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故事(酒)
潛伏
2010-3-18 草
2010-5-14 改
我反覆把玩着這張泛了黃的舊照片。這是一張合影:三個青年學生和縣長,縣委書記,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副主任。背景是政府招待所---縣裡喝酒規格最高的地方。 那是在祖國大西南工作結束前喝的最後一次告別酒席。當地喜好一種蛤蚧浸泡的高度白酒,據說有滋補男性的妙處。低度的喝米酒,類似日本的清酒,有時候從早飯就開始喝。 和我一起的那兩個男生女生不善飲酒,所以我只好帶為應酬。交杯換盞,既不能喝少了也不能喝醉了。。。。。。第二天臨上火車前,辦公室主任還誇了一句:“我們這個縣政府大院裡還沒有一個人能喝得過你”。這一輩子碌碌無為,有時候還用這句話跟別人吹噓聊以自慰。 學生的年代不太注意身體,酒喝得很厲害。啤酒經常是五瓶起喝,而且那時候啤酒瓶子與現在的葡萄酒瓶子差不多大小。高度白酒經常半斤起喝,一到過年班裡鬧不好就有一兩個被送到校醫院打點滴。。。。。。在縣裡的時候就喝得更多,特別是下鄉村工作的時候,如計生,春耕,秋收,嚴打,等等。 在縣裡生活的那一年,我們三個人經常在一起逛農貿集市,買菜做飯,頗有一些過家家的意思。朝夕相處了幾近一年,總會有一些親切的感情。 有一次那個男生回老家,剩下我們兩個,就在我的宿舍里聊天。可能是因為聊起了她的男朋友,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尷尬。。。。。。她說還是回宿舍吧,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樓道里又響起熟悉的踢踏踢踏的高跟鞋的聲音,我的心跳有點兒加快了。 接着是敲門聲,我站起來去開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了。。。。。。 又是敲門聲,我還是站在那兒沒動,也許她只是想跟我借本書或者別的什麼? 我仍在猶豫,但是那踢踏踢踏的高跟鞋聲,就已經漸漸遠去了。。。。。。 最後離開縣裡回北京的時候,我們三個去她家鄉小住了幾日。白天遊歷河川樓閣溶洞園林,晚上一起下小店喝酒吃飯。其樂融融,親如一家。 回到北京後,那個女生班裡有過一次聚會,聽說她的男朋友喝得酩酊大醉,吐得一塌糊塗。我猜他不是裝的。
後記:當地風俗
當年在祖國大西南最窮的一個縣作基層幹部的時候,幾個鄉村的少數民族,雖然窮的叮噹響,但是有一個優良的歷史傳統。每當有行商或者學人路過的時候,族裡都會開篝火晚會盛情款待。然後“留種”(原話)。縣委書記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還跟我擠擠眼睛。想來也有道理,要不然不通車的寨子總是近親結婚不早就完蛋了。 當地還有一種對山歌的習俗(好像記得叫“喊歌”)。男的一群女的一群,“喊着”對路子的就雙雙過夜,很是開放。我要是少數民族多好! 每逢紅白喜事,當地少數民族有“砍牛”的習慣。我們到下面工作的時候,鄉村領導一般就帶我們到新砍了牛的農家喝酒吃飯。新鮮被砍的牛身上,幾乎每樣東西我們都品嘗過,說出來有些讀者可能會覺得不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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