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教会：基督用宝血买赎的圣约群体 ——归回圣经教会论系列文章之一 文/约书亚 生命季刊专稿 音频为Augustine弟兄朗读：
引言 当今华人教会出现不同形态的牧养危机：有的教会在关于牧者家庭、牧职供养、财务使用和讲台责任等方面，缺乏合乎圣经的认知和共识，导致牧者与会众之间产生严重的张力；有的教会以“爱”与“合一”为名，任凭神的事工受亏损，也不去督导、规劝或调整那些没有呼召、不负责任的同工；有的教会没有专职牧者，讲台内容不仅不成系统，甚至讲道内容错谬，也无法对其约束和制止；还有的教会对讲台是否合乎圣经缺乏辨别，导致似是而非甚至偏离圣经的教导在多家教会讲台上传讲。这些现象表面上看是人事安排不够妥善，财务匮乏，治理缺乏条理，难寻合适的牧者。但究其本质，却是教会论问题，也就是我们怎么看待教会：教会是什么？教会属谁？教会凭什么被称为教会？教会又应当怎样活在基督面前？ 希伯来书12:22-23节说：“你们乃是来到锡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那里有千万的天使，有名录在天上诸长子之会所共聚的总会，有审判众人的神，和被成全之义人的灵魂。” 整本圣经让我们看见，“教会是所有时代一切真信徒的团体”1；教会超越世人所看到的民间社团、族裔共同体或社会党派，是基督舍己用自己的血买赎（徒20:28、弗5:25-27）、圣灵所居住、父神所召聚的圣约群体。 因此，各地教会的牧养危机，不只是领袖胸怀、治理能力、财务安排或人际冲突的问题，而是教会离开圣经所启示的教会本质，尤其离开“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这个福音中心之后，在讲台、圣礼、纪律、治理、门训和祷告等诸方面出现危机的集中显现。王峙军牧师指出，“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是信仰的中心和福音真理的核心2；这提醒我们，教会真正的能力不在人数规模、开拓方法、组织技巧或情绪气氛，而在于归回圣经，归回十字架，归回那位爱教会、为教会舍己的主耶稣基督。 “归回圣经教会论”系列将从三个角度，思想教会当如何以圣经教会论为指南，来应对当今的牧养危机：第一，认识教会本质，认识教会是被神呼召出来的属灵群体，是基督的身体，圣灵的殿3；第二，守住教会标志，恢复纯正圣道的宣讲，圣礼的合宜施行和教会纪律的执行4；第三，重建教会圣洁生活，使讲台、治理、门训和祷告重新服在基督元首权柄之下5。本文先从教会本质开始，因为只有先认识教会的本质，才知道教会应当如何敬拜，如何牧养，如何相爱，如何分别为圣，如何在世人面前见证基督。 一、神子民的被拣选与盟约身份 教会一词的希腊文ἐκκλησία(ekklesia)原意是“被呼召出来的群体”，强调了在神主权下的召集。对当今教会而言，首要的纠偏是重新认识教会的归属权。教会是神的子民，而不是由人按兴趣、族群、语言、年龄或社会需要自由组合出来的团体，是神借福音呼召出来、分别为圣、归于神的百姓。彼得前书2:9说：“唯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这意味着教会最根本的身份不是“华人社区中心”，不是“老人互助会”，也不是“儿童青少年活动中心”，而是属神、敬拜神、见证神的圣约群体，“因为你归耶和华你神为圣洁的民；耶和华你神从地上的万民中拣选你，特作自己的子民。”（申7:6）。 
