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華嚴三聖圖

作者： 八峰

第三十九節

第二天晚上七點，明園酒店二樓中餐廳一個燈光明亮的包間裡歡聲笑語、賓客滿坐，洋溢着一股輕鬆愉快的氣氛。南寧市公安局局長劉飛在這裡擺下了一桌宴席，為完成協助破案後準備返回成都的周源和文定國兩人餞行。公安局政委於漢梁、王奇、林泉英、以及偵辦組成員盧志國、安建華、章合友、蔣麗茵等出席作陪。

席間，盧志國看着偵探問道：“你昨天對紀勇說，在蔡元慶留下的證據材料中，有揭發他與曹麗青私下往來並收受賄賂的事實——可是那材料中好像並沒有啊？”

“嗯，你說的沒錯——那材料中的確是沒有，蔡元慶也不太可能清楚紀勇收受賄賂的事實。”周源放下茶杯點點頭道。

“你當時怎麼那樣說呢？要是紀勇不承認咋辦？”盧志國執拗地問道。

“嘿嘿，這就是心理學了，”周源看着刑偵隊長笑了起來、目光里閃過了一絲狡黠，“所謂心虛詞窮嘛；在當時那個情況下，紀勇寅夜潛入寺中盜取證據被我們抓了個正着，心裡已經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又沒有看過蔡元慶留下的證據，不知道那裡面是否有關於他收受賄賂的記載，而且他與宏發副總曹麗青之間的曖昧關係更是多人知曉的事實，而蔡元慶又是曹麗青的手下；我當時那樣說就是為了徹底擊碎紀勇的心理防線，促使他放棄僥倖坦白認罪；雖然是真真假假，但由於他自己心虛、內心已經崩潰，根本無心再去思考辨析我說的話有多少真假；而且就算他當場否認也沒關係——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協從走私集團犯罪的基本事實。”

“完全正確——這就是審訊罪犯時應該採用的心理學戰術，想不到被周老弟運用得爐火純青吶！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也算是慶賀我們局反走私犯罪所取得的一次重大勝利！”劉飛拍着周源的肩膀又端起了杯子。

“來，乾杯！”桌上的眾人又舉起了酒杯。

“抓捕了白小東，清理了華威集團，的確是對本地區走私犯罪的一次沉重打擊，只可惜，他的後台靠山還在；”林泉英放下酒杯、不無遺憾地說道。

“你難道不認為這是一個重大的勝利嗎？”定國放下杯子、看着林泉英問道。

“我的確認為這是一個重大的勝利，”林泉英輕輕說道：“你們破獲了廣西地區最大的走私販私犯罪集團，抓住了白小東和他的一群狗腿子，沉重地打擊了嶺南地區跨區域走私犯罪活動；可是這究竟能有多大作用呢？又能管多久呢？白家的勢力依然還在，明天又會出現個白二東、白三東什麼的、以及更多的狗腿子；所以我才說這是個制度上的問題。只有從制度上進行深入的改革，才能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林編輯，你說的也許沒錯，我們所做的不可能一下子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這確實是我們作為警察所能夠做到的——懲戒違法犯罪、維護司法正義；至於說明天可能出現的白二東、白三東，你說得對——明天肯定還有、說不定還更多，唉——”周源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不過，古往今來又有誰能夠避免邪惡力量的滋生出現呢？對權勢的崇拜與金錢的貪婪乃是人性使然，只要有社會存在，就會有犯罪存在；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讓法律儘可能健全、讓執法與司法儘可能及時公正，在犯罪邪惡與社會公正之間維持一種平衡，這就是我的看法。”

“是的，”定國點頭表示贊同：“我想法律與執法的作用不是一勞永逸地制止犯罪，而是儘可能地去維護社會基本的司法正義，讓社會上的犯罪行為得到應有的懲戒。”

“哎呀，放下爭論——還是快吃菜吧！別讓這些美味佳餚放涼了！回到四川，你們可就享用不到這邊的獨特風味啦！”劉飛用筷子戳點着滿桌的酒菜催促道。

回到成都後，文定國與林泉英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兩人採用了古老而又浪漫的方式——書信來往、每周至少一封，在愛情的道路上開始了甜蜜的旅行。周源則恢復了每周的散打和射擊訓練以及他所鍾愛的野外攀登。

一個月後，公安部通過一期內部簡報表彰了周源與文定國協助廣西自治區南寧市公安局勘查破獲以華威集團公司總經理白小東為首的區域走私大案。主犯白小東被異地審判、數罪併罰，由於罪大惡極被判處死刑、緩期執行。王沙平、曹麗青、趙志軍、葉新華、何孝文等人皆在審訊定罪判刑。其中，王沙平因謀殺蔡元慶而被判死刑、立即執行；趙志軍因謀殺吳琴和蔡元慶而被判死刑、立即執行；蔡元慶因已經死亡而被免於刑事追究。南寧宏發貿易公司重新進行了改組，劉家善被正式任命為總經理。盧志國被提升為南寧市公安局刑偵處副處長，安建華和章合友被分別提拔升為市局刑偵隊的副隊長和重案組組長。

——華嚴三聖圖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