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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4) 2019-12-16 10:28:50

在狐门众姐妹之中,汪丽和花狐迪莲娜最为要好,所以她俩一见面,就少不得亲亲热热地唠嗑个没完。第二天一大早,萧妃便去秘密会见一位南宋朝廷重臣,迪莲娜便带着汪丽逛御街,为了避免太过惹眼,两人都是女扮男装,一身缟素,头戴逍遥公子巾,手拿折扇,悠哉悠哉地一个店铺接着一个店铺地闲逛,于是,临安內皇城繁华的御街上便多了两个相貌秀美的公子,这又引起了不少行人和店客的注目。

时近午时,迪莲娜和汪丽来到熙春桥,过了桥,便是著名的酒楼,熙春楼。她俩步入熙春楼,上到第三层,选了一个临窗远眺的座头,坐下,就有酒保上前招呼,她俩点了一壶当地名酒皇都春,和几样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几杯美酒落肚,迪莲娜对汪丽说:“金凤姐,听说你新近结识了一个模样俊秀,满腹才学的南宋小书生,日后可否给妹妹我引见引见?”汪丽瞟了她一眼,故意将她一军说:“好啊,那妹妹也把你的那个老相好李公子,介绍给姐姐我,咱们交换如何?” 迪莲娜笑道:“没问题,我对李公子早就腻烦了,除了那方面还勉强说得过得去,剩下的就是一肚子下水,说起诗情画意,更是四六不懂,哪里比得上你的那个梅四公子分毫?这个买卖妹妹我只赚不亏,我应下了,咱们一言为定!”汪丽一听,立刻表示反悔,连忙说:“去你的只赚不亏吧!谁跟你一言为定?美死你了!我才不交换呢!” 迪莲娜娇嗔说:“哈,刚刚说好的,姐姐你耍赖啊!除非今天妹妹我所有的花销都归你请客。”汪丽道:“谁跟你说好的?你才耍赖呢!不过呢,今天我倒是可以请妹妹你吃这一顿午饭。” 迪莲娜道:“才请我一顿饭哪,真小气!”汪丽说:“知足吧你,别占便宜没够啊。”

汪丽嘴里随便聊着,一双会说话的杏核大眼不时观赏远处景色和楼下街景,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街对面一座青砖小茶楼,“是他!没错,一定是他。”她的芳心一阵激动,但很快转而一想:“他不是说要先去一个什么王府,然后再去会见一个小老头大富商吗?却跑到这旮瘩作甚?看他那躲躲藏藏的行状,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还是好心情,立时变得烦乱担忧起来,总觉着有什么不好事即将发生。汪丽再也坐不住了,对迪莲娜说:“好妹妹,姐姐眼下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你自己吃好哈。”说着便匆匆忙忙离座下楼去了。迪莲娜急忙叫道:“哎!姐姐你? 等等我!”她忽然觉得说走了嘴,于是看到一些食客的异样目光,迪莲娜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桌上,嘴里嘟囔说:“说好请我客的,却又赖账跑了。”她也起身离座,疾步下楼,追赶汪丽而去。

小茶搂分两层,一楼普通茶座,楼上是雅间,汪丽步入茶楼,扫了一眼一楼茶客,三五桌茶客之中,没有发现她要找之人,正要迈步上楼梯,就有一位打扮得齐齐整整的茶博士拦住去路,满脸堆笑地作揖说:“这位公子您请留步,楼上一层雅座已经全被一位小姐给包下了,公子若欲饮茶,只有在一楼将就些了,今天情况特殊,实在对不住您啦。”汪丽却不理睬茶博士,依然迈步登楼,茶博士还想阻拦,却被她从衣袖里飞出一方香帕,只见那个茶博士闻见香气,便感到一阵晕眩,两眼一翻,倒在楼梯口。汪丽径直奔上二楼,这时迪莲娜也追入茶楼。

二层茶楼之上,空空荡荡,只有西北角隔扇画屏旁边的座位上,正然坐着一位白纱遮面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见到汪丽上楼来,看她的样子,似乎先是一阵喜悦,刚要起身跟汪丽打招呼,又看到来的人不对,于是刚刚略微欠起身的娇躯,又坐回到了原先的姿态,也不说话,慢慢端起茶盅,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汪丽故意粗着嗓子问道:“敢问这位小姐,适才你可见到一位个头不高,身体瘦弱的白衣书生么?”那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汪丽透过对方的面纱,依稀看到一张精美绝伦的秀丽面庞,不由心里喝彩道:“好一个模样标致的美貌女子!都说苏杭出美女,今日见到这位女子,方信此言果然不假,从她的神态,还有身体语言,以及从她身上透出的高雅气质,可以断定,此女子定然是个江南名妓,她究竟是谁?此刻又在这里等谁?难道在等他?”