出埃及记（3:12）神差遣摩西时说：“你将百姓从埃及领出来之后，你们必在这山上事奉我。”这里的“事奉”是指神救赎百姓之后，百姓在祂面前的敬拜、顺服与圣约生活。随后，神在西乃山宣告：“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出19:6）这说明神子民的身份首先是敬拜性的身份：他们是被神分别出来、归给神、事奉神、见证神的群体。出埃及记15章摩西之歌正是蒙救赎群体对神救恩的第一首伟大回应之歌，颂赞耶和华的权能、圣洁、拯救和作王： “耶和华是我的力量，我的诗歌，也成了我的拯救。”（出15:2） 因此，教会作为新约被基督宝血买赎的神的子民，其公共敬拜中的诗歌也不应沦为个人情绪释放、宗教气氛营造或舞台音乐表演，而应当成为圣约群体对三一真神救赎恩典的真理回应。保罗说：“当用各样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心被恩感，歌颂神。”（西3:16）这说明教会诗歌的根基是“基督的道理”，功能包括“彼此教导、互相劝戒”，方向则是“歌颂神”。因此，教会对诗歌内容必须有清楚要求：歌词必须合乎圣经真理，有足够的神学内涵，能够帮助会众认识神的圣洁、公义、慈爱、信实，认识基督的道成肉身、代赎受死、复活升天、再来审判，认识人的罪、悔改、信心、顺服、成圣、盼望和使命。今天一些教会诗歌的偏差，常表现为重情感抒发，轻真理阐释；重个人决志，轻靠主刚强；重即时感动，轻持久顺服；重“我”的感受、经历和渴望，轻神的属性，基督的十字架，圣灵的工作和教会的圣洁。这样的诗歌长期使用，会潜移默化地塑造会众，使信徒习惯以情绪强度判断属灵真实，以音乐气氛代替圣灵工作，以个人感动取代真道扎根，以舞台观赏代替会众共同敬拜。真正合乎圣经的诗歌并不排斥情感，因为诗篇本身充满喜乐、忧伤、悔罪、呼求和盼望；但圣经中的情感总是被神的真理规范，并被带向神自己。所以，教会需要被真理规范，以基督为中心，能造就生命，能带领会众悔改、信靠顺服和敬拜三一真神的诗歌。 教会公共敬拜不是音乐、祷告、讲道等项目的松散排列，而应当由福音救赎次序塑造，使会众在敬拜中不断重温并回应神在基督里的恩典6。每一堂敬拜的设计都应该由牧师或长老团来负责。出埃及记32章金牛犊事件表明，人可以用“向耶和华守节”的名义进行错误敬拜；问题不只是敬拜对象被混乱，也包括敬拜方式被人意、感官、群体情绪和可见偶像所支配。这种错误敬拜，结果招致神的严厉审判。这对今日教会有直接的警戒：公共敬拜不能只问“会众喜不喜欢”，“气氛好不好”，“年轻人接不接受”，“音乐是否专业”，而必须先问“是否合乎圣经，是否高举基督，是否造就会众，是否显出神的圣洁，是否帮助教会按真理回应神”。 在教会敬拜选诗的问题上，教会当建立清楚原则： 第一，诗歌的选择一定要通过牧师或长老团的审核； 第二，教会应建立诗歌审核范围，优先使用经过历史检验、真理清楚、福音信息完整的传统圣诗，谨慎选用新诗； 第三，敬拜不是少数人的舞台表现，而是要带领全会众唱诗赞美神； 第四，杜绝自我中心、意义模糊、偏向情绪宣泄，人本主义的诗歌； 第五，敬拜带领者不仅有音乐能力，更需要基本神学训练，敬虔生命和顺服教会监督的心。若教会放任敬拜成为流行文化的复制品，长期结果必然是会众被情绪和表演塑造，而不是被圣道和十字架塑造。主耶稣说：“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4:23） 真正的敬拜是被圣灵引导，受真理规范，以基督救赎为中心，由神子民共同献上的对神的回应。诗歌敬拜若偏离圣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削弱教会的真理根基。 同样，如何看待“教会是圣约群体”，对教会治理有直接的影响。有的教会以种种借口，苛待传道人，不愿按合宜方式供应牧者家庭的生活费用。这样的处理方式，显明教会会众实在是忘记了教会会众不是钱财的奴仆，而应当是神的忠仆；教会会众也不是自己钱财的主人，因为一切供应的源头都是神。