殺他的傲氣。 “吊女人還行,吊男人我沒有經驗。”他嘆了口氣。 “你這話什麼意思,好像我有經驗似的。”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你他媽的怎麼像女人一樣敏感?我是說我沒有經驗,需要你幫忙。”他一臉的不耐煩。 “你沒有經驗,需要我幫忙,你以為我有斷袖之好啊?”我真的生氣了。 張默“刷”地坐了起來,眯起他那雙花哨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你現在跟我較勁的這個樣子,還真fucking像個gay。” “你就歇歇吧,你們兩個straight(直男)怎麼可能呢?性感的健身教練多的是,幹嘛非要找他。” “你以為他是straight?他不肯和我一起去洗澡就表明有問題。”他的嘴角帶着詭秘的笑容。 “神經病。”我嘀咕了一句,想要開門出去,他從床上躍了起來迅速地抓住了我。 “兄弟,幫個忙。”他求我。 “你不就是想要看他的身體嘛,那簡單,去健身房,看準了時間和他一起去沖涼。” “那你見過了?那裡長得怎麼樣?”張默突然間高興了起來。 “你腦子有問題啊?我又不是你,往那裡看幹什麼,你有病,你變態,最好離我遠一點。”我一下子發急了。 “哈!不打自招。”他放肆地大笑。 我們對汪倩雯的廚藝讚嘆不絕,但是汪倩雯的男朋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好吃”,估計北方人吃不慣南方人的菜。我突然間想起了《海派青口》中的一段話:一個喝咖啡的人怎麼能和一個吃大蒜的人說一塊兒去。 Eric和Danny很無賴地問汪倩雯什麼時候再請他們來吃飯,林曉燕建議他們倆先把我趕出去,然後再決戰,勝利的人搬進來。我朝汪倩雯的男朋友擠擠眼睛說別花心思了,汪倩雯很快就要搬出去了,汪倩雯的臉馬上就紅了,害羞地笑着責備我亂說話,大家心裡明白,也都笑了,我望了一眼她的男朋友,他居然沒有笑,一副沉思的樣子,蠻尷尬的,我立即就把話題轉到了其它的事上。 喝過茶,他們要去Downtown 的Club跳舞,我要給小煒的爸媽打電話,就沒有參與,Danny見我不去,就說他明天一早要去滑雪,要早點休息。 我送他下樓,出了電梯,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地下停車場裡有錄像,但是喜歡被他握着手的那種溫暖有力的感覺。 “謝謝你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他們都非常友好,我過了一個非常開心的中國新年。” 我們擁抱告別,貼得很緊。 “和你一起過中國新年,我也很開心。”我大言不慚道。 “我把你的T恤衫弄髒了,真對不起。”他鬆開了我,認真地望着我,表示着他的歉意。 “那是我最喜歡的T恤衫。”我故意這麼說,想作弄他一番。 “你要我怎麼賠償你?”他的雙手攀上了我的肩頭,聲音變得低沉,眼裡瀰漫着溫柔,我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 “快上樓去吧,別讓你的父母親等你的電話等太久。”他說完,又擁抱我,我把頭擱在他的肩上,雙手緊緊地箍着他,感覺到他的體溫滲入我的體內。 “任何時候你想找人說說話,打電話給我。”他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迴蕩,我抱着他不想動。 不知道我們抱了多久,他的一句話“Your friends are here. (你的朋友下來了)”把我驚醒過來,但是他並沒有鬆開手,是我先慌忙地鬆開了手,轉身一看,是張默和小夕從電梯裡出來。 “你們不是要去跳舞的嗎?汪倩雯他們呢?”我趕緊沒話找話。 “小夕要先回去換衣服。”張默回答道,我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同尋常,也許他出電梯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我們倆,我在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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