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圓圓的時候,單位給了一套地下室的房子,搬進去的時候總覺得裡面光線不足,令人感到壓抑。我一時性起,就在迎面的牆上畫了幅一人多高的風景畫。躺在床上的時候,看看那藍藍的天和水,白白的雲,還有那斜斜的椰子樹,倒也心曠神怡。不知道是不是得此真傳,圓圓從小愛畫畫。在我們剛搬進新房子的時候,圓圓也隨手在迎面的牆上畫了幅一人多高的畫(以他身高為準)。那是各種顏色的圓圈圈,估計還是左右開弓畫上的。其氣勢之磅礴,手法之大器,只恐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惜圓圓大師再無他好,除了圓圓圈圈,還是圈圈圓圓。
圓圓四歲時,我教他毛筆字。只見他手拿大號筆有模有樣,腕也懸得一點不含糊,待他一撇一捺寫出個“人”字後,我更是一陣狂喜,只見那一撇一捺不長不短,不粗不細用筆正好。撇的是柳眉帶笑,捺的是寶刀出鞘。尤其是那一捺,下筆渾厚有力,收鋒均勻平緩,墊在宣紙下的氈子留下墨跡斑斑。
正當我思忖着是教他隸還是楷,顏還是柳的時候,圓圓卻在用左手還是用右手上犯了難,就像他不知道他長大後該幹什麼一樣,舉棋不定,難作抉擇,加上隔壁還有個豆豆小妖精在誘惑着,這圓圓大師的研習也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多的時候還是和豆豆研習螞蟻去了。
等圓圓的筆從右手傳到左手,再從左手傳到右手,並在奶奶的堅持下不再換回去後,圓圓的志向也定了--還是畫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