随着一阵轻柔的上楼梯声音,迪莲娜出现在楼梯口,一见那个遮面白衣女子,迪莲娜竖起折扇,拱手一揖,招呼说:“哦,原来白姑娘在此,幸会!”汪丽一听,对迪莲娜说:“你认识她?”迪莲娜打趣地说:“金公子,你也真是孤陋寡闻,眼前这位白姑娘,在临安府这旮耷,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汪丽说:“莫非她就是牡丹园行首白牡丹?”迪莲娜说:“不错,她就是白牡丹,我与她还有一夜之缘呢。”白牡丹听了她俩这番对话,忍不住插话,对迪莲娜说:“这位公子,我并不认识你,何来一夜之缘?”她的声音清柔圆润,悦耳动听,迪莲娜说:“每天登门拜访白姑娘的风流雅士,文人骚客趋之若鹜,白姑娘又怎会记得与在下曾经有过的一夜之缘呢?”白牡丹说:“我看这位公子甚是眼生,却不知足下为何一口咬定与我有一夜之缘呢?”汪丽故意试探地说:“白姑娘即便和我的这位朋友没有那种瓜葛,可是你与梅贞梅四公子总该有过一夜之情吧?不然白姑娘在此等待何人呢?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梅贞吧?”白牡丹听罢这番话,生气地说:“我与两位素昧平生,我在此等待何人与二位何干?二位说出的这些话已经很过分了,我不想与你们再多说一句话。”白牡丹说着,站起身,唤了两声:“茶博士。”不见有人答应,她也不搭理汪丽和迪莲娜,竟自离座,走下楼梯。汪丽和迪莲娜相互做了一个鬼脸,迪莲娜说:“这个白牡丹脾气还蛮大的,哎,不对呀,金凤姐,梅四公子是姐姐你的如意郎君,怎么又和那白牡丹扯到一起了?”汪丽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但愿我刚才是看错了。”她对迪莲娜言不由衷地说:“据江湖上流传的说法,梅四公子与那白牡丹也算是老相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俩偶尔见见面,也在情理之中。”汪丽忍不住将此次萧妃带她来到临安府的真实目的告诉了迪莲娜。迪莲娜听完,愤愤不平地说:“想不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梅四公子还有一肚子花花肠子,他若胆敢欺负姐姐你,看妹妹我怎么收拾死他!”汪丽说:“此事尚未定论,但愿他不是那种负心之人。”显然,此刻汪丽对梅贞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了。

当汪丽和迪莲娜回到香艳宫的时候,狐门洞主萧妃已经在宫楼之上等候多时了。汪丽和迪莲娜见到萧妃,赶忙倒身下拜,萧妃让她俩起身,吩咐迪莲娜下去,独留下爱徒汪丽说话。萧妃对汪丽说:根据可靠消息,梅贞今晚二更天,将去牡丹园,会见白牡丹。你想跟为师一同去看个究竟吗?汪丽自从看到那个非常像梅贞的背影走进白牡丹喝茶的小茶搂之后,便开始满腹狐疑,此刻的她,虽然依然对梅贞抱有信心,但是内心却又充满了某种不确定的极度担忧,既想看看梅贞究竟是否对她真情真意,却又担心一旦看到梅贞真的出现在牡丹园白牡丹的房间里,她将如何面对?她甚至很想逃避现实,什么结果也不想知道,但是她的脚却又好像不再听命于她,心里正在犹豫着到底去不去,可是脚却身不由己地跟随萧妃离开香艳宫,乘马车来到位于御街北段,北瓦子百花巷,牡丹园。一路上,在马车里,萧妃和汪丽都换上了男人的服装,并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样子。

牡丹园占地面积不算很大,由水榭回廊连接十几座小轩室组成,每个小轩都有一个小庭院,若是在夏天,园中各种品种的牡丹花争奇斗艳,小池塘里荷花绽放,可说是姹紫嫣红,满园花香。眼下是初春,这里显得有些萧条。

