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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迷失台北-一個廈門屌絲的奇幻之旅17下 |
| | 張志傑躺在床上，輕輕的撫摸着劉菲小腹上的粉紅色的傷疤。
“我有一個兒子。”劉菲幽幽的說。
“我也有一個兒子。”張志傑跟着說。
“那你還出來胡鬧？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對不起你的家庭，你的兒子？”劉菲脫口而出。然後，隨即發現不對，這妓女還在教訓客戶，違背了受訓的準則。“對不起，張哥，我不是在責怪你。”
“沒什麼，只是，我回不去了。”張志傑淡淡的說。
“你離婚了？”劉菲抓過張志傑的左手，墊在自己的頭下，側身問道。
“回不去了，見不到了。很想他啊。”張志傑有點欣慰劉菲會錯意了。這省去了又一番的謊言。
“是啊，我也很想我兒子啊。不過，我可以一個月看到一次。”劉菲一說起自己的兒子，就興奮了。
“哦，那要不要說說你為什麼要做這行的，怎麼又跑到台北來了？以你的條件，找個老公不難吧？”張志傑問道。
“你想知道？”劉菲慢慢的問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聊聊。如果你認為這是在打聽你的隱私，你也可以不說的。”張志傑說道。
“你真是個特別的人。”劉菲說道，“其實，有時候，我也想有人能聽一聽我的心事。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人訴說。很多客人都想的是在一個鍾里能多來一次，哪怕他已經射不出來，也要折騰一下。”劉菲流下來眼淚。
“你不要傷心了。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現實。其實，是我想和你多聊一聊。因為，我有一種直覺，我告訴你，我是天蠍座的，從星相學來說，我擁有最神秘而準確的直覺。”張志傑已經在開始話題。
“哦？你還有研究這個？在台灣，到處都是這些些關於這些神神叨叨的節目，收視率還很高啊。”劉菲接着說。
張志傑說：“那你學到什麼了沒有？”
劉菲說：“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張志傑問：“那你對什麼感興趣啊？”
劉菲說：“我會畫畫。”
張志傑驚訝了，“你會畫畫？我不太相信。”
劉菲說：“我真的會畫畫的。”
張志傑看出來了，劉菲不像在說假話：“要不要立刻來展示一下？就怕你是吹牛的。”
劉菲不幹了：“來就來，你要畫什麼，你這裡有支筆嗎？”
張志傑拿起自己的手機，調出一個程序，抽出S-PEN：“你就用這個手機來畫，就畫我的素描吧。”張志傑把S-PEN和手機遞給劉菲，“就畫我，你等下，還是穿件衣服比較好。比較像正人君子。”張志傑還忘記調侃一下自己。拉過一件衣服穿了起來，然後就坐在床上。“真的來啊？”
劉菲聽到張志傑的詢問，“當然是真的。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素描。我平時無聊的時候，也正好是用這個手機來畫畫的。你會你就會知道。哼！”
張志傑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的話都是多餘的，在床上坐正了，床的另一頭就是還光着身子的劉菲，已經開始畫了起來。
張志傑看到劉菲的架勢，知道劉菲不會騙自己。她真的會畫畫。這個場面，張志傑在腦海中深深的記住了。一個裸露的雪白的軀體，常常的收攏得很好的黑色披肩發，厚厚的劉海垂了下來，左手拿着手機，右手拿着S-PEN，專心致志的在給一個本質下流無恥的嫖客畫畫，而且，還是最純真的素描。
不到十分鐘，劉菲嘟着嘴，把手機一遞，“喏，你看，還成吧。”
張志傑拿過手機，張大了嘴巴，這不是還成，用手機能用不到十分鐘就畫出這樣的一張大頭素描，這還是一個應召女郎嗎？這不應該是一個畫家才對嗎？這真是——紅拂女也是亂世出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怎麼畫得怎麼好！你應該是一個畫家！我要存起來。”張志傑把這張照片存了起來。雖然，張志傑知道，下一次睜開眼睛，這張照片就會沒有掉。但是，張志傑還是要把它存起來。
張志傑說：“Unbelievable，unbelievable，你太神了。”“我有個請求，能幫我再畫一張嗎？”
劉菲這下反而不幹了：“不要，你當我是又出賣肉體，還白搭藝術啊？”
張志傑着急了，說道：“我加鍾。”
