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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天風
最近不忙,上班的時候在網上重讀三體。IT的人一定是知道了,經常過來查我電腦,裝新防病毒軟件,到我設置里改了很多選項。按說我應當收斂一些,但哥們不在乎,看好書人生第一樂事,相比之下,吃飯算個屁啊。 我自己看不要緊,還推薦給朋友看,朋友咬着牙看了第一部,說實在看不下去了,上次見面,我又催他看完,他跟我抱怨說書不好看,敘事方式老套,故事也不夠精彩,我跟他說,你也算是個老讀者了,這麼多年應當培養出一種能力,看書是個再創作的過程,你要忘掉那些你不喜歡的東西,比如文筆,比如方式,不要被這些東西左右了你的思想,相反,你要是真愛這本書裡的什麼東西,就要抓住它,並從此出發,展開想象,和作者一起,用你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在這個故事裡走完你自己的行程。 朋友勉強答應,說回北京以後接着看第二部,不知道真話假話,下次見面,我問問他,看他到底看了沒有,有什麼評價。 我不會評論書。其實我也不會評論電影,歌曲,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藝術作品。評論本身也就是一種藝術,除了天賦,還需要後天積累的素養,這些我都沒有,我的評論一般只有兩個,好,或者不好。如果比好還要精彩,我會說特別好,頂多在加上一些表情。華楓網上最偉大的評論家是K蛋,前些年鋒芒畢露,我寫了篇原創,其實就是嘮叨下想家的事兒,K蛋上來好頓批評,說這麼爛,怎麼申請諾貝爾文學獎!現在K蛋老了,不怎麼搞文學評論了,instead,
搞Yard Sale,
買加拿大鵝,掃各種貨,卡城論壇的文學春天終於來了。 其實諾貝爾文學獎不怎麼樣,我讀書不多,讀過的幾個獲獎的都不怎麼好。百年孤獨看的是翻譯的,也可能是翻的不好,但莫言的確實不怎麼樣,用我的評論語言來說,就是不好,跟劉慈欣的不是一個檔次的,都不如我。簡單說,我,莫言,劉慈欣,三個人比,劉慈欣最牛,我在中間。 我看小說,只重思想,我覺得小說寫的好不好,語言文字是最不重要的,偏偏我們太多的作者和讀者過於看重語言,文字完全是可以靠訓練得到的,頂多就是一個工具,以便你能有效地把故事講好。跟文字相比,故事就重要的多了,好的故事本身就可以吸引人。但比故事更重要的是思想,在這個境界,你才能和有思想的人交談,並且希望作者比你在很多地方要深刻一些,看完書,你想明白了一些事兒,開始想一些從來沒想到的事兒,人就變得比以前牛逼了。 有思想在故事裡,用生動有效的語言講出來,就是好。 三體這本書,基本上能看出這個歷程,地球往事當然也是一個好故事,有思想,但是相比後兩部,作者還沒有放開,關注敘事的方式和語言太多,反倒讓讀者感到有些生硬和勉強;黑暗森林的故事非常精彩,到處閃耀思想的火花,敘事變得流暢,語言在不被關注的時候反而生動起來;死神永生是思想的釋放,作者已經不屑於旁枝末節,故事和語言已經被忽略,思想的宏大淹沒一切,這也是我開始說的,需要讀者自己做個好讀者的時候,放下對作者的苛求,展開想象,用你自己最得意的語言文字,享受思想的光芒。 說了半天,其實劉慈欣的文字也很美,選了幾處,雖然美麗的文字在思想的照耀下才明亮,但是就文字本身也值得欣賞。 “這是時間之線,
細絲本身是靜止不動的,向兩個方向無限伸延,羅輯的靈魂寄在絲上,以恆定的速度滑向不可知的未來。” “在三體危機出現後的一個世紀,曾經在黃金時代生話過的人們都離開了人世。所謂黃金時代,是指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至三體危機出現時結束的美好時光,這個時代在今後一直被人不斷地回憶,經歷過這段美好歲月的老人像反芻動物似的不斷把那段記憶吐出來,甜蜜地咀嚼,最後總是加上一句:唉,那時咋就不懂得珍惜呢?而聽他們講述的年輕人目光中充滿嫉妒,同時也將信將疑:那神話般的和平、繁榮和幸福,那世外桃源般的無憂無慮,是否真的存在過?隨着老人們的離去,漸漸遠去的黃金海岸完全消失在歷史的煙波之中。現在,人類文明的航船已經孤獨地駛到了茫茫的大洋中,舉目四望,只有無邊無際的險惡波濤,誰也不知道,彼岸是不是真的存在。” “在這個狹窄的天堂,人們敞開了心扉,我們對視的目光不再含蓄。” “處於幼年的人類文明曾經打開家門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無邊的暗夜嚇住了他,他面對黑暗中的廣表和深邃打了個寒戰,緊緊地關上了門。” “程心伏在關一帆的肩上痛哭起來,在她的記憶中,這種痛哭只在雲天明的大腦與身體分離時有過一次,那是……18903729年再加六個世紀以前的事,而那六個世紀在這漫長的地質紀年中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但這次,她痛哭並非只為雲天明,這是一种放棄,她終於看清了,使自己這粒沙塵四處飄飛的,是怎樣的天風;把自己這片小葉送向遠方的,是怎樣的大河。” 總之是本好書,可惜的是寫的太遠了,包羅一切。看完了三體,再看了別的科幻小說,不管怎麼好,都覺得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