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親歷記35、龍鳳羹
我小時候，最怕的是蛇。雖然長大了知道蛇有毒蛇與無毒蛇之分，但是，一見到蛇仍然是嚇得手震腳軟。可能是蛇的“威猛”，在我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恐怖的暗影吧。因為小時候，我親眼看見一個人給毒蛇咬死了。我的一個堂兄也險些給毒蛇咬死的，好在醫治及時，但數隻手指從此變成殘廢。
我入越的第一天晚上，由於睡在山洞邊而整夜未敢合眼，生怕給毒蛇咬死。雖然越南北方沒有像南方這樣多蛇，可是蛇仍是不少的。
有一次，中午吃飯後，我躺在床上休息片刻，突然發覺蚊帳頂不斷在抖動，我細心一看，幾乎把我嚇得魂飛天外，原來蚊帳頂上有一條大蛇。我馬上跳下床高叫大家來協助打蛇。大概這條蛇命該絕吧，它滾了幾滾，竟然跌在地上，於是我一棍把它打死。
原來它是一條金腳帶的毒蛇，足足有一米多長，有小孩手臂這樣粗。同事們高興極了，非要做蛇羹吃不可。
於是，大家一齊動手，把這條蛇的皮剝下，挖出內藏，去廚房找了只大肥雞，做個龍鳳羹。
有位領導看見我們在剝蛇，就大放厥詞，說什麼你們南方人，飢不擇食，連蛇、蟲、鼠、蟻都吃。我聽後心裡很不舒服，心裡暗暗地在罵：娘娘的，你們北方人別自嗚清高，其實是蠢材，殺豬時，連豬肝、豬心等內藏都不懂吃，白白將它扔掉。等着瞧吧，到我們的龍鳳羹弄好時，你會垂涎三尺的。
龍鳳羹上桌了，我們特地請了這位領導來品嘗。我把一小碗蛇羹呈給他說：“這是龍鳳羹，包您吃後會回味，佛聞了也會跳牆的。他問什麼是龍鳳，我說龍者蛇也，鳳者雞也，他聽後大笑不已！
他起初老是不敢吃，在我們的鼓勵下，才閉着眼睛把湯匙放在嘴唇試味。不試則已，只一小試，頓使他張開眼睛，面露笑容，口裡不停地讚美：“非常鮮甜，原來蛇肉是這麼好吃的。”
有位同事說，當然鮮甜啊，一條大蛇，一隻大肥雞燉出的湯汁呀!我補充說：“如果加上虎就更妙，可惜這裡找不到虎呀!龍虎鳳是味上菜，要吃，非要到廣州野味香酒樓不可。”
他說：“老虎當然是難找的。”大家大笑說：“虎不是指老虎，而是貓呀!”他聽後覺得更新奇，但已不敢說我們南方人“飢不擇食”了。
我吃蛇可算不少了，可是還不知道蛇皮也可以吃的。原來蛇皮燉熟後，竟然這麼爽脆。這次的龍鳳羹，不但對那位領導大開眼界，對我們來說，亦是增廣見聞。
想不到這位領導，自從嘗試了龍鳳羹後，竟然着了迷，經常叫我們找蛇做龍鳳羹給他吃，他可不知鳳是容易找，而蛇卻是不易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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