劉菲聽到“加鍾”眼淚嘩就下來了：“對不起，我今天不給加鍾。謝謝你的惠顧，時間差不多也到了。請你買單，我要走了。”劉菲從床上站了起來就要下床。
張志傑着急了，一伸手拉住了劉菲的手，緊緊的握住：“我說錯話了。我道歉。我的意思是請你給我和我兒子畫一張合影。”
當劉菲聽到張志傑的要求時，奇怪的問：“畫和你兒子的合影？你兒子又不在這裡，我怎麼畫？”
張志傑聽到劉菲這麼一說，就知道有戲了：“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我的想法是，我的電腦里有我兒子的照片，你可以一邊看照片，一邊看我，把我們兩人畫到一張裡面。”
劉菲在張志傑的拉扯下，慢慢的坐了回來。“我要先穿上衣服。”
張志傑大喜：“我們都穿上衣服。”然後就從床上蹦下來。
劉菲說：“給你畫畫，不是我的本職工作。”
張志傑接着說：“那我給你加鍾。”
劉菲怒了：“你還加鍾。我不畫了。”
張志傑立刻明白過來了，這是劉菲的精神潔癖，張志傑連連道歉，然後也不管劉菲答應不答應，打開電腦，調出了兒子的照片。一邊回頭看這劉菲在慢慢的穿衣服。
張志傑對劉菲說：“好了。就是這張。”
劉菲對張志傑說：“你還不穿好褲子？”張志傑才發現自己只穿一件上衣，下半身是光溜溜的。張志傑尷尬的一笑，急急忙忙的穿好。就怕哪裡又惹這個神奇的應召女郎不高興。
“好了，這下可以了吧？”張志傑問劉菲。
“喏，手機。”劉菲看着床頭的手機，對張志傑說。
張志傑訕訕的一笑，走過去，取了手機，然後把S-Pen和手機再次遞給了劉菲。
當劉菲把手機遞給張志傑的時候，張志傑的眼淚也禁不住掉了下來了。畫面上是自己和兒子在一起的素描，兒子正在親自己的右臉，而自己呈現在正面的臉龐充滿了喜悅。這是經過劉菲的藝術加工的，可是卻這麼的貼切。
張志傑捧着手機，低着頭，默默的流着淚，坐到了床頭。
劉菲看到張志傑的眼淚嘩嘩的掉到手機上，也有點慌了，因為她能看出，張志傑不是裝出來的。劉菲向張志傑挪了挪身子，把自己靠在張志傑的身上，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着張志傑的大腿。沒有任何的情慾。
良久，劉菲才說：“張哥，你怎麼不多去看看你兒子啊？看你也怪思念他的。”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張志傑喃喃的說。
劉菲說：“你是說你前妻不讓你回去看你的兒子？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啊？難道你喜歡……”劉菲好像發現了一個新大陸一樣。
“回不去了。你不懂的。是因為回不去了，我才在外面找女人的。”張志傑下意識的回答道。
“不是因為你在外面風流瀟灑，那是為什麼啊？”劉菲又開始不解了。“看起來，你不像是一個壞人啊。”
張志傑擦擦眼淚，勉強一笑，說道：“唉，太想兒子了。失態了。讓你見笑了。你畫得太好了。我要保留下這張素描。你畫得太好了。”
劉菲被稱讚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學過素描，學的時間超過10年！”劉菲幽幽的說。
“啊？！”這下輪到張志傑張大了嘴巴。這太不可思議了。非常的不可思議！雖然張志傑在“前”一次和劉菲在一起的時候，順口問了幾下劉菲的個人問題，但是那是逢場作戲的場面話。這次要不是因為劉菲的上一次的服務態度和本身所具有的，其他應召女郎身上所沒有的特別的韻味，張志傑也不會想到重新再召一次劉菲。當然，這些情況，張志傑是不會和劉菲講的。而且，哪怕講了，劉菲也會當作是玩笑話。哪怕講對了，估計劉菲都會向老顧客介紹的這方面想。反而沒有益處。
看到張志傑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劉菲來氣了，“你不是想聊聊我的情況嗎？我就和你說個故事。你願意不願意聽？”
“我願意啊。”張志傑忙不迭的說。“我可以……”
“你住嘴，不許再說加鍾。看你這人也不傻，怎麼就亂講話。你有錢了不起啊！”劉菲看到張志傑嘴巴裡面又要蹦出那兩個字，急忙堵住它。
張志傑張了張口，憋了回去。“好的，我坐這裡慢慢的聽。”張志傑側了側身，把劉菲半抱在懷中，左手還是拿着手機，一邊在看素描。
劉菲看到張志傑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這也還是一個老套的故事，狗血的橋段。
