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歷史要別具隻眼,平時多讀經典、多加思考,才能避免對文史常識的誤解。
“家父”“令尊”是兩個人
“家父”與“令尊”是兩個人
在古代,父之父為祖,古稱王父;祖之父為曾;曾之父為高。子之子為孫,孫之子為玄孫,玄孫之子為來孫,來孫之子為昆孫,昆孫之子為仍孫,仍孫之子為雲孫。父之兄為世父(伯父)。妻又稱為婦,妻之父為岳父,又稱外舅;妻之母為岳母,又稱外姑。
古代社交稱呼禮儀最基本的原則是:家大舍小令他人。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社交場合,說到比自己大的家人,比如說到自己的父母、兄長時,前面要加一個“家”字——家父、家母、家兄;說到比自己小的家人,比如弟弟、妹妹時,就要用“舍”字——舍弟、舍妹,以表示謙虛。而說到別人的家人,比如父母時,前面一般加上“令”字——令尊、令堂,以表示尊敬。
因此,“令尊”、“令堂”是對別人父母的尊稱,而“家父”、“家母”則是對自己父母的謙稱。很明顯,“家父”、“家母”與“令尊”、“令堂”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家父”僅作子女對別人謙稱自己父親之用,別人萬萬用不得。“令尊”中的“令”,含有美好之義,是稱對方親人時的敬詞,萬萬不可用在自己身上。
“先母”“先父”已作古
現代社會中,“後媽”、“後爸”的稱呼無須解釋,其意自明。在漢語詞彙里還有另外一對詞語,就是“先父”和“先母”,很多人都誤將其理解為親生父母。
其實,“先父(母)”一般出現在社交場合,是對他人講到自己已謝世的父(母)親時所用的敬詞,即“我的已經逝世的父(母)親”,因此,“先父(母)”必須是第一人稱用語。而“生父(母)”的意思才是“生身父(母)親”,與自己有直接的血緣關係。
“內子”專指妻子
根據約定俗成的理解,“內子”不是兒子,而是妻子,是丈夫在別人面前提到自己的妻子時用的一個謙詞。和這個詞同義的還有“賤內”、“拙荊”、“糟糠”等,這些稱呼的意思接近於今天的“愛人”、“夫人”、“老婆”、“老伴”……和今天的“愛人”、“老婆”等稱呼相比,“內子”少了一份肉麻,多了一份謙遜。
和“內子”這個詞相對的是“外子”,是妻子用來稱呼丈夫的。當然,因為古時,妻子很少有自己獨立社交的機會,“外子”這個詞被派的用場也就相對少得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論是“外子”和“內子”,都不是指兒子。
此外,我們如今經常把自己的妻子稱為“太太”,而“太太”一詞在古代是敬稱。尤其是明清兩代,“太太”專指一、二品官員的妻子,一般人的妻子是不能被稱為“太太”的。
“淑女”“美女”大不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詩經》開篇《關雎》中的名句。很多人會把“窈窕淑女”理解成為身材苗條的女子,這多少有點狹隘了。
之所以稱為君子的好配偶,當然是要符合“君子”的審美標準。在古代,人們評價女子,講究“美心為窈,美狀為窕”。所以“窈窕淑女”不僅僅指的是貌美,更重要的是心美。
由此看來,“淑女”是美女的升級版。“淑女”講究的是內在修養和美麗容貌的和諧統一,既要美貌,更需道德和智慧。
自己“喬遷”不合適
“喬遷”一詞來源於《詩經·小雅·伐木》:“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於喬木。”整句話的意思是,鳥兒飛離深谷,遷到高大的樹木上去,也就是說從陰暗狹窄的山谷之底,忽然躍升到大樹之頂。由該詩可知,“喬遷”的“喬”,即高大的樹木,屬名詞。因此,古人又將“喬遷”作“遷喬”。
現在人們用“喬遷”一詞比喻人搬到好的地方去住,常常用於祝賀別人,比如“喬遷之喜”。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就不妥當了,就像“令尊”一詞,只能用於對方的父親,用在自己身上就貽笑大方了。另外,“喬遷”一詞還可以表達“官職升遷”之意。
“椿萱”原來指父母
“椿萱”在傳統文化中有約定俗成的含義,在特定的場合,椿、萱已經不是兩種植物,而是代指父母。
在《莊子·逍遙遊》中有這樣一段話:“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這極長壽的椿樹,就被後人借用為長壽老人的代稱。在《論語·季氏》中,有孔子的兒子伯魚“趨而過庭”,接受父親教誨的記載,後人遂將“椿”和“庭”合起來,將父親稱為“椿庭”。
萱就是“萱草”,又寫作“諼草”。在《詩經·衛風·伯兮》中有“焉得諼草,言樹之背”的詩句,而按漢代學者對這句詩的解釋:“諼草令人忘憂;背,北堂也。”就是說,諼草是一種忘憂草,如果種在母親所居住之處就可以令人忘憂。因此,後人取其美好的聯想意義,就把母親稱為“萱堂”,或簡稱為“萱”。
當然,“椿萱”這樣的雅稱一般在正式的祝壽場合使用,為父親祝壽可以稱作“椿壽”,為母親祝壽則稱“萱壽”。後來,人們將此意延伸開來,凡是為父輩的男性祝壽,都可以用“椿壽”來祝福,為母輩的女性祝壽,都可以用“萱壽”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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