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 段德昌將軍孫女大學同窗4年 (1) 第一次聽到段德昌的名字是在上個世紀70年代末。改革開放後第一批大學生的必修課之一就是政治課:黨史。 一日,課間休息時間,政治課主講老師坐在教室前第一排,手裡拿着茶杯,正慢慢往嘴裡送。所謂茶杯,其實用的是醫院裝過膏藥的園桶狀透明玻璃瓶,上面是金色鋁製鐵蓋。裡面泡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政治課,每周2小時。一節課下來,也沒有同學去提問。所以呢,老師就在那悠悠地品着他的綠茶。 我看見段童鞋走到政治課老師旁邊,輕輕地坐了下來。段是黨員,我們的組長,段個頭不高,大約1米6吧。園園的臉,一口好聽的普通話,衣着樸素,喜歡穿女軍裝。那個年代,穿軍裝是一種時髦。能搞到正牌軍裝,那就是一種’身份’了,至少也是有’路子’吧。段童鞋為人隨和,走路比較快,這和她喜歡穿軍用球鞋很般配了。同一個寢室里,屬她的軍用品最多。77級大學生有幾個特點:班上有N名黨員;有帶工資工齡入校的;有現役軍人;年齡參次不齊;我們班86人裡面,有三位66屆高中畢業生和一位1963年才出生的童鞋。 段童鞋和政治課老師他們兩個人就在那裡低語着,誰也沒聽見,誰也沒在意。 段童鞋一直做着她的組長。政治老師也從來沒有說過我們班有一位共和國早期領導人的後代。她的政治課考分也沒有拿到第一名。那個時候,每門課的分數是要在全班念的。 在10年,20年,30年的畢業聚會裡,沒看到段童鞋的身影。 。。。。。。 2015年,國慶長假,同學聚會上,大家一邊閒聊,一邊在等着段童鞋--她乘的飛機下午5點抵達武漢機場。希望萬事如意,她能趕來聚會。一位在省老幹部局工作的同學就在這當口講了起來: “那年,我看到發的文件,說段德昌的兒子去世了。。。我就趕緊把聯繫方式抄了下來,給了我們班長。。。據說,段德昌的死。。與賀龍還是有。。。。” 段童鞋說過她爺爺段德昌是彭德懷的入黨介紹人。彭德懷,賀龍都是國級領導人,與段家有聯繫?段伯,我見過,我在段家也住過,怎麼看都與住在北京的國級領導人掛不上去。那時候,對黨史也沒有什麼興趣,也沒有紅二代,星二代,官二代概念。 。。。。。。。 段童鞋終於趕到了位於武昌江邊的一座酒樓。段童鞋基本上沒有變什麼。她的體形保持得很好。由於長期在國外,其談吐,舉止,衣着和面貌已遠遠不是當年的段童鞋了。一縷不易察覺的淡紅妝均勻自然地抹在兩頰;一頂黑色草帽,帽沿是黑底帶白點,別致高雅(有點奇怪她為什麼要戴帽子);淡淡的淺米色布裙配上黑底白點的短袖短衫,黑色的珍珠項璉,整套服裝看起來是就是黑,白和米色;非常清新簡捷明快隨意,搭配得體大氣高貴。一條長長的半透明灰白相間飄逸的絲圍巾自然而然地從頸旁垂下來,腳蹬一雙黑色的中細跟皮鞋。很有女人味,是那種集知性,優雅和成熟女性於一體的女人味。很難把她與當年讀大學時的段童鞋放在一起。 她一進門,就趕緊給大家道歉,且11個童鞋逐一問候。郎郎的笑聲,一下子讓她自己從那身服裝衣架上走了下來,把大家帶回到大學童鞋童窗時代。餐畢,她又給每個童鞋送了一塊她在免稅店買的巧克力和一塊甜點。走到我跟前時,特地送給我一個小袋子,說: “這是給你女兒的”。 由於第二天一早我要離境,大家在9點多鐘不得不解散。這樣,微信就開啟並延續了我們中斷了三十年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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