劉菲出生在內地一個出美女的省份的一個小城市，母親是個教師，父親是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從小就喜歡喜歡畫畫，從小學5年級就開始學畫畫，然後考到了張志傑工作的城市的一所藝術學院，在學校的時候，就被一個中年導師的才華給迷惑了，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很傻很天真”，為了那個已經有妻室的中年導師連墮了三次胎，雖然畢業後留在了這漂亮的廈門市，可是很快，噩夢就發生了，她的師娘，也就是中年導師的妻子發現了兩人的關係，就直接罵上了劉菲當時所在的單位，用一句傷人的話說：“我家男人有再多的毛病，如果沒有你這種狐狸精的勾引，就他那膽小怕事的樣子，也敢紅杏出牆。”然後，劉菲就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在單位裡面待下去了。只能離開還不錯的工作單位，開始了噩夢般的流浪。在現今的社會，如果只想靠藝術謀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特別是一個新手。所以，劉菲不得不在某些時候，到KTV里去兼職，不過，因為堅持陪酒不賣身，做得並不開心。後來，居然有一次碰到一群因為同學會到KTV裡面唱歌的年輕人，其中有一個特別木訥，靦腆的年輕人，是個學工科的，機械工程師，被幾個同學作弄得面紅耳赤的。作為那個晚上被點到陪那個年輕人的酒女郎，就免不了被其他的同學起鬨要他們一起喝交杯酒，一起抱抱。而那個年輕人居然愛上了在KTV兼職的陪酒女郎劉菲，然後拿出一個工科屌絲男的死纏爛打的韌勁打動了劉菲已經冷卻了的心。兩人在一起來，而且，談婚論嫁了。連雙方的父母都見了。然後又一個噩夢發生了。一個同學在和那個年輕人父母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提到了劉菲曾經在KTV裡面陪酒的經歷，那年輕人的父母翻臉了，堅決的不再同意這門婚事。那年輕人的孝心最終戰勝了所謂的愛情。和劉菲分手了。可是那個年輕人不知道，當時的劉菲已經剛剛懷孕不久。劉菲一開始也想打掉那個小孩。可是自己已經對男人失去了信心了，而且，如果自己再打掉這個小孩，也許這輩子，自己就再也懷不上小孩了。所以，劉菲一咬牙就生下了。是個男孩。未婚先孕，未婚生子，這對劉菲的父母打擊也是非常的大。劉菲堅持不讓父母去找那個年輕人，在生完小孩之後一年，就一個人回到了廈門市。走上了這條路。因為，劉菲實在找不出一條對自己來說，更容易賺錢的道路了。直到小孩4歲，才把小孩從姥姥家接到身邊，同時帶回一個可靠的遠房親戚，一個已經失去配偶，兒女都成年了的中老年婦女到廈門市來幫忙照看小孩，然後將小孩拖入私人開辦的，她覺得可以放心的全托班。一個月，乘工作之餘的時間才能接小孩回家兩人團聚。
劉菲慢慢的說，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眼淚，直到說道小孩的時候，也慢慢的流下了眼淚。“這樣的日子，真不容易。”
“我懂。”張志傑說。“你懂什麼？”劉菲問。
“思念，責任，和對未來的惶恐。”張志傑說。
“思念，責任，和對未來的惶恐！”劉菲慢慢的重複張志傑說的話。“從一開始，我就說你是一個特別的客人。”
“而且，現在，賺錢，越來越不容易了。我已經慢慢老了。”劉菲幽幽的說，“現在的市場上，已經越來越多的韓國和日本來淘金的年輕漂亮的妹子了。”
“不，在我的心中，你也是一個特別的女人！一個值得珍惜的女人。”張志傑輕輕的撫摸着劉菲的臉，吻上了劉菲的眼淚。
劉菲的心一顫抖，緊緊的抱着張志傑。兩人倒在了床上，再次的糾結在一起。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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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1：
作者的手記：其實一開始沒有想要寫素描的這個情節，反正就是寫着寫着，就寫下去了，寫到張志傑在床頭看素描流淚的時候，我自己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沒有辦法啊，我只是一個賤男，作為賤男，賤男就是矯情。
附錄2：
在張志傑和熟女再次糾結的時候，背景音樂為這首歌-Jennifer Lopez(詹妮弗.洛佩茲)的《On the floor》中的副歌高潮段。這是張志傑墮落後找到的一點內心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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