在中央大厅接客柜台后面的粉墙上,挂着许多园中姑娘的名牌,老鸨正在给来客们介绍着园中的名花。汪丽看了一遍名牌上的姓名,没有看到白牡丹。老鸨一见到萧妃和汪丽,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俩几眼,满脸堆笑地说:“呦,两位公子好是眼生啊,是新来的吧?看上这里哪位姑娘啦?”汪丽说:“这里可有一位白牡丹,白姑娘?”老鸨一听,挤眉弄眼地说:“当然有啦,白行首是我们牡丹园的头牌名角。”汪丽说:“那我今晚就点白牡丹。”老鸨说:“白姑娘的身价可不低啊,而且只卖艺,不卖身,一晚上,一百两银子。”汪丽故意说:“她都会些什么?值这许多银钱?”老鸨笑道:“若说白行首的学问呀,那可是大得很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所不精,还懂得剑术,她可是我们牡丹园的台柱子哦。”汪丽一听,心里甚是不服气,可嘴里却说:“那太好了!今晚我要与白牡丹吟诗作画,抚琴论剑。”老鸨却说:“实在不凑巧,今晚白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一位客爷出五十两黄金,包了白姑娘三日,陪他弹琴喝酒,你二位只有三天后再来了。”萧妃插话说:“我们多给钱,黄金一百两,如何?”老鸨为难地说:“却也不单是钱多钱少的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汪丽说:“妈妈可知那位包下白牡丹的客官的名字?”老板说:“抱歉得很,我们这里也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实在不便透露姓名给你。”汪丽说:“那么可否将那个公子介绍给我认识,我去与他商量。”老鸨说:“这个也不太好吧。”显然她也不想放走眼前这两个财神爷,于是说:“这样吧,老身把您二位的等候排名时间提前到三日之后,等那位公子一走,马上就轮到你们。” 萧妃说:“我俩远道慕名而来,可否在白牡丹旁边的小轩租住三日,每日付你十两金子。”说着拿出一大锭黄金,在老鸨眼前晃了晃,老鸨一看,两只眼珠都快要对到一起了,喜笑颜开地说:“可以,太可以了!”她迫不及待伸手接过黄金,在手里掂了掂,足有三十两,满心欢喜地将黄金揣入怀中,扭头唤道:“小桃,小柳。”就有两个小丫鬟闻声从隔间跑出来,老鸨吩咐道:“将这二位公子请到芍药轩歇息,一切皆用最贵最好的,好生伺候。”两个丫鬟答应一声,便引领萧妃,汪丽走过两道水榭,转过一座假山,便来到一个雅静去处。

牡丹园中的建筑多是黑瓦白墙,芍药轩与牡丹轩隔着一条水榭,相距不到十丈,中间有一座七曲小桥相连,白牡丹就住在对面的牡丹轩里。从这里看过去,水榭对面牡丹轩小院外的景致,可以看得很清晰。

一切安排就绪,萧妃和汪丽坐在轩室的纱窗旁,一边喝茶,一边闲谈,一边观察牡丹轩那边的动静,等待着梅贞的出现。

汪丽的心情已非但不再平静,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紧张,她的内心充满了纠结和矛盾,她非常希望今夜的等候只是一场空等,或是一场梦,但是却有某种潜在的,不确定的不祥预感告诉她,今夜将会发生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像梅贞这样扰乱她的心神和情绪,她在心里自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过于在乎他了呢?

要知道,狐门洞中妖妇的模样个个妖冶艳丽,又精通迷魂术,床上功夫了得,使得绝大多数男人见了,就会变得如痴如醉,迷恋忘返,甚至精尽而亡。虽然狐门作为一个以邪淫而闻名的下三路门派,在江湖中是为人所不齿的,但确实对男人们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和杀伤力,这也是狐门为何在历经了一次次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之后不但能够存活很久而且还不断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正如狐门洞主萧妃所说:“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就有我们狐门的生存空间。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且不论广大的泛泛之辈,即便那些表面上以名门正派自居的英雄豪杰,或者满口仁义道德的雅士名儒,在他们内心深处,也或多或少潜藏着对那些各具不同的美貌,身段和品味的狐门美艳妖妇们发生某种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的欲望和梦想,甚至直截了当的皮肉交易,这就叫做环肥燕瘦,各有所好。这正是狐门妖妇们虽然明知她们自身属性龌龊淫贱,却依然从心底蔑视那些拜倒在她们石榴裙下,或以意淫眼光审视她们的臭男人们的根本原因所在。每个只懂得活在利益和欲望中的人,无论外表多么光鲜,地位多么高贵,财富多么巨大,实际上都是龌龊下贱的罪人。