当然，牧者也必须在财务上清洁透明，避免给人控告把柄。提前5:19说：“控告长老的呈子，非有两三个见证就不要收。”这既保护牧者免受无凭据控告，也保护教会在真实罪恶面前不被压制而沉默。 若牧者真有贪财、滥权、不忠心的问题，教会应按圣经程序处理；若只是会众猜疑、误解或情绪性控告，则是破坏教会秩序。但圣经同样反对教会亏待忠心劳苦传道的人。保罗说：“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更当如此。”（提前5:17）又说：“主也是这样命定，叫传福音的靠着福音养生。”（林前9:14）所以，正确的教会财务观不是“尽量少花钱在牧者身上”，而是把奉献视为对神国度的托付，教会的财务资源分配应服从于神圣职分的尊荣，而非同工的私人喜好；牧者供养要同时避免两端：或者亏待忠心传道人，或者纵容不透明、不清洁的财务操作。 二、基督是教会元首与基督身体的合一 教会是“基督的身体”，不仅意味着成员间的彼此配搭，更意味着确立基督对于教会的绝对元首地位。以弗所书1:22–23说，神使基督“为教会作万有之首。教会是祂的身体，是那充满万有者所充满的。”这表明教会不属牧师，也不属某些资深长老、执事，事工领袖或会众。牧者不能刚硬地把个人偏好的事工强推为教会方向，也不能违背已经制定的教会章程和服事原则强推某人去做；会众也不能凭个人经验、情绪或不正确解经来辖制牧者，干扰牧者事工和生活。所有肢体的言行必须服在基督的话语之下。 教会的合一必须建立在福音真理的基础上。今日许多教会高呼“我们要有爱”，当然，教会一定要有爱，但若是把爱从真理中抽离出来，那就有问题了。我们不是因爱（世人）称义，而是因信（耶稣）称义。约翰二书1–2说：“作长老的写信给蒙拣选的太太和她的儿女，就是我诚心所爱的。不但我爱，也是一切知道真理之人所爱的。爱你们是为真理的缘故，这真理存在我们里面，也必永远与我们同在。”圣经中的爱不是牺牲真理换取关系，而是在真理中把人带向基督。主耶稣说：“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彼此相爱。”（约13:34）我们彼此相爱的方式和范畴一定有个前提，是效法基督对我们的爱，而不是滥用爱。以爱之名推动不合圣经真理的事工，实际上在破坏教会分别为圣的根基。所以，教会对所谓“爱心事工”必须要校正，教会当然要关怀软弱者、边缘者、失败者和受伤者；但教会不能用关怀取代悔改，用包容取代教会纪律。 同样，当教会需要寻找主日敬拜场所时，就不能因为租金、地点和便利性，便去租用一间赞同同性恋（LGPTQ）的教会，来作自己的主日敬拜场地。有人说，租用其会堂并不是赞同其神学立场；但教会长期租用赞同LGBT的会堂作为主日敬拜地点，本身就意味着对圣经真理的妥协，外人也一定会认为双方存在着信仰认同上的一致性。保罗（弗5:11）要求：“那暗昧无益的事，不要与人同行，倒要责备行这事的人。”约翰二书警告：“凡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的，就没有神……若有人到你们那里，不是传这教训，不要接他到家里，也不要问他的安。”（约二9–10）这是在警告教会不可在属灵接待、事工联合和公共见证上认可错谬教导。 
反对租用赞同同性恋的会堂，并不等于没有爱心，也不等于拒绝向世上的群体传福音。相反，真正的爱必须在真理中运行。保罗在哥林多前书5:9–13中清楚区分了教外罪人与教内“称为弟兄”却持续犯罪的人。他并没有要求教会离开世上一切淫乱、贪婪、勒索或拜偶像的人，因为这样“除非离开世界方可”；但他明确命令教会，若有人“称为弟兄”却持续活在淫乱、贪婪、拜偶像、辱骂、醉酒、勒索等罪中，就“不可与他相交，就是与他吃饭都不可”。随后保罗进一步说：“教内的人岂不是你们审判的吗？”