好不容易挨到了刚过二更天,突然,窗户上的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弹弄了三下,就有年轻女人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他就要来了。

汪丽的芳心在逐渐缩紧,因为她已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前的回廊疾步走过,虽然那人头戴笠帽,帽檐四周垂着轻纱,遮去了他的真容,但她可以从他那依稀可见面部的轮廓,他的身高,体形,走路的姿态,还有他的衣着,完全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梅贞。那人去到牡丹轩的院门前,止住脚步,拍了两下门环,不一会儿,院门轻轻从里面打开,白牡丹出现在门口,只听那人说:“好久未见,白姑娘一向可好?小生这厢有礼了。”说话声音也是梅贞,他说着,对白牡丹躬身作了一揖,白牡丹连忙万福回礼,她说:“梅公子,屋里请!”她嘴里说着,伸手拉住梅贞,一起走进小院。过了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从牡丹轩里传出琴箫合奏【沙平雁落】的乐曲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听起来,令人感觉非常心旷神怡,但汪丽却丝毫没有这种美好的感觉,相反,这是她有生以来心情糟糕的一个晚上。从她出道以来,还没有一个男人在她付出如此之多的情感和肉体,百般讨好迎合之后,居然还会背叛和耍弄她,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和忍受的。

常言道:欲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汪丽再也坐不住了,她对萧妃说:“师父呵,弟子想要过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萧妃点点头,说:“注意不要暴露行踪,我在此等你。

汪丽点头答应。

汪丽走出芍药轩,走过七曲小桥,转过一座花坛,便来到牡丹轩前院大门前。院门从里面虚掩着,并未上栓,汪丽轻轻推开院门,见轩室之内灯火通明,汪丽轻手轻脚溜到窗下,猫在黑影里,停留片刻,见没有任何声响,便拔下头上一枚金钗,轻轻在窗纱上捅了一个小洞,然后从小洞向室内观看,只见梅贞一身白衣,坐在琴桌后面的床沿上,正在悠然抚琴,白牡丹站在他身边,正在吹箫,一曲终了,白牡丹放下紫竹箫,紧挨着梅贞坐下,声音轻柔地说:“梅郎,教贱妾弹琴,如何?”梅贞说:“好啊,白小姐,请坐过来。”白牡丹便偎依在梅贞怀中,梅贞手把手教她弹琴。汪丽见状,心中大怒,暗自骂道:“好你个负心的小白眼狼!你把老娘骗得好惨!老娘委身与你,对你一片真心,岂知却被你玩弄若此!你真是欺人太甚!老娘瞎了眼,怎么会爱上了你这么一个歪心眼子薄情郎!老娘低三下四百般讨好你,被你占尽了便宜,你却如此伤害老娘,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她正然在心里怨毒愤恨,又听白牡丹说:“听说梅郎在北国新结交了一个名叫金凤的花魁娘子,果有此事乎?”梅贞浅淡一笑,说:“休要再提那只骚狐狸,若非她纠缠不清,使我摆脱她不掉,不然,我岂会搭理她?”白牡丹酸声一笑,醋意十足地说:“只怕梅郎说这一番话,口不应心吧?”梅贞说:“小生一向有一说一,不掺半点虚假,那金凤虽然模样妖娆冶艳,却是一肚子俗不可耐,而且品行甚是淫邪下贱,怎比得上白姑娘灵秀高雅,她若在六艺方面及你十分之一,我也不会这般评论她。”白牡丹说:“我才不信呢,你若心里有我,为何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连一封也没有回呢?”梅贞说:“没有哇,小生没有收到哇。”白牡丹说:“你当真没有收到?这可就奇怪了!你对天发誓!”梅贞指天划地地说:“小生确实没有收到,若说假话,天打雷劈!”白牡丹听罢,噗嗤一声笑了,她柔声说:“哪个教你发毒誓了?”说着,撒娇地嘤咛一声,更加亲热地靠在了梅贞怀里。汪丽听到此处,被气得胸口憋闷,娇躯发抖,恨不能冲进去狠狠扇梅贞几个大耳刮子,她再也看不下去了,按捺不住,刚要发作,只觉得香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差点叫出声来,急忙回头一看,原来却是洞主萧妃,站在她身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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