并命令：“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我们可以看到圣经的教导是：教会对教外罪人的责任是传福音、呼召悔改；对教内自称弟兄却公开持续犯罪并拒绝悔改的人，责任则是劝诫、分别、暂停相交，并在必要时执行纪律。所谓“弃绝”不是仇恨、羞辱或论断定罪，而是不再确认其正常基督徒身份，凭着爱心指出他在教会相交和圣餐中需要悔改。 三、圣灵之殿的圣洁与纪律 教会是圣灵居住的殿。林前3:16–17说：“岂不知你们是神的殿，神的灵住在你们里头吗？若有人毁坏神的殿，神必要毁坏那人；因为神的殿是圣的，这殿就是你们。” 
这里的“你们”首先指向教会整体，而不只是个人身体。换言之，教会是神借圣灵居住、分别为圣、彰显祂同在的群体。因此，教会的讲台、圣礼、成员、纪律、同工任用和事工方向，都不能按人情、资历、热闹程度、关系或表面爱心来决定，而必须受圣灵借圣经启示的真理约束和带领。若教会在讲台上容让不合圣经的教导，在纪律上放弃对罪的处理，在治理上让人情和压力取代圣经秩序，就是亏损圣灵之殿的圣洁，违背保罗的教导（林后6:15-7:1）“因为我们是永生神的殿……亲爱的弟兄啊，我们既有这等应许，就当洁净自己，除去身体、灵魂一切的污秽，敬畏神，得以成圣。” 这一点对教会的纪律危机具有直接警戒意义。信徒在受到教会纪律处分之后，应当谦卑认罪，接受劝诫；若是不服管教，私下结党，抗拒执行合乎圣经的教会纪律，则落入“分门结党”的重罪中。保罗明确吩咐：“分门结党的人，警戒过一两次，就要弃绝他。”（多3:10） 因此，圣灵之殿的圣洁不是抽象观念，而必须落实在教会的诚实、悔改、纪律、治理和属灵秩序中。只有这样，教会才不是被人意和关系网络支配的社会团体，而是真正活在基督元首权柄之下、由圣灵分别为圣的群体。 小结 本文从教会本质出发，思想教会为何必须重新认识自己是谁。教会不是民间社团，不是族裔共同体，不是宗教活动平台。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是圣灵的殿；更具体地说，教会是主耶稣基督用自己的血买赎、归给父神、由圣灵分别为圣的圣约群体。 因为教会是神分别为圣的属灵群体，公共敬拜就不能沦为音乐表演、情绪释放或宗教氛围营造，而必须成为蒙救赎群体对三一真神救恩的圣约回应。因为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所谓爱与合一就不能脱离真理，也不能以人情、关系或多数压力取代基督元首权柄。因为教会是圣灵的殿，纪律、治理、同工任用和事工方向就不能按人意、社会身份、属灵资历决定，而必须在圣洁、诚实和属灵秩序中进行。 认识教会本质只是第一步。教会若是基督用血买来的圣约群体，就必须进一步守住真教会的标志。 参考文献： 【1】古德恩（WayneGrudem）著，张麟至译，系统神学，更新传道会，2011年6月 【2】艾利克森（MillardJ.Erickson），蔡万生译，《基督教神学（卷三）》，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2002年12月 【3】王峙军，《十字架的道理》，生命出版社，2013年10月 【4】加尔文（JohnCalvin）著，钱曜诚等译，《基督教要义》，三联书店，2010年3月 【5】柴培尔（BryanChapell）著，宋梅琦、张怡晨译，以基督为中心的敬拜，美国麦种传道会，2011年8月 【6】狄马可（MarkDever）著，《健康教会九标志（第四版）》，健康教会九标志，电子书EPUB 约书亚 传道人，现在福音机构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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